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疼痛中煎熬的玉飛白,又在疼痛中反覆昏迷清醒,直至第二天清晨。
“我記得洗髓通脈的青雲丹沒這效果啊,難道放久了整出副作用了?”
“不對勁。”
玉清子皺了皺眉,看著玉飛白被蛇咬傷的左臂上環繞的靈氣。
掐指一算,神識穿過一層迷霧,嗯?
再穿過一層,嘶!
一層、一層一層……
“好小子,以往怎麽沒發現你的運道這麽有意思。”
這是什麽?突然地阻礙感讓玉清子好奇心大增,凝神探去。
一塊閃爍著純白聖光的玉扣映現在層層虛空之後,“嘶!周天玉玨!”
“怪不得你是孤兒。活該被蛇咬啊你!”
深邃的目光這一刻穿過了時空的界限,看到了不可知不可名處,那不可名狀的“造化”。
“何人窺伺造化。”
天降清濁氣、虛空湧金蓮,玄妙之機通天極地,一雙眸子無悲無喜。
看到那熟悉的身影,玉清子展顏一笑,身形一轉,老道士轉瞬成了個翩翩在世仙,於那時空深處化形,一手食指內曲,口中輕呼:“無量”。
飄渺無際的聲音傳到通天神人耳畔,那雙漠然的眸子突然多了一絲靈動,“無量”。
宏大的聲音響徹虛空,隨之隱匿無間。
見狀,玉清子伸手從“玉玨”處牽引出一道氣息,送至“造化”面前。
半響,一縷玄機宛若憑空生出,經過玉清子的手,須臾間沒入了玉玨之中。
搞定,玉清子拍了拍手,身形回轉。
看著桶中年紀輕輕卻生得清秀俊逸的玉飛白,嘴角微微勾起,“讓道爺給這個盛世加把火。”
天邊一縷微光透過天窗,伴隨著一陣古怪的笑聲,胡亂的拍打在他的臉上。
“好吵……”
玉飛白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中呢喃道。
“啥玩意?輪得到你嫌道爺吵!”
呸!遇上老道算你命好。
說罷,一手提溜著玉飛白的後頸把他從桶裡拉了出來。
“醒了就趕緊走,別留在這裡礙貧道的眼。”
玉清子將他扔出道觀,啪嗒一聲。
玉飛白一臉懵逼看著關上的門,有點轉不過腦袋,“發生了什麽??”
沒等他想明白,門又開了,一個看著七八歲大小,穿著不合身道袍的小花臉跑了出來。
這是,小乞丐?
他怯生生的站在門口,就憑著一雙三分淒涼、兩分留戀、五分茫然的大眼睛盯著自己,屁話也不說一句。
一把搓了搓臉,回過神來。
看著有些不知所措的小乞丐,玉飛白歎了口氣,伸出右手揉了揉他沾著草屑的腦袋,將他抱在懷裡,“你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走吧,跟小爺回家。”
牽起小乞丐的手,牽…我牽……
???
玉飛白問號臉。
瑪德我左手怎麽動不了了??
明明還在啊!?
“老道士!我的手怎麽回事!!”
活了,但壞了。
手壞了!這能行!?
玉飛白欲哭無淚,這不會影響我修仙吧?快過冬了,我柴糧還沒有屯夠啊!
玉飛白箭步越過小乞丐,伸手推開道觀大門就要往裡衝,一隻大手按住了他的腦袋。
“別吵吵,你手沒什麽大事。”
據說身具天命之人,自有造化牽引,當初青雲大帝大多數的事跡都在佐證他是天命加身。現在遇到一個近似天命之人,頗有一種傳說成為現實的感覺。
“有點意思。”
玉清子很好奇呀,試驗一下,看看強度。
玉清子扔過一本冊子在玉飛白懷裡,“回去看看這書,往後早中晚來道爺這裡吃飯,再給你答疑解惑。”
“真沒事?”
玉飛白一臉狐疑的望著玉清子那張褶子臉。
“沒事!”
“沒事??”
玉飛白身子一甩,左手臂啪的一下,向根鞭子一樣打在老道士腰上,“你管這叫沒事?”
