奎撒茨直接點明了自己的身份。
他不急不忙的整理書桌上的物品,眼神中看不出一絲情緒。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失去記憶後,我似乎被混沌侵蝕,做了說了一些失態的事。”
“如果你是來追究這些,很抱歉……”
即使口中道歉,奎撒茨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安德烈看的出,面前的學者其實根本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這其實是一種驕傲,源自法師對普通人的俯視。
就和一般人根本不在意腳下螞蟻的看法一樣,奎撒茨這聲抱歉和走路時不小心踩進螞蟻窩,抽腳隨口說聲抱歉沒什麽不同。
心裡根本沒有歉意,說不定事後還會覺得可笑。
竟然對螞蟻說對不起。
不過,安德烈並不想追究學者的態度,隻想試探奎撒茨對藍星和他的穿越了解多少。
對方回答說沒有昨天的記憶。
他只相信一半。
也不好直接壓著學者逼問真相……反而對奎撒茨提到自己曾是預言學派的法師有了興趣。
安德烈順著對方意思改變話題:“大師,你誤會了。”
“我今天過來,並非追究昨天的事……反而有別的事想要麻煩你。”
安德烈盡量用誠摯的目光朝學者看去。
接著,就看見奎撒茨輕輕抬起手,從腰間取下一張卷軸,又拿出筆墨,隨意的放在桌子上。
“你想學習魔法。”
奎撒茨的聲音漠然,竟直接看透了安德烈的想法:“很抱歉,你沒有成為學徒的資質。”
安德烈微微一怔,隨即釋然。
畢竟曾是預言學派的正式法師,看透他心中想法很正常。
若是連這點都做不到,反而會讓他懷疑奎撒茨之前說話的真實與否。
安德烈的確起了成為法師的念頭。
因為手背上的龍鱗。
幾次戰鬥後,吸收惡意殺意,赤彩的技能點讓他升到了5級,同時基礎步伐和基礎劍術也達到了精通。
5級似乎是一個門檻,龍鱗點亮赤彩第一格提供的等級提升已倒頂
劍術和步伐倒能繼續加點,但達到精通後,繼續加點的花費太高。
除非馬上有現實的巨大威脅,他不準備浪費點數……對!基礎騎術也不想點。
即使先前就估計點完騎術後能轉職騎士,此外還有戰士和狂怒戰士兩項轉職選擇。
他還是按不下最初的想法
要當個法爺!
安德烈咽了口唾沫,繼續追問:“大師,你真的肯定我沒有成為法師學徒的資質?”
“事實正是如此。”
奎撒茨又盯了他一眼,倒是給了解釋:“因為我的存在,尤裡在他每個兒子誕生時都做了檢測。”
“包括你。”
他搖搖頭:“只有伊凡兄弟……是最淺薄的塑能學派,我專程寫信召來了塑能系的同僚。”
“能否再為我做一次測試。”
安德烈不死心,直接接上一句話。
按他的理解,原身是原身,他是他,即使同一具身體,靈魂完全不同。
魔法這種純唯心的玩意,就吃這一套!
安德烈還想補充,只見奎撒茨拿起桌上的空白卷軸,隨意攤開,讓他看見卷軸正面。
“作為弗拉基米爾城堡的繼任大公,你有資格向我提要求。”
“來測試吧。”
安德烈不明白:“怎麽做?”
奎撒茨歎了口氣:“一切魔法的基礎,都是與魔網建立聯系。”
說著,他用手指在空氣中飛快地繪了一個符號。
手指微微一點,符號開始發光。
“看到沒有?”
“這不是魔法,只是我的精神與魔網產生共鳴。”
“雖然損失了所有的法師等級,但我的精神與魔網聯系並沒有斷開。”
“失去施法能力是因為精神受損,無法支持我從中獲取法術所需的龐大能量。”
“現在你明白了,精神與魔網的溝通聯系是一種天賦,人類誕生後與生俱來的天賦!”
“即使剛剛出生的嬰兒,哪怕精神力甚至不夠主動探查魔網,但這種聯系既然存在,通過媒介就能讓魔網給出反應。”
“有天賦的孩子會在成長中領悟與魔網共鳴的能力,並逐漸習慣,如果得不到明師指點,一輩子的成就最終或許只能釋放幾個奇異但無大用的戲法。”
“是嗎?”
“是的。”奎撒茨點頭:“讓卷軸發光,如果你有資質,隻憑眼神注視就能做到這點。如果資質稍差,觸摸卷軸也能讓魔網產生共鳴。”
“如果這樣都做不到,就證明你完全沒有成為法師的資質。”
奎撒茨說完一番話,重新把卷軸放回桌面,恢復淡然氣質。
然而之前的言語和行動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奎撒茨的意思就是,快點!既然你是大公, 我聽你的,再給你一次測試的機會。
不過我對此不抱希望,你就是個沒有資質的廢物!
安德烈看著卷軸,手指下意識抖了抖。
差點就直接摸過去。
幸好最終還是忍下來,沒有衝動。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卷軸,心中憋著一口氣,同時在想:“快發光!快發光!”
他想驗證自己的法師資質非常好。
結果是殘酷的。
卷軸絲毫沒有動靜。
過了幾分鍾,他終於忍不住。
伸手過去拿起卷軸,把它捧在手裡。
“快發光,怎麽不發光呢?”
結果,大概因為太急切,手上用力過猛,立刻聽見輕微的撕裂聲。
“嗤啦……”
空白卷軸上出現了輕微的裂痕。
但還是沒有發光。
旁邊奎撒茨臉皮跳了跳,開口說話:“結果很明顯。”
“大公,你並沒有法師資質。”
他接過卷軸,輕輕揮了揮手:“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先出去吧,我要開始工作了。”
安德烈一咬牙:“能否讓我再試一次。”
“不行。”
奎撒茨冷淡的拒絕。
甚至不等安德烈離開,他就把卷軸放在桌上,取出早就準備好的筆墨。
用筆沾了一點開啟後泛出點點星光的墨水,開始在卷軸上繪製魔紋。
安德烈在原地停了一會,似乎是發呆,盯著奎撒茨繪完了魔紋,忽然開口:“大師,我成了!”
手背上的龍鱗藍彩在微微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