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這麽早?”
二人走出大門,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喊出了聲。
“這麽早,不如去海灘上走走吧?”
倆人再次一同開口,問。
“啊,這……”
嗯,這次不光開口,倆人甚至還一同撓頭。甚至還是同一隻手,同樣撓了三下。
這突如其來的“默契”,令兩人沒有撓頭的另一隻手背在身後,尷尬地揉搓。
嗯,二人簡直像在照鏡子,只不過左右沒有反過來。
男人之間的默契就像基情,尤其是這大清早,說不準就有人在哪裡盯著他們。
海灘上,如焰火般灼熱的朝陽照耀著海面。早潮剛剛退去,幾只在海灘上睡過了的梭子蟹正揉揉自己的嘴巴,緊趕慢趕地走回海裡。
殷墟像個小孩一樣,一把按住幾隻,“這蟹要是烤來吃,估計很香!”他舔了舔舌頭,用精神力束縛住三五隻螃蟹,嘴角口水直流。
被束縛的螃蟹嘴角吐著泡泡,泡泡上還沾著幾粒沙子。沙子上下翻動,就像在說著什麽髒話一樣。
“好大的螃蟹啊。小殷你簡直就是個福星啊!不對,螃蟹怎麽能烤呢,這不得撒上大料,狠狠煮一鍋海鮮湯!”
望著這幾隻螃蟹,赫林豪眼中也有些激動。不過他還是裝作一副老父親的樣子,指著殷墟,教導。
“可能吧。”
殷墟沒有聽,只是伸著舌頭,釋放出精神力。
精神力沿著海岸線飛速擴散,不多時,殷墟便找到了一張被埋進沙子裡的破漁網。他略一操控,便從中拉出來幾根尼龍絲。
看著手腳麻利在對螃蟹進行捆綁的殷墟,赫林豪也不由得感歎:“會法術真好啊!”
望著朝陽,赫林豪還在感歎,忽然聽到海面發出一陣喧鬧。低頭一看,他便看到海面風起雲湧地,不少海洋生物也在海浪中飛起。
“行了,別給人家弄絕戶了。”
海洋守護者赫林豪見狀,趕忙上前阻攔。
“啊?哦,好吧。”
殷墟提著一嘟嚕螃蟹,忽然想起了什麽,隨後他拿出了那張報紙。
“豪叔啊,這‘散拳’是個嘛呀。”
“散拳啊,又叫自由拳擊,是這幾年興起的拳擊與自由搏擊(散打)的結合……”
赫林豪還在滔滔不絕地介紹散拳,殷墟卻飛快地將報紙上的內容閱讀完畢。
“前任神拳冠軍赫林豪在一次國際表演賽中失約,阿修美亞籍華裔選手東門盛自動獲勝。但由於此次比賽事關重大,國際散拳協會決定對赫林豪進行終身禁賽。”
一行行字在殷墟的眼中飛速掠過。雖然滿面都是赫林豪,但字裡行間卻總是閃過幾分阿琳的身影。
“這媒體也是吃飽了撐的,明明沒有阿琳的事情,為什麽字裡行間我總能看見阿琳的影子?”
“散拳既有散打的自由度,又有拳擊的規則……啊?”
還在解釋的赫林豪忽然聽見殷墟的吐槽,也不由地一愣。
“你看,這裡,還有這裡。這麽連起來,好像就是在說豪叔你是因為阿琳才選擇逃賽的。”
“是嗎?”
赫林豪滿眼驚訝,接過報紙來翻來覆去的看著,除了對他的報道外,還是什麽都沒看到。
“你是,怎麽……”
“呀,原來,你是因為那個人的女兒啊!”
忽然,一道滿是阿修美亞腔的聲音從空中響起。
“讚美上帝,讚美你啊,我那最英明、最愚蠢,最帥氣、最醜陋,最全能、最昏庸的上帝啊,你用你那完美而又毫無長處,永恆而又命不久矣的手指,為最強大的我,您最不忠誠的造物再次找到的他那不堪一擊的對手。我將用我……”
“我的螃蟹!”
二人還沒抬頭,一人便從天而降。殷墟眼見著那人即將砸到自己螃蟹,便慌忙甩出一道精神力,將那人落地的軌跡打偏,落到了海裡。
“呼,還好沒事。”
十幾隻螃蟹們眼見自己痛快死去的願望落空,一臉的驚恐。而後,口吐白沫,昏死過去。
“喂,你們沒事吧!別死呀!”
