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越在一手提著鋼刀,另一回反摟著憐幽的左腿,在黑暗中飛快地逃命。
“耳聞”的知敵能力發揮到到極致,所以他甚至能聽清身後數量、大小,哪隻鬼臉獒離他最近,就好像背後生著一隻眼睛一般,而寒越的前方,依舊是一片黑暗。
身後是無數幽藍的眼睛,跟此起彼伏的吼叫,並且越來越近。
“主人……前面有棵樹。”憐幽痛苦的聲音從耳後傳來,憐幽能在黑暗中輕易地看清方向,分辨著道路。
寒越全力奔跑著,喉嚨因為更加劇烈地吸附著黑氣而疼痛,憐幽的身子好像一團幽冰,所以寒越的後背竟然一點也沒有被汗水打濕。
身後的鬼臉獒還在逼近,寒越已經聽出了它們錯亂無序的爪子差不多已經奔到了後方五米外的境地。
寒越知道這些鬼臉獒的速度比一般僵屍要快許多,以自己現在速度,再過三十秒不到的時間,他就會被追上。
滾燙的汗水好像小蟲子一樣爬滿寒越的額頭,但很這並不影響寒越冷靜的思考出此時此刻唯一的出路在哪裡。
疾風。
他回憶起衛明的話。
他在城外斬出“盲斬”的時候,他就已經學會了如何引導體內靈力,不過現在是把向上引的靈力向下引而已,應該沒有問題。
寒越開始沉靜下心,一點點排出思想裡的雜念。
突然他腦中警兆生起,慌忙朝左邊移動了一下腳步。
“嘶——”一隻鬼臉獒的獠牙已經扯破了他的褲腿,升起了靈力又回到了丹田裡。
“主人……向右轉。”憐幽的聲音輕輕地傳來。
寒越依言轉向,他聽出她的聲音比先前更虛弱,更加著急。
我必須更快。
冷風吹拂著面容,眼前是空蕩蕩的黑暗。
寒越再次潛心下來,好像古井的涼水,不起一絲波瀾。
兩股靈氣又像水流一樣流出,伸著腰向左右擴散,最終流入了雙腿。
一刹那間,寒越感覺到了雙腿擁有了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
他感覺周圍風聲加大了,冷風洶湧灌進衣領,帶走熱氣與汗水。他的雙腿就像是上了發條的機器一樣,不停歇高速運轉著。
身後的鬼臉獒咆哮的聲音越來越小了,寒越知道,他這是他有生以來跑得最快的一次,但至於跑得到了多快,因為他不能看見東西,所以也沒有辦法做出準確的判斷。
寒越已經聽不到了身後一點聲音,轉過頭去,看到憐幽安靜地趴在自己的肩膀上,似乎感應到了寒越的目光,微微抬起頭,眼神迷離而空洞。
突然,憐幽眼睛睜大。
“小心!”
寒越微微一驚,還沒有反應過來,但是右腿已經絆上了什麽東西,兩人往前跌出。
但是二人並沒有摔在地上,而是身在空中,並且不斷地向下墜落,好像墜入了一個不知道幾千米深的地洞裡,呼呼的風從地底直直地把寒越的頭髮衣服往上亂吹,驚惶混亂中,寒越還是一隻手摟住憐幽的細腰,而另一隻手依然緊緊握著鋼刀。
不知道落到了幾千幾萬米深,突然下方閃出了一點藍光,寒越低頭認清,那藍光是憐幽結出的藍花“斷凡憂”。
“嘭!”
