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分到北召縣,羅觀就如同一個小媳婦進了婆家門,小心翼翼,顫顫兢兢,生怕得罪了哪尊大神。小心歸小心,你不惹別人,別人偏要惹你。
比如說,羅觀進入北召縣委辦公室以後,就被范捷恨上了,這是沒有辦法的事,因為都在競爭縣委書記秘書,後來矛盾加深,是因為范捷又把羅觀視為情敵。情敵加政敵,使得兩人的矛盾在一次次緩和中不斷加深、不斷升級,最後把范長貴也牽了進來,成為羅觀官場上目前為止最大的攔路虎。
今天的事情讓羅觀一下子釋放了青春的不羈,李尚源笑道:“羅哥,我以為你總是一本正經的樣子呢,沒想到,和我一樣邪惡啊。”
“唉,按說范捷,頂多算是褻瀆未遂,咱們這們做,是不是有些過了?”羅觀說道。
“得,羅哥,你怎麽又回去了?前怕狼後怕虎的,還給自己包上一層厚厚的皮,”李尚源哈哈笑道:“羅哥,你的包皮可真厚啊。”
羅觀揚起手,作勢欲打,李尚源急忙閃到一邊,看得侯東升心裡直叫年輕真好。
“羅鄉長,我看,范捷這是活該,你想想,范捷隨時帶著這東西,他能幹什麽好事?也不知道他已經糟蹋過多少黃花閨女了。”侯東升說道。
“侯哥,你看看,有空咱是不是敲詐一下范捷,我看那藥真不錯,咱也搞一些過來。”李尚源建議道。
“尚源,我看你有向范捷這個流氓靠近的趨勢,長此以往,人將不人。”羅觀說。
“羅哥,你怎麽能把范捷和我相提並論呢?同樣的東西,不同的人用,效果是完全不一樣的。這就叫運用之妙,存乎一心。范捷用藥是為了泡花姑娘,我用藥是為了整大流氓。以後碰到這種人,咱就給他下藥,這可比拳打腳踢文明得多。”李尚源哈哈笑道。
也不知道王文元和喬德偉是怎麽把寡婦楊金花弄走了,可能是得到了某種承諾。楊金花沒兒沒女,孤身一人,現在被范捷弄了一回,胃口變得大起來。反正他是無產階級,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於是就趁機獅子大張口,想嫁給范捷是不可能了,但最少能夠從經濟上得到鞭種補償,畢竟年齡不小了,也該為後事考慮了。
在這種情況下,范捷後悔不迭,百口難辯,只有躲在屋裡不出來。他也不明白昨天晚上是怎麽回事,明明把秋敏推到了吳天軍的房間,又把周**抱回自己的房間,隨後就暈了,隨後就把這楊金花這個老女人給上了。
在院子當中的吳天軍早就被楊金花的大嗓門給吵醒了,把范捷叫過來狠批了一通,這不僅是丟了范捷的人,更是把他堂堂的常務副市長的臉給丟盡了。
吳天軍當即決定讓范捷回市政府反省,心裡暗罵,你小子找什麽樣的姑娘找不到,哪怕去找個雞泄泄火,也得找個年輕漂亮的吧,什麽檔次!
吳天軍帶的有司機,有司機服務也就夠了,再說自己是市委常委,到哪個地方去,哪個地方的領導都會跑前跑後地忙乎,范捷這個秘書也基本上用不上了。
溜皮溝通往南都市和北召縣的路不好,晚上不宜行車。范捷隻好在白天出溝,而現在的溜皮溝到處都是人,都在搞建設,范捷選擇了中午走,這個時候大多數人在吃午飯。盡管如此,范捷還是碰到了不少人。
在溝中乾活的人沒有其他的娛樂項目,發生了年輕小夥子*醜陋老寡婦的桃色新聞,自然就成了大家茶余飯後和乾活期間的熱點話題,經過一遍又一遍的傳播和演繹,范捷已經被人們極度醜化了。
范捷在大家嘲笑、譏諷的目光掃射之下匆忙逃竄,人們一開始還能夠憋住笑,等范捷逃得遠了,眾人都大笑起來,個別年輕人更是笑得跌到地上直打滾。
秋敏和周**自然知道事情是怎麽回事,昨天晚上她倆個都聽到羅觀交待了侯東升和李尚源,給范捷一個教訓,沒想到這種教訓還真是深刻啊。不過,秋敏和周**對范捷沒有抱一絲同情,覺得十分解氣。
8月20日,正在美人峪轉悠的羅觀接到了童欣的電話:“老公,你在哪兒呢?”
