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驚鴻要來了!”
大東省湛藍市的湛藍山隧道裡,三名士兵正在快速行軍。他們身後,跟著三名踩在飛行拂塵上的道士。
道士有三名,一老二小。老道士身著道袍。二小一身黑衣,容貌只有十六七歲的樣子。
老道士的道袍只是簡單地系上了腰帶,像浴衣一樣寬松地搭在身上,八塊腹肌也因此暴露在了空氣中。而他的眼眸中,滿是人間的煙火氣,看起來十分和藹。
“老符,那東西到哪了?”隊伍的頭——士兵們的排長——衝著身後的道士喊。
“到入海口了,估計還有一刻鍾到湛青大橋!”
符道人抵了抵太陽穴,隨即一股強悍的精神力便迸發出來,順著隧道擴散。僅僅喘息間,他便得知了隧道出口處的情況。
“那好,我們加快……”
“停!”排長話音未落,道士隨即叫停了眾人。在他的感知中,他們身後,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跟著他們。
三名士兵立刻站住,排長忙問:“怎麽了老符?”
“好像有什麽東西跟在我們後面。”
話音剛落,符道人猛揮袖袍。隨後一股恐怖的靈力便在隧道中肆虐。
“啪啪!”
無數的吊燈被靈力摧毀,原本平整的牆壁也被打的掉渣,脫落,藏在其中的電線隨之斷裂,整個隧道陷入了黑暗。
“是‘驚鴻’嗎?”
三名士兵舉槍,對著前方的黑暗,問。
“奇怪,剛剛明明感覺到了啊?怎麽沒有了!”
片刻後,符道人收回了精神力,一臉的狐疑。
“老符,你沒感知錯吧?”
排長放下槍,摸黑走到符道人身邊。
“應該不至於,我是化神期修士,應該不至於出錯。可能是這附近人來人往,出過車禍,弄出來的怨靈吧。”
排長聽著符道人的解釋,松了口氣,他原本緊皺的眉毛也舒展開來。
符道人望了望四周的黑暗,撓了撓頭。隨後他釋放出點點靈力,他的體表也在靈力的加持下發出了熒熒金光。而他那八塊腹肌,也因此更加引人注目。
“繼續前進!”
再次看到前面道路的排長立刻下令,眾人也繼續前進。
六人走過,隻留下一片黑暗和滿地碎片。在這片黑暗中,唯有頭上的幸存的燈光,在時不時接通的電路中閃爍。
一下,兩下,照亮片刻黑暗後又再次熄滅。
“丫的,這老家夥的感知也太靈敏了”
黑暗中,一名少年青澀的聲音響起。燈光再閃,原本空無一物的隧道中忽然出現了一抹藍色的身影。
此人身著舊式藍色工裝,雖滿身破洞補丁,但整體看起來卻異常整潔,就像被洗到褪色的舊軍裝一樣。
一頭雞窩亂發下,是一張還帶著大面積青澀的少年面龐,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模樣。
少年的雙眼發光,左黃右藍。隨著眼中光芒的逐漸黯淡,一些似水中蛛網般的精神力也如退潮般從少年的周身匯入眼中。
“還好沒把我這身衣服打爛。要不然我可沒衣服穿了。小伍這家夥也真是的,非得讓我往北邊跑,這有什麽可跑的呢?”
少年撓著自己乾淨而又凌亂的雞窩頭,吐槽。而在他的吐槽中,一顆墨色寶珠也漂浮到了他的面前。
“放心吧,墨秋。區區元嬰,還打不穿我的精神力。”
得到少年的回答,墨色寶珠也暗了下去。
“前面好像有條魚,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燈光再閃,少年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那青澀的聲音也在黑暗的隧道中反覆回響,就像是從另一個世界中傳來。
斷了電的隧道在失去光明的同時,也失去了通風的能力。雖然隧道內的氧氣尚足,但其中的溫度卻也飛速上升。
不過片刻,黑暗而又悶熱的隧道平靜地像海底火山一樣,就連涼風都是一種奢侈。三名士兵熱的滿身大汗,手不停地呼扇著,企圖得到一絲冷風。
“真熱啊!”