“滾滾滾。說沒事就沒事,道爺出家人,還能騙你不成!”
玉清子說完,一把將他推出門去,“有道爺我親自指點你,日後曉得了偷著樂吧。”
隨著大門在咯吱咯吱聲中關上,命運的長河也在這一刻開始漫延到更撲朔迷離的地方。
順著崎嶇的山路帶著小乞丐回到家,掏出一塊餅子扔給他,讓他吃完把院子收拾一下。
院子不大,一間臥室,一間書房,一個廚房,院子裡還搭了一個堆放柴火的棚子。
院牆邊還有一棵梧桐,老頭當初撿到他的時候種的。
老頭早些年的一個早晨出去溜達,丟了。玉飛白叫上村子裡的大人在山裡山外找了個遍,沒找到。
好在有著前世的記憶,也能照顧得了自己,婉拒了其他家收養的好意,跌跌撞撞也活了過來,早些時候也沒少靠叔叔嬸嬸的接濟。
就這樣,平時不怎麽收拾,一個人的日子玉飛白過的還算明白,不講究。
暫時沒時間處理小弟的問題,根據專家研究表明,“輕生的人在瀕臨死亡時被人及時救回後,會暫時失去自殺的念頭。”原因嘛,可能是因為害怕?
好吧,以上是玉飛白瞎編的,他只是想著給小乞丐找點事做,多少讓他有點存在感。
安排好了自己的小弟,回到臥室,伸手拿出懷裡的冊子。
《三清導引功》
這算不算因禍得福?玉飛白撓了撓頭。
沒撓著,“少一隻手真不習慣。”
重生至今,被老頭撿到後,在繈褓中打破胎中之迷十年了,經歷過青雲聖地兩屆招生的他知道,這是一個玄幻世界。
草斬星辰,手拿日月的那種。
根據玉飛白看小說的見識,在這種世界裡,大街上隨便一個殺豬的都有可能是修仙大能!
懷著這種心思,八歲以前的玉飛白沒少拉著老頭在昭觀城晃悠,殺豬殺魚的屠夫,打鐵的鐵匠,買藥的醫師,河邊大樹下下棋的老頭,瞎眼的算命先生,他可以說是一個都沒放過。
結果可想而知是沒有結果的,人家嫌咱年紀小,還沒背景,能夠進行修仙幼教的那都是出了修仙者的大家族。
最容易接觸的青雲聖地招生也因為年齡不夠暫時擱淺。
傳統的機緣爆發地“跳崖”也應為怕死擱淺。
直到一次偶偶然,玉飛白發現村裡突然起了一座道觀。
這代表什麽,想必在座各位都知道。
這種地方,能當上道士的都是什麽成分不用多說。
於是玉飛白醒悟了,“與其為了機緣到處瞎逛,不如給道爺上香。”
平日裡沒少給老道士劈柴上供,鞍前馬後,就連夜壺都幫著倒。哦,差點忘了,老道士房裡就沒有過這玩意!
隻吃不拉!呔!道士,你還敢說你不修仙!
自己隔三差五的在道士那裡軟磨硬泡,都被道士以什麽年齡還小、根骨不全、青雲聖地都是十二歲以後才開始測試為由打發掉。
本以為,還要再等兩年才能接觸的修仙,沒想到在這次陰差陽錯下達成了。
果然,機會都是給臉皮厚的人的。
這一次【飛白夕陽救小乞丐事件】,血賺!
玉飛白按住嘴角的揚起,“修仙之人,豈可如此放浪形骸”
翻開經書,一串晦澀的句子映入眼簾,“陰陽順逆妙難窮,二至還鄉一九宮;若能了然陰陽理,天地都來一掌中。”
行,字都認識,連在一起就不認識了。
玉飛白盯著這一行字看了半天,沒理順來。
就在要放棄的時候,身體裡的周天玉玨微微震動,玉飛白隻覺腦海中靈光一閃,頓時恍然大悟。
沉心入定,虛空一下成了黑白之色,涇渭分明,又糾纏往複,陰陽之氣一溜煙鑽進了身體,隨著口訣的指引,遊走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