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梅說道:“中青班開班前,你最好找一趟范部長,春節前最好了。”
羅觀回到緣酒公司,想召開一個行政會議,安排一下春節前後的工作,正想給范捷撥電話,羅觀又把電話放下,決定還是親自到范捷辦公室一趟。
羅觀敲了敲范捷辦公室的門,沒有人應。羅觀看范捷的司機劉波在旁邊的房間裡呆著,門也開著,就問劉波:“范書記在嗎?”
羅觀平時在公司待的時間很短,加上劉波剛轉業,他也不認識羅觀。剛才見羅觀敲門,劉波本來想問一問的,但看羅觀的氣質不是一般人,也就忍住沒有問。看羅觀問起來,劉波說:“范書記出去了。”
“他去哪兒了?”
看羅觀的氣勢有些*人,劉波說話就有些吞吞吐吐,一會說是回家了,一會說可能去廠區了。羅觀心想,要是范捷回家了,肯定是要坐車的,劉波豈能在這裡閑著?
羅觀當即給王元德打電話,讓他查一下范書記今天去哪兒了。不一會兒,王元德肯定地說范書記沒有回家,肯定在辦公大樓。羅觀知道王元德搞出來的網格化管理辦法,看來范捷肯定就在辦公室,劉波肯定是對自己說謊了。
不過,羅觀也不打算批評他,一則是劉波不認識自己,二則是劉波是職責所系,作為司機為領導保密是理所應當的。
羅觀又敲起了范捷辦公室的門,不一會兒裡面傳來范捷的聲音:“來了,來了,煩死了!”
辦公室的門忽地打開了,范捷怒氣衝衝地出現在門口,一看是羅觀,訥訥地說:“羅,羅總啊,有啥事?”
羅觀說:“關於春節前後公司的工作,咱商量一下。”羅觀一邊說一邊跨進范捷的辦公室。
一進辦公室羅觀就發現一個女子坐在范捷的沙發上,見羅觀進來,女子不慌不忙地站起來說:“羅總好。”
羅觀觀察著這名女子,30多歲的樣子,皮膚極好,一雙極為勾人的眼睛,北召人經常稱之為狐媚子眼。女子站起時,羅觀發現她的前排扣子錯位了,與女子妖嬈的形象極不相符。女子的口紅抹的極不均勻,有的地方濃,有的地方淡。
再一看范捷,嘴巴上也有隱隱的紅色。沙發上的墊子比較亂,沙發邊上的紙簍也翻倒了,也沒有人扶。看到此,羅觀就明白了,范捷還有這愛好,竟然在辦公室裡白日宣泄。
難道這個女子就是鄧紅瑞?如果是的,難怪迷倒這麽多人。
“你是黨政辦副主任小鄧吧?”羅觀問道。
“還小鄧,你才多大。”鄧紅瑞吃吃笑著。鄧紅瑞此話一出,范捷馬上瞪起了眼,羅觀也皺了皺眉。鄧紅瑞馬上就改了口氣說:“羅總,我是鄧紅瑞,感謝您的栽培。”
范捷說道:“我和羅總說點事,你先回去吧。”
鄧紅瑞一扭一扭地走了出去。羅觀對范捷笑道:“范書記,她不能感謝我的栽培,而應該感謝您的澆灌。”
這是羅觀第一次與范捷開玩笑,沒想到范捷的臉刷地一下就紅了,這讓羅觀沒想到,范捷不會與鄧紅瑞真的就日久生情了吧?
羅觀說要召開一個行政會議,安排一下近期工作。一般說來,開行政會,羅觀作為總經理是不需要通知范捷這個黨組書記的,更不要說請示了。而今天羅觀為了一個行政會,主動來到辦公室,擺出了一副折節下交的架勢。
范捷心想羅觀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有求於自己?
羅觀說道:“范書記,你也知道,咱們公司是縣直單位,屬於國有,過去就不說了,現在情況好了,一到逢年過節也該對上面表示表示,還有給職工們發發福利。讓各級領導和職工群眾享受一些咱們公司發展的成果。”
“當然,這個是應該做的。這個我同意。”范捷說道。
“我想提前跟你商量好,今年對縣領導還有縣直重要部門這一塊,主要由你來負責。”羅觀說道。
“那怎麽好意思,我看還是你來負責吧。”范捷今天也非常難得地推讓了一下。
“范書記,黨要管廠,你就把這攤事管了吧。當然,范部長那裡由我親自負責,其他的就歸你管了。”羅觀笑道。
范捷聽到此心裡非常高興,用公司的錢給縣裡的頭頭腦腦送禮,拉了自己的關系,建了自己的人脈,這種大好事人人都想乾,而羅觀把這種好事推給自己,並且說親自去父親那裡拜訪。這是羅觀向范家示好的一個信號。
范捷當初也不理解范長貴為什麽力推羅觀去上市委黨校辦的青乾班,上黨校學習不重要,關鍵在於擴大人際交往,這麽好的機會竟然就給了羅觀。而范長貴說出了他的真實目的。
表面上看,范長貴這次提名羅觀是為了投桃報李,因為上次羅觀提名范捷當公司黨組書記。實際上並非如此。范長貴是想利用羅觀離開公司的這段時間,讓范捷乘機下手,利用其黨組書記的身份,把羅觀的手下都籠攏過去,或者是開展幾個大動作,樹立范捷的威信。
公司的黨政一把手都同意了,因此行政會開得很簡短,任務一分配就各自落實了。
羅觀帶著孫虎拿著年貨還有購物券到了范長貴家裡,羅觀一見范長貴就說道感謝的話。范長貴看羅觀說得非常真誠,心裡也是十分自得,一個小屁毛孩子懂什麽,還想跟自己鬥,還嫩著呢。
當然,范長貴留羅觀喝了一會兒茶,自然就聊天了公司,聊到了范捷,范長貴讓羅觀與范捷兩個人多多配合、相互支持, 不要搞窩裡鬥,齊心協力把公司的效益抓上去。
春節前的事情主要是拜訪縣領導和局委領導,給大家發福利,范捷帶著鄧紅瑞和劉波挨個去送,忙得不亦樂乎。
快要回家過春節了,羅觀與汪峰、崔國戰、湯全章等人在丹霞酒店喝了一場酒,兩人對羅觀的所作所為表示不解。羅觀說道:“還是那句話,如果范捷真的想把公司搞好,我肯定支持他甚至配合他,不管他是好人還是壞人。如果他是來享福的甚至是來禍害公司的,那就對不起了。”
湯全章近來對羅觀很不錯,一有酒攤就問羅觀能否參加,其實湯全章也有自己的目的,他是組織部辦公室主任,幹了多少年了還是個副科,想提正科但是位子太少,而當他聽說羅觀把范捷要到公司當黨組書記,他就判斷范捷的日子不會太長,這樣一來,黨組書記的位子就空了出來。
經過幾次接觸之後,湯全章今天算是正式融入了羅觀的小圈子。今天一聽羅觀的話,就明白羅觀有把范捷整走的意思。如果到時范捷走了,黨組書記由誰來當,羅觀的意見可以說是至關重要的。他現在融入羅觀的小圈子,完全是佔得了先機。
湯全章也有話沒有對羅觀講,他看出來范長貴的真實用意,那就是把羅觀暫時調開,讓范捷掌控公司。湯全章感到也許羅觀正期待這樣的場面出現,羅觀一離開,范捷肯定就會急不可耐地跳將出來,范捷一跳出來,湯全章的機會就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