“可不是!”
士兵們熱的齜牙咧嘴,若不是經過戰術訓練,耐力遠超常人,恐怕他們早就昏倒了。
“大家撐住,還有五公裡!”
排長借著符道人的發光腹肌,看了看縫在袖子上的顯示屏,給眾人安慰。
灼熱的空氣就像大雨前的沉悶,令眾人難安。可隨後不知哪來的一陣冷風掠過眾人身旁,引得大家頓時汗毛直立。
排長十分警覺。大東海岸的大戰使用了天氣武器,按理來說是沒有任何的風能通過隧道帶來清涼。心懷不安定他隨即朝著符道人扭頭。
與道士眼神交流之後,得到沒什麽大礙的結果的排長才稍微放松下來。
“行了,估計是因為快到出口了,從那裡刮來的風而已!”
可剛一喊完,不知怎的,他心底生出了一絲不耐煩。
“太熱了,剛的冷風怎麽就那一下?”
“要老子我說幾遍啊!你們這兩個家夥,就沒點長進是怎麽的?我真的******操你老****連你老爹一起******”
一名士兵剛一抱怨,這名排長便立刻大聲責罵。
“排長,我……”
“你什麽你,就你有張嘴是怎的!操你烏龜蛤蟆狗尾草的屁眼的!”
“你再罵!”
……
三名士兵也不管自己是不是一夥的,直接扔下槍互相指著就是一頓海噴。
“夠了,我們還要趕路!”
符道人見狀,也停下了趕路的腳步,上前製止。可他一上前來,三名士兵便立刻撿起槍來,對準了他。
“老頭,你敢指手畫腳一個試試!要不是你們玄國藏著掖著的,我們能輸掉大東圍捕嗎!”
“你再說一遍試試!”
“我說就說了,你能怎麽地!要不是你,我們第七連隊能趕不上嗎!沿海堡壘就差一個人就能關上出口!要不是你們三個磨磨唧唧地,我們早就趕到了!”
“沒本事還瞎指揮。帶著倆小屁孩就來支援,到底是你們協助我們還是我們保護你們啊!”
“就是,大東戰區士兵千千萬,輪得著一個老道士指手畫腳?”
……
站在符長老身後的女生一直緊握著符長老的衣袍。原本沉穩如大東泰山的老者此刻卻渾身顫抖,一副氣炸了的樣子。
“符長老,你先吃一顆平心丸吧!”站在最後的男生眉頭緊皺,從腰間錢袋中取出一顆丹丸,生怕符長老沒忍住,暴走。
“吃你老*的陸鳴,老夫我縱橫大東三百余年,需要這**的藥丸來定心?**的不信任老符就麻溜的滾!他****的草***的*****”
陸鳴剛一開口,便遭到符道人怒罵,手中的丹丸也被他的靈力掀翻,滾落在地。
“可你這樣……”
“我怎樣?老子告訴你,沒有老子,大東三百余年來不可能有太平!老子鎮守大東三百余年,與那深海巨龍搏鬥不下百次,什麽場面我沒見過?區區驚鴻,還要吃這破爛丹藥預防提鞋小徒?”
“符爺爺,吃下平心丸!”
符道人正罵的起勁,中間的女孩忽然開口。
“小姐,你也……”
“你吃不吃?”
“我,我吃!”
面對女孩的話語,符道人掙扎半晌,最後還是從袖袋中取出一顆平心丸,送進了嘴裡。
“嗯嗯!”
看到符道人服下了丹藥,女孩也十分開心,他身後的陸鳴也隨即取出三顆丹藥,用靈力送到了還在爭吵的三名士兵口中。
士兵們服下丹藥後,轉瞬間平息了怒火。在經歷過一波互相道歉並提升了感情後,六人便繼續上路了。
可令其余五人不知道的是,當拂塵再次飛起,符道人的眼中閃過一絲血紅,隨即剛被他服下的丹藥便在他的體內兀自起火,焚燒殆盡。
當丹藥燒盡,血紅方才散去。而符道人只是略微感受到胃部的灼燒感,心中有所疑惑罷了。
小插曲過後,正急行軍的隊伍忽然感受到一絲涼意,便趕忙停了下來。
“阿嚏!”
