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聲音一說完,其他三人紛紛附和道:“嗯,噬神鬼說得有理。”
寒越眉頭皺得更緊,衛明說那地藏王在城內,原來根本就沒有,如果那個地藏王真的在城外發起突襲,配合著屍軍的突襲,後果不堪設想。
寒越沉靜下心來,通過用“耳聞”,他已經判斷出了這個空間裡有四人,並且全都在高處,應該是處在高台或者柱子之上,並且分布在東南西北四個方位,一個叫“混亂鬼”的人,距離自己最近,該在離自己頭頂二十米的高度。
寒越像一隻豹子一般一動不動,耳朵聽著四人的交談,四人同時傳來笑聲,像是在討論殲滅狂雲天軍以後的場景,也就是在這一瞬間,寒越飛快地翻過了身,將那個死胖子壓在身下。
寒越的眼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洞穴,洞頂不知道有幾百米高,全是堅硬的岩石構成,所有的岩石紋路裡,都滲透出了神秘的青藍色的光芒,把地洞照耀得十分明亮。
洞穴距離地面差不多七八米的地方,岩壁上有許多個正方形的黑色小洞,雜亂無章地排列著,寒越知道,自己方才就是從其中的一個小洞裡來到這裡的。
而洞穴正中,四根圓而高的石柱子立在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柱身平整,好似刀劈斧削,柱子的頂端,坐著四個人,全都身披著黑色的袍子,把腦袋一齊罩住,看不清面容,而四根柱子的中心處,漂浮著一個巨大的水晶球。
那水晶球通體都是純藍色的,藍的沒有一點雜質,好像一片極為澄澈的湖水,閃耀著幽幽的藍光。
而水晶球裡面,赫然就是裝著凶惡殘暴的血靈鳶。
但是此時的血靈鳶與剛剛出竅時候的頗為不同,體型更大,背後的六隻翅膀也更長,每一隻至少都有三米來長,並且它的全身上下不再是灰色的皮膚,而是長出了漆黑的羽毛,尤其以尾巴的羽毛特別的長,拖至少有五米,猶如孔雀的尾巴,而整隻血靈鳶就好像一隻黑羽鳳凰一般,一雙綠幽幽的碧眼直直地盯著寒越。
就在這時,四根柱子頂端的四人突然齊聲大喝,四道藍色的光箭分別從四根柱子頂端同時朝著那個水晶球上射去。
那水晶球被光箭射中,驟然明亮起來,血靈鳶在水晶球裡上下亂竄,似乎顯得極為痛苦,它血紅的短喙張開,伸出黑長的舌頭,分明是在嘶聲厲叫,但是發不出任何聲音,寒越終於醒悟過來,那水晶球定然可以隔絕一切聲響。
藍色的光箭一箭接著一箭地從四根柱子的頂端射向水晶球,水晶球越來越亮,球身上無數黑氣開始散出,彌漫在水晶內部,越來越濃密漆黑,最後已經淹沒了血靈鳶的影子。
不過雖然水晶球裡面濃密的黑煙好像波濤一樣翻滾,但是仍然不影響水晶球表面那層澄澈的藍,依舊隱隱泛著清光。
就在這時,只聽見坐在柱子上面的四個黑袍人突然同聲念道:“願術大神,賜我法恩,以法化靈,萬鬼轉生。”
四個黑袍人同時念完,水晶球突然射出了一道又粗又長的黑線,好像一隻黑色的蟒蛇,向著寒越躺著的屍山上急速竄來。
寒越大驚失色,身在連忙向前一翻,身子好像車輪一樣滾下了屍山,摔落到堅硬了岩石地面上。
寒越吃痛抬起頭來,那條由極度密集的黑氣組成的又粗又長的黑氣已經射中成堆的屍體,然後化為了一團巨大的煙霧,好像氣浪一樣向著寒越襲來。
寒越連忙爬站起來跑開了幾步,回頭一看,那團好像黑色的棉花糖一樣,將屍體重重包裹。
但是世界上沒有那麽可怕的棉花糖,如果能看見,那麽你就可以知道這團黑色的棉花糖籠罩下,那些黑氣全都化為了一條條蛆一樣細小的蟲子,然後朝著每一具屍體的毛孔裡鑽了進去,屍體們的蒼白乾硬的皮膚漸漸變成了青黑色,伴著細長的條紋,好像龜裂乾涸的大地,他們已經失去生機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瞳孔閃出了綠光,好像一團團青色的鬼火。
寒越沉靜地望著這驚人可怕的一幕,臉上沒有一點表情。
“嗬!”黑煙之下開始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怪異低沉的叫聲,回響在空曠的洞穴裡,令人毛骨悚然。
就在這時,東面柱子上那個聲音尖銳的人驚呼了一聲,大叫道:“有個小鬼在那裡!!”
