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和表情有些木然的舍勒騎士慢慢走出了城堡金庫的門。

　　舍勒的手中，捧著一隻普通的木箱。

　　他默不作聲的將木箱放在地上，然後重新走回金庫，又捧著一個木箱出來。

　　如是往返了十次。

　　然後才有些機械的說道:“十個木箱，每個箱子裡都有一萬銅幣，總共十萬銅幣！”

　　安德烈看向旁邊已經看呆的羅曼，對他說道:“羅曼，你去安排一些可靠的士兵過來，把這些箱子搬到城堡外面的廣場上。”

　　“遵從您的命令，大公！”

　　羅曼正要走，忽然又被安德烈拉住。

　　他打開身旁木箱，抓起一個皮袋，丟在他手裡:“拿著，這是1000銅幣，賞你的！”

　　羅曼捧著錢袋，幾乎全身都在顫抖。

　　作為槍兵副隊長，一年的收入也不過500銅幣，一下得到兩年收入的獎賞，聲音幾乎都變了。

　　“大公，這……真是給我的?”

　　“當然！作為你向我效忠的獎勵，好好乾！我的見習騎士！”

　　“是！大公！”羅曼捧著錢袋，激動的向安德烈行禮，然後才飛快地跑出去。

　　不一會，城堡外面就跑進來幾個穿著破爛皮衣的士兵。

　　在羅曼的指揮下，小心翼翼的把木箱搬了出去。

　　安德烈又從身上掏出兩個小一點的錢袋，分給蕾芙娜一個:“作為第一個向我效忠的騎士，蕾芙娜，這是給你的。”

　　蕾芙娜接過錢袋，打開看了一眼，鳳眸立刻放出光。

　　這個錢袋雖然小了點，但裡面裝的竟然都是銀幣。

　　100枚銀幣，價值就等同於旁邊裝滿了銅幣的一個木箱。

　　蕾芙娜同樣行禮:“大公！感謝您的慷慨！”

　　甚至連安娜都分到一個錢袋:“安娜，拿著這些銀幣，待會等卓婭和柳德米拉回來，你們就讓羅曼安排人跟你們去買糧，然後讓城堡裡的婦女都過來，一起準備飯菜，越多越好，起碼要讓所有人都吃飽！”

　　安娜沒想到她也有任務，小心翼翼的接過錢袋，打開看了一眼，眼睛裡就有點暈:“好多……銀幣……換成銅幣是多少?拿來買糧……到底能買多少糧食?”

　　全場唯一沒分到錢的只有舍勒。

　　他等了一會，沒等到安德烈動作，於是哼了一聲。

　　旁邊安德烈笑吟吟的看他，手裡一上一下丟著一顆漆黑的石頭:“騎士，既然你不願向我效忠，自然沒有獎賞。”

　　舍勒盯著那塊石頭，哼了一聲:“大公，既然我已經把金庫的鑰匙交給您，整個弗拉基米爾家族的財富自然全部歸您所有，怎麽使用這筆財富，全憑您的意志。”

　　“但是，請您不要忘記，我之所以願意把鑰匙給您，是因為您身上流著弗拉基米爾家族的血……而不是相信您所謂延續公國統治，拯救城堡安危的胡話！”

　　“尤裡……老大公，或許真的遇到了不測，伊裡奇和約瑟夫少爺也遠在邊境，我們的兩個鄰居，諾夫哥羅德和特維爾隨時都垂涎著公國的領土……”

　　“安德烈……大公，我可以向您效忠。”

　　“但是您要保證，如果真發生了……那種事，您必須活下來，帶上弗拉基米爾家族的財富，無論是投奔伊裡奇約瑟夫少爺也好，還是您自有安排，都必須重建莫斯維爾公國！”

　　舍勒慢慢說著話，刻意模糊兩人在金庫裡提到的巨龍對於城堡威脅的事。

　　他屈膝向安德烈行禮，主動親吻他的手背，完成了騎士的效忠。

　　安德烈沉默片刻。

　　終於回答了一句:“好。”

　　過了一會，安德烈同樣取出一個錢袋，丟給舍勒，中年騎士默不作聲的收下，然後少年讓效忠於自己的二位騎士去城堡前的廣場監督羅曼做事，又讓安娜去找卓婭和柳德米拉。

　　等到三人都離開。

　　他才重新走進金庫，在裡面待了一會。

　　重新出來時看起來兩手空空，但沒人能看見他左手手背的龍鱗，赫然亮起了明亮的黃光。

　　沒有多少時間，安德烈也出現在城堡外的廣場上。

　　看到舍勒和蕾芙娜指揮著羅曼在廣場上放下一張大木桌，從金庫裡取出的十個箱子放在木桌上面。

　　安娜、卓婭和柳德米拉身邊聚起了幾十名婦女，她們在廣場上升起了火，上面架起幾個大鍋，拆開大包的糧食混著蔬菜和肉干丟進鍋裡煮，很快就飄起了香味。

　　廣場上站滿了人。

　　弗拉基米爾城堡看起來很大，但裡面一共才住了300多人。

　　老大公尤裡帶走了精銳軍隊後城堡裡還剩下200人不到，幾乎都是留守的軍隊和家人，還有少部分是居住在城堡裡的傭人和外面來的商人。

　　這時，幾乎都出現在這裡。

　　城堡的人口，當然不僅僅只有這幾百人。

　　城堡外面沿河的土地上，住著大量的農夫，起碼有四五千人，他們開墾田地，繳納稅收，提供兵源，供養整個城堡。

　　“大公，這邊走。”

　　羅曼看到安德烈出來，跑過來指明方向。

　　廣場中心的木桌後面， 搬過來一張城堡內老大公坐過的高背靠椅。

　　安德烈穿過人群，周圍衣衫襤褸的士兵站在遠處，看著他這位城堡的新主人。

　　不得不說，安德烈的手段很有效。

　　之前混亂的城堡因為他在塔樓頂層的宣言迅速穩定下來。

　　騷亂沒有擴大，仰仗了弗拉基米爾家族的威望。

　　上百年的管理，早已讓家族的統治深入人心。

　　他被人群注視著，所過之處，慢慢開始有人鞠躬行禮:“向您致敬，安德烈大公！”

　　“安德烈大公！感謝您的仁慈和慷慨！”

　　安德烈並沒有太多動作，不像後世某些上層那樣，展現親民風格。

　　他走過人群，面無表情地在木桌後面的高背靠椅上坐下，然後向羅曼揮手，後者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讓人打開木桌上十個木箱。

　　大量黃澄澄的銅幣在周圍火光的映射下，放出了誘人的光。

　　周圍人群頓時一片寂靜，每個人都貪婪地盯著這些銅幣。

　　“開始吧。”

　　安德烈點點下頜。

　　羅曼立刻走上去，從木箱中點出50個銅幣，擱在桌上。

　　他朝前面指了一指，高聲喊道:“第1個！”

　　黎明前最後的黑暗，周圍有熊熊火光照亮，整齊堆疊的銅幣堆滿桌面，有人上來取走一疊，立刻就有新的銅幣從木箱裡取出疊好。

　　領到銅幣的人，到旁邊大鍋旁吃飯。

　　混著肉干蔬菜的熱湯喝下去，頓時驅散了黑夜的寒冷。

　　不知不覺，新的統治者已經獲得了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