被夾在中間的陸薇一接觸到涼風便打了個噴嚏,說了一句“誰在罵我”後,便瞥見了眼前的一抹亮光。
“看,那是不是出口!”
五人齊齊向前看去,這才發祥剛剛的涼風不過是洞口吹進來的海風罷了。
“做好戰鬥準備!”
見到出口,排長立馬下令,可能是由於剛才的事件,他的聲音有點小。
“吼!”
戰鬥隊形還沒成型,一聲巨吼便從出口傳來。隨後一條觸手便衝進出口,抓住了三名士兵。
“啊!”
“砰!”
他們剛發出一聲慘叫,隨後一聲劇烈的爆炸便從出口上方炸響,隨後三人便被擋在了洞內。
“怎麽了!”
這一切太突然,陸鳴剛反應過來,便發現出口被埋,三名士兵也不知所蹤。
“不知道……或許是自作孽!”
符道人的語氣剛開始還是十分擔憂,可轉眼間擔憂便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嘲弄。
“該不會,是符長老你……”
“別看我,不是我乾的。”
那語氣,簡直就像誰在隧道中煮醋,牆壁都酸掉渣了。
聽到這酸牙的話語,陸薇瞬間意識到什麽:“符爺爺,你沒吃平心丸!”
“不,我吃了……我就沒吃怎麽滴吧,你這個臭婊子!要不是你老爹是那個**玩意,我非得給你按床上*的你****不可****”
符道人一改先前對陸薇的順服,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對著她就是一頓海噴。
“陸薇快退!”
意識到符道人的不對勁,陸鳴立刻拉起陸薇跑。可他們還沒下拂塵,符長老便一巴掌將他扇進了牆裡。
陸薇望著嵌進牆裡瘋狂掙扎的陸鳴,一臉地驚恐。
“符,符爺爺,你,你冷靜……”
“冷靜個毛啊你這個欠*的婊子,跟你那老不死的老家夥一個**德行,你猜那八千多歲的……老不死是怎麽生出來你的?死*****玩意*****看我不*****的你生八個孩子****”
符道人順著八千歲的老不死,再到八千代後人,一口一個汙穢,一口一個不堪。從那目光中看去,原本的煙火氣早已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滿目戰火,就像一個殺神一樣
“嗚嗚!”
陸薇被嚇得跌倒在地,符道人也跳下來步步緊逼。眼看就要動手,外面卻忽然傳來三名士兵的慘叫。慘叫過後,是一聲巨獸的咆哮,和隧道的震動。
聽到咆哮的符道人忽然清醒,回頭愣愣的看著廢墟,眼中又有了擔憂。
陸鳴見狀,立馬掙脫牆壁,衝了過來。
“嗯嗯?”
感知到陸鳴的動作,符道人的眼中瞬間充滿凶狠。他猛地一甩頭,恐怖地靈力瞬間爆泄而出,在隧道中肆虐。原本平滑的牆壁瞬間天崩地裂,隧道內也刮起了恐怖的狂風。
“我尼瑪,這老頭有點東西啊!”
在後面緩緩前進的少年身前浮著一顆墨色寶珠,扛過了一輪狂風。在風中,他感知到有什麽東西掠了過來。他一伸手,便接到了一顆藥丸。細看之下,這不是那顆被符道人打飛的丹藥嗎?
“嘔!”
陸鳴一口獻血噴出,他被震得七竅流血,眼中直冒金星。符道人一揮拂塵,陸鳴便再次被打飛,砸進了洞口坍塌的碎石中。
“你個臭婊子,可算落到我手裡了!”
處理完陸鳴,符道人也捏住了陸薇的脖子,將她提了起來。
“救,救命……”
陸薇驚恐地掙扎著,拚命地呼喊、扭頭。不知怎的,她的余光忽然在遠處符道人燈光照不到的地方,看到了一抹藍色身影。
“求你,救我。”
她祈求似得看向藍色身影,卻發現除了一片黑暗之外,哪裡什麽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