寒越微微蹙眉,轉身拔腿就跑,躲避到東面的柱子後面。
“多怪鬼,就在你後面。”急促的聲音很快就說完了。
那尖銳的聲音說道:“在我後面又如何?難道你要喚兩隻小鬼出來弄他?這萬鬼轉生鎮不要了麽?”
寒越本來被發現,心中有幾絲慌亂,聽到這句話,不由得心頭一顫道:“莫非他們已經在施展陣法,所以不能用其他術法對付我?”
果然寒越剛想到此處,聽到那個雄渾的聲音道:“驅縱僵屍殺他!”
那邊的黑霧已經散盡,一隻隻僵屍本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但聽到那個雄渾的聲音說出了這句話以後,所有僵屍的身體像是觸電般同時震動地一下,像是一瞬間被激活了一般,紛紛嗷嗷怪叫著朝著寒越奔跑過來。
這是一個正圓形的大洞,直徑少說也有五十來米,極為寬廣,剛才一下變化的僵屍最多不過三百來隻,寒越展開疾風身法東躲西藏,那些僵屍只知道傻傻地跟著寒越屁股後面亂轉,根本就抓他不住。
“媽的!這個小子年紀輕輕,看起來已經是一個平天武師了。”尖銳的聲音看起來性子最為急躁。
雄渾的聲音傳來道:“沉住氣,他逃不出這裡的。”
其實寒越根本沒有想到逃脫這裡,他雙腿一邊高速奔走著,一邊想著破這個“萬鬼轉生陣”的方法。
他們四個人不能分心做其他事情,這就說明如果只要擾亂其中一個人,這陣法應該就能破了,但是每根柱子都有二十米高,他連接觸幾人的機會都沒有,又如何能擾亂幾人呢?
就在這時候,低沉的聲音傳來道:“不要大范圍的撲補這小子,他會‘疾風’,范圍越大對他越有利,縮小范圍,一定能夠擒住這他。”低沉的聲音說話是最少的,但是看起來,也是最冷靜睿智的。
寒越眼中閃過一絲異芒,因為剛剛說話的這人一出口,就看出了自己的弱點,不由得高聲問道:“說話的人,你叫什麽名字?”
此語一出,圓柱上的四個人不由得都同時怔了一怔。如果說此刻寒越已經是一個聞名天下的武道名家,在此時此境問出這句話來,倒還有幾分合理,但是此時的他不過是一個剛剛初入“平天境”的少年,但問話的語氣,就好像是一個頂尖高手問一群低級的對手一般,怎能不讓對方驚異?
果然那人冷笑道:“小子,你有什麽資格問我的名字?”
寒越不再說話,忽然從前背後取下長刀,面對前面兩個攔路的凶惡僵屍, 閉上眼睛,口中大喝道:“盲斬!!”寒越的身體飛快向前,鋼刀破開空氣,發出嗤嗤的聲音,刀鋒在飛馳的空氣中不調整著角度,快速劈進,雖然沒有閃現鬥靈,但仍然很輕易的破開了僵屍僵硬的皮膚,可見寒越深厚的靈力修為。
黑血飛濺,寒越已經快如閃電地從兩名僵屍之間穿了過去,“咚咚”僵屍頭掉在地上,好像西瓜一樣滾開,接著,僵屍的身體才雙膝跪地,撲在地上,一動不動,黑血從斷裂的脖子湧出,流滿地面。
寒越向著聲音低沉的人揚起了頭,送上一個輕蔑的笑容,然後又展開疾風,飛快地跑開了,邊跑邊望著那人端坐著的西面柱子,揚聲道:“如何?現在有資格問了麽?”
其實那人姓豬姓狗對於此刻的寒越來說沒有半點關系,他之所以要問,根本就是問了分散那人的注意力,不讓他繼續總結出對付自己的方法,而為自己爭取更多的時間想出攻破對方大陣的方法。
這場比鬥不僅鬥力,也鬥智,並且此消彼長。
果然,那聲音低沉的人在見識道寒越的刀法以後,略微沉默,然後還是說道:“哼,小子刀法不錯,告訴你又如何,我便是回天教地藏王座下‘怪力亂神’四鬼中的‘噬神鬼’燕缺。”
“嗯,”寒越隨口問道:“那你們這四鬼屬於什麽級別呢?”眼睛卻一直盯著東面柱子上那聲音尖銳的人,腳下奔馳如飛,計算著距離,他已經想出了一條破陣的計策,並且是唯一的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