碰了碰沒反應的蟹腿,殷墟怒目圓睜。
“你……”
“東門盛,好久不見啊。”
“東門盛?”
赫林豪一喊出東門盛三個字,殷墟忽的一愣,心中的怒火也堪堪熄滅。
東門盛掙扎著爬起身來,擠了擠自己標準黃種人臉上的一頭金發。
“啊,我的上帝。你……”
“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嘛!我阿達的螃蟹都被快被你嚇死了!”
他才剛開口,墨色寶珠中的墨秋立刻大聲的喊道。這次她沒有用靈魂傳音,而是選擇靈力加持聲波,所以所有人都能聽見。
而墨秋的語氣中帶著一分不耐,二分森冷,三分怨氣,四分怒火。二分森冷凍結海面,四分怒火瞬間燒開。此時的東門盛就像是剛從北極被救出,就被扔到了火山邊一樣,還流著鼻涕,就快被烤熟了。
“啊,我,這……”
東門盛顯然被罵蒙了,不知道這三男人站著的海灘上為什麽會有女人的聲音。
“我警告你,想清楚再說~”
一柄利劍飛過,墨色寶珠的玻璃體上滿是陰冷。東門盛注意到撒發著黑氣的墨色寶珠。
感受著脖間森冷,他隻感覺從頭寒到了腳。
“姐姐姐,俺,俺錯遼……”
立正,後退半分,雙手合十,“啪嗒”跪下、東門盛一套小連招縱想卡頓。現在的他是一口的青蒼腔。是話也中聽了,樣也中看了。
“這還差不多。阿達,我先睡了。”
墨秋十分滿意,收起寶劍,緩緩飄回了殷墟的口袋中。
而殷墟,只是頗感無奈地張開胸前的口袋,迎接墨秋的回歸。
“東門盛,你來幹什麽。”
見到墨秋完事,赫林豪也皺著眉頭,上前詢問。
“哦我的上帝……大,大兄弟兒,內,內白急……”
東門盛剛想換回自己的阿修美亞腔,便瞥見一旁的殷墟正把玩著那顆墨色寶珠,心頭頓時一涼。
“好好說話,要不然墨秋小姐不會讓你好過。”赫林豪抱著手臂,仗著墨秋的威懾還有效,上前恐嚇。
“我,我……咳咳,我是來下戰書的。”
東門盛起初還有些柔弱的樣子,可轉瞬間便滿是硬氣。
在兩人互相推諉, 扯皮之際,殷墟卻偷偷摸摸地潛入水中,不知道在幹什麽。
“赫林豪,我曾經不戰而敗的手下敗將。今日我將在此對你下達戰書。下月初九(陰歷)我將贏下神拳賽的冠軍。希望這些年你的實力沒有下降!”
說著,一道靈氣從赫林豪體內迸發,在他身後化作一隻白頭鷹。
此時的東門盛看起來十分有氣勢。背後黑白鷹展翅,那開始結鹽的衣服也折射著大鷹的光芒。
“哦,是麽。對不起,我還要吃螃蟹,抱歉。”
要說不戰而屈人之兵,赫林豪顯然是學過。他遠遠就瞅見殷墟的精神力托舉著的梭子蟹,便徑直走上前來。
“啊這……”
或許是接連吃癟,又或者是墨秋的威懾太強,總之東門盛秉承著“再一再二不再三,我不能讓你無視三次”的思想,發出一陣反派標準的大笑,“咻”的一聲就飛走了。
見到渾身靈力的東門盛離開,赫林豪氣的牙癢癢。
“會修行了不起啊!”
但他剛轉身,便看見海裡飄起了幾十隻澳龍大小的龍蝦……
“我這……哎?哪來這麽多大龍蝦!”
“嘿嘿,東門盛估計飛了好久,身上帶了好多驚鴻的氣息。墨秋教我用了點小手段,讓普通的海蝦變大了不少。”
殷墟語不驚人死不消,赫林豪見狀也只能說了句國粹。
“驚鴻還能這麽用的?”
“當然。還有,豪叔啊,那東門盛只有結丹大後期的樣子,你也別怕他。墨秋分分鍾能滅一太平洋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