二人落在了柔軟的花蕊上,下方的花蔓彎曲,緩衝著二人的衝擊力。
寒越渾身筋骨震痛,但並沒有受傷,艱難地爬起來,不由得微微一驚,在斷凡憂藍光的映照下,憐幽滿頭黑發都變成了白雪,臉色更是蒼白得可怕。
見到寒越震驚的神情,憐幽嘴角牽引出一絲薄弱的微笑:“主人無須掛懷,憐幽每當靈力耗竭,頭髮就會變白。”寒越知道憐幽為了救助自己,已經將最後一點靈力結出了“斷凡憂”,這樣更會加速她身體裡毒液的蔓延,不由得心中大痛。
“我看看你的毒血——”寒越挽起憐幽的袖子,只見那條黑線已經貫穿了的整條手臂,到了肩膀以上。
寒越略一遲疑,猛然扯下憐幽的右邊的衣服,露出了她閃著白光的雪白渾圓的肩膀,那條黑蟲正在她右邊鎖骨以下兩寸的地方慢慢向著左邊心臟爬去。
寒越看著憐幽的隆起柔軟酥胸,遲疑了幾下,猛地咬牙道:“憐幽,得罪了!!”抓起落在花瓣上的鋼刀,用刀尖瞄準黑蟲的頭,輕輕地割在憐幽光瑩的皮膚,黑血頓時湧出,在憐幽的皮膚上,分散成條形狀的血滴,接著血滴好像蛆一樣地扭曲起來,又想往憐幽的皮膚裡鑽。
寒越忍住嫌惡,埋下了腦袋。
憐幽的肌膚又滑又軟,帶著淡淡的花香,進到寒越的鼻子裡,酥癢甜蜜。
寒越的嘴唇明顯得感覺得到她豐滿的乳房隆起的輪廓,但此時的他心中沒有一點雜念,只是將賣力地吸吮著憐幽吹彈可破的雪白肌膚,喉嚨咕咚,將黑血慢慢地吞到肚子裡。
黑血的味道並不好,血腥腐臭,令人作嘔,好在那血液之中還隱隱有著一股微微的甜香,像是花蜜的味道,寒越努力用舌尖分辨著那股甜香,才勉強把心中那股反胃惡心的感覺強壓下去。
憐幽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並伴著輕微的呻吟。
那些小蟲似的黑血好像知道寒越的嘴巴是一條不歸路一樣,竟然自行從寒越的嘴邊溢出,把寒越立即又伸出舌頭,將小蟲卷了回去,但是這樣做的結果,寒越的舌頭就不免接觸到憐幽吹潔白光柔的肌膚,而舔到憐幽肌膚的結果,就不免會使憐幽嬌軀輕輕的顫抖。
時間慢慢地流逝了。
兩人坐在巨大的藍色“斷凡憂”上,一動不動,除了寒越的頭因為吸吮地動作略微地蠕動著,這幅畫面,倒像一個嬰兒鋪在媽媽的懷裡吃奶一般。
憐幽她雙膝彎曲,斜著身子坐在“斷凡憂”上,好像白雪一樣的長發垂在花瓣上,她一隻手撐著身子,一走輕輕地搭在寒越的肩頭,除了偶爾身體顫動幾下,也沒有了其他的動作。
她的眼眸似睜似閉,流出的一線眸光好像一泓溪水閃耀不定,很難形容憐幽此刻臉上的表情,峨眉微微蹙起,似乎在忍受著痛苦,但是那痛苦中,又夾雜著幾分其他的東西。
時間又不知道過了多久,寒越感覺到進到了嘴巴裡的液體全都變成了香甜的花蜜,知道黑血已經吸完,抬起頭來,望見憐幽用漆黑的眼眸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頓時才是臉上通紅,赧然道:“憐幽,對不起了。”
憐幽伸出雨後細蔥般的兩根手指按住被刀割破的傷口,微微白光微微在她指尖亮起,等到拿開手指,傷口竟然已經自動愈合,羊脂般的皮膚上,隻留下了一圈深深的紅白牙印。
她搖了搖頭,道:“是主人救了憐幽的命。”她輕輕地拉好衣服,呆呆地望著寒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尷尬的氣息不自覺地漂浮在空氣裡。
寒越乾咳一聲,打破沉默道:“對了,這裡不知道在哪裡?”隨即避開憐幽的灼灼視線,假意打量著周圍。
憐幽閃閃發亮的雙眼環顧四周道:“我們現在應該是在地底,四周全是堅硬的岩石,”她又抬頭往上,“好像是落在了一口深井裡,不過這井的可比一般的井大多了,直徑至少有五米多長。”
在身下“斷凡憂”藍光照耀下,他隱隱能夠看見四周岩壁光滑平整,根本不像是天然形成的,但仰闕城裡,為何會又莫名其妙地開鑿出這麽一口大井呢?
寒越覺得蹊蹺,沉聲道:“憐幽,我們現在是到井底了麽?”
憐幽搖頭道:“還有一段距離。”
寒越點了點頭道:“那送我們下去。”
憐幽“嗯”的一聲,斷凡憂頓時像升降機一樣迅速向地底飛速降落,風從五片碩大的藍色花瓣之間穿過,帶著坐著花瓣上兩人身軀上下起伏,把寒越跟憐幽的頭髮向上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