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人圍將上來,一看就有20多人,拿著棍棒,崔國戰小聲說:“哥,羅鄉長,你們等一會先跑,這裡交給我了。”
羅觀哪裡肯跑,要打就一起打。羅觀拉了一下崔國先,然後兩人背靠前站著。崔國戰和胡昌兩人對視一眼,兩人迅速調換了位置,嚴陣以待。
“胡昌,擒賊先擒王。”羅觀喊道。
羅觀的聲音未落,胡昌就一個箭步上前,肌肉男一棍子掃了過來。
胡昌剛才上竄的動作看起來迅捷至極、瀟灑無比,羅觀對他拿著肌肉男信心大增。
讓羅觀大感意外的是,面對肌肉男的當頭一棍,胡昌竟然沒有避開,這一棍子結結實實打在了胡昌的前額。
肌肉男其實也沒有想到,這個看著挺麻利的小夥子居然這麽菜。胡昌挨了一棍子之後居然沒有任何反應,直勾勾地盯著肌肉男。肌肉男收回棍子有些猶豫,到底是繼續打還是饒過他?
胡昌猛地搖了一下頭,揉身而上,一拳砸到了肌肉男的鼻梁上,肌肉男往後幾個趔趄,還沒有站穩的時候,胡昌迅速出腳將肌肉男踹倒在地。
“崔哥,上!”羅觀拉著崔國勇就奔過去,反正這個流氓頭頭已經倒了,這麽好的痛打落水狗的機會,非常難得。
胡昌把肌肉男的手臂已經別在了背後,崔國勇上去對著他就是幾個耳光,直罵說:“他媽的,你還想要我一條腿,我看你怎要?”
崔國勇這時完全忘了,肌肉男要的是羅觀的一條腿,並不是指他崔國勇。之所以這些混混把崔國勇當作羅觀,是因為他們認為鄉長就應該是中年人,像羅觀這樣的年輕人,怎麽可能是一鄉之長?
看崔國勇越打越來勁,羅觀就轉頭看崔國戰。他要看一看崔國戰到底戰力如何。崔國戰面前已經倒下了幾個,在地上直哼哼。但崔國戰卻也是挨了幾下,特別是臉上也被棍子掃了一下,明顯是腫了起來。
看來崔國戰同時打兩三個普通人還是沒問題的。如果人一多,崔國戰也招架不住。而此時,混混們雖然人多,但顯然是無心戀戰,因為最能打的老大被人家控制住了。
崔國戰卻是越戰越勇,那個軍師模樣的小瘦子一邊躲一邊說:“有話好說,不要動手。”
崔國戰一看這小子就不是什麽好鳥,終於逮住了他。
“崔隊,小胡,其他人放了,這兩人好好審一審。”羅觀說道。
一幫小混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於有一個人向遠處跑去,還邊跑邊喊:“老大,我們回去叫人。”
於是其他人也跟著跑了,喊著同樣的話,難怪他們只能當流氓,只會人雲亦雲,根本不會創新。
崔國戰的臉上腫了一塊,此時非常惱怒,就整起瘦子來,瘦子吃痛不住,連叫求饒。崔國戰停住了手問到底是誰派來的,跟羅鄉長有什麽深仇大恨。
結果肌肉男哼了一聲,瘦子立馬不敢吭聲了。羅觀想起了徐立強用過的招數,就是用點著的香煙燙門牙,於是提出了“非暴力審訊”的建議。
不一會兒,兩人都受不住了,特別是瘦子更是被燙得眼淚鼻涕一起流。
原來,他們前一段時間接到一個活,對方是個年輕人,讓他們隨時準備著,把一個姓羅的鄉長給打殘。今天,他們接到了對方的電話,就馬上趕了過來。
崔國戰不愧是搞刑偵的,馬上就告訴大家,背後的主謀肯定跟羅觀非常熟,而且有恩怨,並且對羅觀的行蹤有一定了解。
“對了,我剛才在南都大酒店,看到了一個人,好像是進廁所了,看背影很像吳市的秘書長范捷。”崔國勇說道。
崔國勇作為南都市工行的行長,雖然只是個處長,但是對於全市經濟發展的作用卻不可小視,因此,常務副市長吳天軍對崔國勇倒是很客氣。於是,崔國勇對吳天軍的秘書范捷也有了印象。
“媽的,這小子也太不像話了,這是以怨報德啊。”崔國戰說道:“一定是他,沒跑了。”
羅觀實在沒想到范捷要打斷自己的腿。仔細回想一下,有可能范捷還是把自己視作他最大的情敵,政敵恐怕現在還談不上。兩人在這方面的差距有些大。從官職上講,兩個人都是正科,從位置上看,羅觀還在鄉裡趴著,而范捷已經在市政府辦公室上班並且還當著常務副市長的秘書。
如果是為了競爭周**,范捷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與羅觀競爭,何必耍這麽卑鄙而殘忍的手段?羅觀十分憤怒:范捷,你不仁,休怪我不義。
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以後對范捷,一定不能心慈手軟。
經過審訊得知,這個肌肉男是個刑滿釋放人員,因為身上刺了一條青龍,因此外號就叫青龍,前幾年犯的不是死罪,只是搶劫沒有殺人,出來之後又糾集起原來的那幫狐朋狗友,成立了一個“青龍幫”的幫派,經營的主要業務就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把羅觀打殘廢是青龍幫接到的第一個大單,沒想到這第一次出手就碰上了硬茬子。崔國戰亮了亮自己的證件,把青龍嚇得夠嗆,這次還真是倒霉。青龍明白凡是刑偵隊的可是隨時帶著槍的,也是可以隨時開槍的。不像有交巡警還有治安警察,手中就算有槍,基本是沒有裝子彈的。
幸虧今天自己首先被胡昌給治住了,萬一這個警察打不過,掏出槍就麻煩了。
再一看胡昌,青龍就有些不服氣,這小子的鐵頭功挺厲害,當時給了他一個冷不防,要不然,他怎麽會被輕易地治服?
