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身望了一眼身後,在包子鋪老板的擺手中,薑閑離開這片稍顯繁華的街道。
販夫走卒,引車賣漿,若是那老板有些背景,或許能將一天所賺保個囫圇,若是沒有背景,免不了一頓剝削。
但凡有些利潤的行業都是這樣,就連漁民、樵夫這類社會底層都有船幫、柴幫剝削,美名其曰保護費、管理費。
左手拿著包裹足有三四十個包子的油紙,右手掂著齊眉棍,薑閑挑了一條近路,地勢不太平,能節省不少時間。
香氣濃鬱,勾人味蕾,他將鐵棍夾在臂膀處,拿出包子邊走邊吃,享受起來。
一口咬下去,肉餡鮮嫩多汁,搭配著軟糯的面皮,令人回味無窮,肉香味夾雜著麥香的味道,讓每一口都充滿了滿滿的幸福感。
上一次吃到肉包子,還是在上一次,自家道中落後,打漁打到的大魚都換成了錢,唯一見的葷腥是一些小魚小蝦,寡淡無味少油水,並不好吃。
忽然,在一個轉角處,薑閑愣住了。
吸引他目光的是兩個靠在牆邊的男子。
年齡都在二十來歲,一高一矮,高的一米七五,矮的不到一米七,體型均偏瘦,穿著青色麻衣、黑色褲子、布鞋。
此時,兩人亦被少年與肉香味吸引,矮個子低聲說道:“大哥,是肉包,很多肉包。”
高個子明顯有所意動,喉結不時上下蠕動著,連吞咽口水的聲音都一清二楚,當看到少年淡漠的目光與鐵棍時,悚然一驚。
高個雙手猛然壓下矮個的頭,不住賠笑,企圖降低二人的存在感。
薑閑只看了一眼,腳步稍微一頓,便照常行走了。
直到少年走遠,高個子才放開壓住矮個的手,心有余悸的說道:“你我差點惹上大禍了,那少年很可能是個武者。”
矮個不屑說道:“要不是大哥你攔住我,我早給他兩大嘴巴子,我們早吃上肉包了。”
呲拉!
鐵棍碰到地面的石頭,發出刺耳的噪聲,擦出閃耀的火花,明亮刺眼。
矮個子瞳孔微縮,立馬緊閉嘴巴,與高個子眼神對視,默默溜走了。
嗝!
當薑閑來到家門口時,已然消滅了近半的包子,忍不住打了一個飽嗝。
正拿出鑰匙準備開門時,他驚訝的發現,鎖沒了,離開的時候明明有鎖啊。
我鎖呢?
薑閑一臉懵,嘗試推開大門,卻發現門從裡面閂上了。
“還來?!”
嬌喝聲響起,門猛然打開,一隻白腿力劈華山,豎劈而來。
這種招式一隻腿撐地,下盤容易不穩,只有對自己武藝十分自信才敢施展。
當然,跆拳道那種裝酷耍帥的那種不算。
不得不說,這一式非常完美,不僅力道豐滿,大腿的柔韌性亦是常人難及,又白又嫩。
薑閑想也不想,一式天王托塔,伸手托住飛擊過來的腳踝,緊緊一握。
花語心中一驚,她竟被製住了,兩條大腿呈筆直的一字形,身子後仰,使不上力。
薑閑離這大腿很近很近,甚至可以感受到大腿火熱的溫度,一股花香味飄來,他的視線忍不住下移。
短褲很短也很眼熟,隨著重力下墜,褪到了最下面。
好一個白虎!
一隻白虎圖案出現在大腿根部,不是吊額白晴凶虎,而是一個很萌的小白虎,由線條簡單勾勒而成,天真活潑,仿佛在與蝴蝶嬉戲。
薑閑眼睛目不斜視,很快他看到此人竟是花語,連忙放下她的大腿。
“你是白虎?”
“不對,我的意思是,你怎在那裡紋一個白虎?”
他說完話,恨不得給自己兩嘴巴子,這麽私密的問題怎麽能問出口。
他心中卻有疑惑,當初給花語塗抹傷口的時候,怎麽沒看見,不應該啊。
“我天生白虎,命犯不詳,克親克夫,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花語眼中有水霧彌漫,很是悲傷。
“我在一本古書上看到,紋一個白虎或許能去煞氣,因此在我二十四本命年的生日那天,親手紋了它,現在看來,並沒有什麽用。”
薑閑張了張嘴,什麽也沒說,對方的身世已經夠淒慘了,事實如此,他還能說什麽呢。
“我給你帶了包子,鮮肉的,對了,門上的鎖怎麽沒了?”
花語看都不看就攻擊來人,加上門上的鎖消失不見,種種跡象顯示,有不同尋常的事在他離開時發生。
“你來之前不久有兩個小毛賊闖入,撬開了你家的鎖,我趁其不備打暈了二人,現在他們正在屋裡呢。”
毛賊,還是兩個?
他家是茅草屋,而且是整條街最破的茅草屋,閉上眼隨便找一家都比他家條件好,但凡長個眼都不會想著偷他家,一個毛賊還可能眼瞎,兩個絕不可能是毛賊。
包子還溫熱,他直接給了花語,他倒要看看,哪兩個人這麽不長眼。
啪啪。
兩個大逼鬥直接喚醒二人。
二人身材壯碩,長相有幾分相似,一身青色勁裝,穿著的衣服和虎形拳武館弟子同款。
薑閑心中有了幾分猜測,二人八成是王大的弟子,武館的一份子。
“你二人是王家子弟?就這麽想立功巴結王大?”
二人臉色難看,剛進門就被偷襲打暈,如今又被認出跟腳,實在是打擊士氣。
兩人四目相對,猛然暴起,他們認為之前純靠偷襲才打暈他們,實則真正的實力不足為懼。
哢嚓。
薑閑兩隻手以極快的速度伸出,又以極快的速度收回,像是沒出手一樣。
二人猛然起身,又猛然倒地,那一瞬間,二人的頸椎骨被同時打碎,無痛升天。
“我出去一趟,馬上回來。”
薑閑提著二人屍首,如同提著小雞仔一般輕松,他家位於順安市的邊緣,不遠處便是湍急的河流。
噗通。
屍體落入河中,很快消失無影,不需要什麽投石毀屍,大自然會處理好一切。
他感到一陣後怕,誰能忍住不對一個動不了卻有意識的漂亮女人不動手,除非他先天不舉。
幸好花語恢復了行動能力,否則他會自責愧疚一輩子,無法原諒自己。
“等等,我好像在說自己。”
薑閑摸了摸二弟,有反應,輕噓口氣,他可不是先天不舉。
從內心講,不喜歡花語是假的,連老祖宗都說“食色,性也。”,他這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