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遷合同?這事我怎麽不知道?”
江流眉頭微皺翻看合同。
在他的記憶裡,前世這個時候雖然已經規劃了拆遷區域,但還沒輪到他們。
即便江流死的時候,這片區域都沒有拆遷。
但是重生歸來後。
江流發現自己所經歷的一切,都發生了很大的改變。
這難道就是蝴蝶效應嗎?
從我決定離開江家開始,世界的軌跡,就發生了變化嗎?
江流不是什麽量子力學大師,更不是什麽戰神龍王無敵回歸。
他只是個普通人,自然是無法理解其中緣由。
“江流,這個合同不能簽。
不只是我們,周圍的鄰居也都不同意簽。
本來這件事我不想跟你說的,但沒成想你今天放學這麽早……”
江悅面露苦悶。
江流沒有說話,而是繼續翻看合同。
但他越看越憤怒。
因為這合同,壓根就不是人能簽的!
“你們這群混蛋是什麽意思!
一平米五百塊的拆遷款,這是打算吃人嗎!”
江流怒喝一聲,直接將合同砸了回去,一點都不給對方面子!
“小子!你找死啊!”
光頭男被砸了一臉,頓時有些憤怒。
但他卻沒想到,江流直接走上前,用憤怒的雙眼盯著自己。
“想打架是嗎?
來啊!照著我腦袋來!
周圍都是目擊者,那邊還有監控!
你只要敢動手,我就敢讓你賠賠的傾家蕩產!”
此話一出。
光頭男的目光頓時就縮了回去。
他看到了電線杆上的監控。
閃爍的紅點,仿佛是在警告他不要隨意亂動。
在外圍的老城區居民,更是拿起手機進行拍攝。
但凡他有一絲異動,保證吃不了兜著走!
“呵呵,江城高中是吧?
你小子敢這麽對我說話,就不怕我去學校找你?”
男人冷笑一聲,立馬就認出了這身校服的所屬學校。
他以為這樣就能威脅江流。
但他卻不知道。
身為一個白血病患者,壽命本來就所剩無幾。
威脅一個快死的人,是他最大的失誤!
“去吧!我倒要看看你,怎麽去學校找我!
你信不信我明天失蹤。
後天市長都得被驚動!”
“小子,你唬誰呢!
就你這小屁孩,還驚動市長?
真是滿嘴跑火車,看來你也不是什麽好學生!”
光頭男嗤笑一聲。
身後的那些小弟也是發出嘲笑。
但江流卻拿出手機,進入登錄了市政府的宣傳界面。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這上面的全市第一,有望保送清北的人是誰!”
聽到這話。
光頭男依舊面帶嘲笑,但還是湊近看了一眼。
但他的眼神,很快就在手機和江流身上來回挪動,臉色也是一變再變,就跟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該死的!我這輩子,最煩跟你們這群文化人打交道!
小的們,先撤了!
拆遷合同的事之後再說!”
江流雖然籍籍無名,但也算是上過報紙,被市政府重點關注的學生。
像他這種人。
一旦出了事故,肯定會第一時間驚動市長。
光頭男雖然彪悍狂躁,但不代表他是個傻子。
丟了一個學生,可能會引發社會新聞,但調查力度也就那樣。
但丟了一個全市第一可就不一樣了。
到時候怕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掘地三尺也得找出來!
見到他們要走,江流也是松了一口氣。
可就在此時。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留在路口位置,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你們這些人是幹什麽吃的?
讓你們收購老城區地皮,結果一天時間都還沒拿下?”
聽到車內傳來的聲音,江流愣神片刻,眼神逐漸變得犀利。
“江禾!這又是你搞的鬼是吧!”
江流的目光透過人群,與車內的江禾四目相對。
炙熱的眼神,以及絲毫不加遮掩的憤怒,讓一旁的光頭男有些心悸。
“少爺,就是這個人,一直阻攔我們拆遷。
並且您給的期限太短了。
一天的時間,就算是神仙來了,也不可能完成收購啊!”
光頭男跑上前訴苦。
但江禾卻無視了對方,而是走下車,滿臉欣喜的小跑來到江流面前。
“哥哥,你怎麽在這!
要是我知道你也在這的話,就不讓他們出面了。
有你在這裡督辦拆遷,我就放心多了!”
江禾夾著聲音,聽上去很是單純。
但只有江流知道,這家夥的心思到底有多麽深沉!
“江禾,別跟我玩這一套!
拆遷一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江流怒不可遏,直接抓住對方的衣領。
光頭男見狀,立刻就衝了上來,但是卻被江禾攔住。
“我的好哥哥請不要生氣,這件事我只是代三姐監工罷了。
不過看你的模樣,你好像並不知情?”
說到這裡。
江禾看了一眼江流身後的江悅,頓時恍然大悟。
“哦對,我想起來了,這裡就是你以前住的狗窩對啊吧?
怪不得三姐沒跟你說。
她恐怕是怕你,舍不得這個狗窩被拆吧?”
江禾面露嘲笑。
但是江流卻眼皮狂跳。
他恨不得直接給對方揍一頓。
但他也明白,江禾這是在下套。
只要自己敢動手,他就有辦法給自己送進去。
到時候別說拆遷款了。
怕是江禾把房子賣了都不夠賠償的。
“江禾,我警告你,從今天開始不允許在踏入此地一步!
否則的話,我就對你不客氣!”
江流給他扔在地上。
光頭男立刻上前把江禾扶了起來。
“少爺,你沒事吧?
要不要我幫您揍他一頓?”
光頭男為了給江禾示好,已經不在乎監控了。
但江禾卻擺了擺手,並且從背包裡拿出來一份文件,在江流眼前晃了一下。
“這可是拆遷辦,親自下達的任務哦。
江流你要是敢拒絕配合, 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別拿這種東西嚇唬我!
只要房主沒有同意,無論如何你們都拆不了老街區!”
江流往前一步,絲毫不肯退縮。
江禾也適時來到他的背後給予支持。
老城區的街坊鄰居們,也都手持掃帚和鏟子走上來,誓死捍衛自己的家園。
“我們不是不願意拆,而是你們給的價格太低了!
但凡按照正常市價,並給一套安置房的話,我們也不會不同意啊!”
一名老者出面協商。
他在老城區都住了一輩子了,但不算是老頑固。
可拆遷款給的實在是太少。
一平方五百塊。
甚至合同上都沒寫拆完後如何安置他們。
這份拆遷合同,就是在逼他們去死!
“哼哼,那又如何?
江家給的價格就是這樣。
我就站在這裡你來打我啊!
要不然就去法院告我唄!
不過就你們這窮酸樣,怕是連律師都請不起吧!”
江禾冷眼嘲笑,絲毫沒有將老城區居民放在眼中。
可下一秒鍾。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時。
江流的拳頭已經落在了江禾的臉上,導致他鼻血橫流,倒在地上茫然無措。
他實在是想不通,江流怎麽敢當眾動手的。
而江流卻吹了吹拳頭,表情平淡而無奈。
“第一次見有人求著挨打的,真是沒辦法。
不過我身為哥哥,自然要滿足弟弟的願望,好好疼愛你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