胡昌一亮證件,青龍馬上就老實了,敢情這家夥是軍隊的,還是警偵連的。他以前看過警偵連的表現,一腳踢碎磚頭、用頭開啤酒瓶,那可都是常事。
羅觀忽然想到,乾脆來一個假戲真做、將計就計。如果說,范捷在知道自己殘廢以後,會有什麽動作?
於是,羅觀就對崔國戰、崔國勇和胡昌說了自己的想法,幾個人都表示同意,並表示嚴守秘密。
患難之中見真情,落難之時辯真偽。羅觀之所以產生這種想法,就是想看看縣裡領導、喬莊鄉各色人等有什麽反應。
再說了,這一段時間,羅觀從鄉裡到縣裡,從縣裡到市裡再到省時在,來回奔波。官場上的事情、酒店上的事情、項目建設上的事情,也夠他忙的。羅觀也想休息一下,理一理思路,再看一看書,為自己充充電,特別是政治理論方面的書籍。
孫虎和崔國戰就交待青龍和猴子,回去給他的主顧交待,說是已經把人的腿打斷了。青龍和猴子當然是答應了,如果他的任務完不成,還有五分之四的款子就拿不到了。這下可好了,人家還主動配合,這樣一來,錢也要到了,也沒有把這幫牛人得罪。
青龍和猴子走的時候拍著胸脯說,下次要是有什麽不方便的事,需要他們出面的,他們絕無二話,並且是不收任何費用。
既然是被人打了,羅觀就得選擇一家醫院,還得做得像一些。崔國勇與幾個年輕人呆久了,也生發出一些少年的脾性,也跟著鬧起來,主動聯系了骨科醫院的好友,給他的腿打上石膏。
由於醫院處處都充斥著一味蘇打水味道,羅觀十分不習慣待在這裡,於是被崔國戰和孫虎攙著他進了南都大酒店。
南都大酒店的女經理一看羅觀這個樣子,嚇了一大跳,馬上就安排人在羅觀的房間守著,飯菜什麽的自然都要端進來給他吃。女經理知道羅觀是老板秋敏的智囊,兩人關系情同姐弟,就要給秋敏打電話。
羅觀馬上阻止了她,要求她不要告訴秋敏。秋敏在吳東省姑蘇市,談漢宮秋酒店土地的問題,現在不宜打擾她。
羅觀讓崔國勇和崔國戰回去,這裡隻留一個胡昌就行了,對外就說是腿保住了,但是比平常要短一截,也就是說成了瘸子了。
一切安頓妥當之後,羅觀感到沒有什麽毛病了,就打通了喬莊鄉喬德偉辦公室的電話,告訴他自己得請三個月的假。喬德偉問為什麽。羅觀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他現在傷著了。
喬德偉連忙問傷勢如何,羅觀說:“醫生說,腿保住了,但是以後就是瘸子了。”
喬德偉聞言沉默好半天,之後說道:“羅鄉長,你不要灰心,你還年輕,我馬上趕過去,喬莊鄉需要你!”
喬德偉的話讓羅觀十分欣慰,想起當初剛到喬莊鄉的時候,喬德偉對自己有一種天色的排斥,還有一種看不起,但現在兩人居然成了朋友。其根本原因還在於喬德偉這個人雖然有毛病,還算正直,特別是對於家鄉人民有一種責任感。
這種人值得交往,隻你要不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不做出對老百姓不利的事情,喬德偉至少不會在背後捅人的刀子。喬德偉一直在鄉裡乾,由於喬莊鄉的經濟落後,所以這麽多年沒有產生過副縣級幹部。
皇帝輪流坐、今日到我家。現在喬莊鄉發展得不錯,怎麽說也該輪到喬莊鄉了。下一步,縣裡如果有位置,羅觀決定一定要幫助推喬德偉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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