羅觀近段時間忙於開工儀式,與領導、記者、勘測人員找交道,給童欣打電話比較少。一聽到童欣的話就非常激動,更讓他激動的是,童欣居然已經到了溜皮溝,並且與吳三平正在察看度假小木屋的建設。
陪著羅觀的是秋敏,溜皮溝的情況不錯,秋敏就拉著羅觀來到美人峪,對美人峪的發展進行初步規劃。聽說童欣來了,秋敏也非常高興。
童欣擔綱的華夏紅溝規劃設計已經出籠,秋敏對童欣的才思非常佩服,童欣之才在於整體上的布局,比如把整條溝分成幾個功能區:傳統教育區、峽谷觀光區、農家餐飲區、高端休閑區、戶外運動區、綜合服務區,布局十分合理,而羅觀之才在於細節,比如在小木屋的內飾、遊步道石頭花紋、道路兩旁景觀小品,想得十分巧妙,這兩個人還真是一對金童玉女。
羅觀和秋敏馬上趕到溜皮溝,見到了童欣和吳三平。
令人吃驚的是,羅觀給吳三平來了一個西式的擁抱外加一個貼面禮,搞得吳三平十分不適應,心想,自己這名學生的言行往往出人意表,今天這一見面,對自己來了這麽一出。在鄉下整天與村民混在一起,沒想到沒沾上土氣,反而擺起了洋譜。
接下來,吳三平才理解了,敢情這小子是有目的的,自己只不過是一個鋪墊而已。
羅觀抱著童欣好長時間,不僅來了貼面禮,還在童欣臉上使親了好幾下。
剛剛的童欣,素面朝天,溫柔嫻靜,典型的蛋白質女孩,而羅觀一抱一吻之後,蛋白質童欣的臉紅了,如同粉紅色的果凍。
秋敏與吳三平和童欣打完招呼,而童欣也仿佛把秋敏視作姐姐,對秋敏十分親熱。童欣說她已經在民政部上班了,之所以能到這裡來,是吳教授親自給司長請的假。
哈哈,童欣現在也學會假公濟私了,借著做課題的名義,來到溜皮溝看自己,羅觀心中十分得意。
秋敏當即請求吳三平繼續支持美人峪的開發建設,並且請童欣繼續擔綱總體的規劃設計,童欣一聽“美人峪”的名字就馬上提起了興致,答應在這裡多住幾天,吳三平當然也願意,畢竟這個旅遊規劃設計院還是個新生事物,要打響旅遊規劃設計院的名氣,必須靠一個個成功案例的積累。
溜皮溝的度假小木屋已經修好了三棟,羅觀就安排吳三平住一棟,他和童欣住一棟。童欣一開始還不好意思,但經不住羅觀的軟磨硬泡,最後決定她睡二樓,讓羅觀睡一樓。
雖然沒有達到最終的目的,但羅觀已經夠滿足了,飯要一口一口地吃,戀愛也要一步一步地來。
白天,吳三平自己在溜皮溝裡面轉,和不同的人交談,對溜皮溝的整體項目進行思考,看看哪些地方可以進一步完善,哪些細節可以做得更好。
羅觀則是陪著童欣到美人峪考察。相對於溜皮溝的熱火朝天,美人峪顯得十分恬靜。羅觀會時不時地與童欣來個吻,但是童欣總是阻止著他下一步的動作。
晚上回到木屋之後,羅觀就會上樓在童欣的房間裡粘乎一會兒,就是不肯走。最後羅觀終於實現了進一步突破,把手伸進去,摸到了童欣光滑如玉的肌膚,手遊走到童欣平平的小腹時,童欣抓住羅觀的手怎麽也不肯讓他往下了。
羅觀點到為止,不再強求,反正童欣答應過自己,會在新婚之夜給自己的。童欣和秋敏不一樣,秋敏如同烈火,晚上和她在一起的感覺就如同白酒、烈焰、紅唇,而童欣則如同一株開在空谷的幽蘭,靜靜地散發著獨有的香氣,雖然若有若無,但又讓人欲罷不能。
當羅觀心浮氣躁的時候,一見到童欣,童欣淺淺的一笑就如同夏日裡的一陣清風,讓他神清氣爽, 什麽功名利祿、什麽流言蜚語,都統統拋之腦後。
這幾天,羅觀把全部時間放在陪吳三平和童欣上。其他的事情不管再急,羅觀都統統推給了喬德偉。特別是省委宣傳部來了一個副部長,羅觀也沒有出面。羅觀把這些事推給喬德偉,喬德偉雖然是忙得腳尖打屁股,但也是心存感動,這個鄉長淨把這些接觸領導的事情讓給自己,這樣的鄉長,打著燈籠都難找啊。
豈不知道,羅觀是因為童欣來了才不願意見任何人包括省、市來的領導。
吃晚飯的時候,羅觀看童欣的眉頭皺了幾下,心想她是不是不舒服了?把童欣送回房間的同時,羅觀問了問,童欣說沒什麽事。羅觀心想這幾天可能是走路太多,把她累著了。
羅觀正想下樓休息,童欣把他喊住了,並且把他拉到陽台上,一同看著月亮。
羅觀心想,童欣今天似乎是有話要說,並不是一起看月亮這麽簡單,看了看童欣,羅觀感到似乎有什麽大事。
“老公,我爸媽要見你。”童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