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擊殺一階後期豬妖,經驗+800】
【成功擊殺一階後期豬妖,經驗+800】
【成功擊殺一階圓滿豬妖,經驗+1200】
......
七隻豬妖,三隻中期,三隻後期,一隻圓滿。一共給裴寂貢獻了5100點經驗,加上之前二階圓滿的豬剛,和剩余的160經驗,裴寂身上的經驗陡然來到了8260點。
塵埃落定,裴寂重新把視線放回到那些人身上。
他們依舊面無表情,眼神空洞。仿佛那些豬妖的死去,對他們而言也並不重要。
那些身體依舊完好的人此時已經站了起來,一眼不發的沿著田壟,往塢堡走去。
至於殘缺的人,依舊在重複著他們的動作,表情淡然的承受著血腥,惡臭與痛苦的侵蝕,無動於衷。
裴寂張了張嘴,有心想說妖已經死了,不需要這樣。只是話到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只是無奈的張了張嘴。
帶給他們這一切,讓他們對這個世界麻木的,並不是那些妖。
麻木只是因為看的清楚,他們很明白自己的境遇是誰造成的,也看不到任何改變的可能。
他繼承的記憶清晰的揭示著這個事實,二十年來,向來如此。
鹹腥的口中,泛起一陣苦澀的底味。微涼的風繼續吹著,他濕透的頭髮和上衣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被吹乾。
他默默的在原地站著,凝視著那些人在自我摧殘中,慢慢走向消亡,做著他們最後的見證人。
不知不覺間,月亮與繁星已然隱去,遠處天際間是一抹淡淡的魚肚白。不多時,一縷淡淡的金光迸射而出,紅紅的太陽從東邊升起,和煦的暖陽灑落,萬物重得溫暖與光明。
最後一位人,沐浴在這陽光裡,只見他轉身,面對著太陽的方向,手中的匕首插入心臟,鮮血迸射而出。片刻後,身形轟然倒下。
一會兒後,燃起漫天大火。裴寂俯身一禮,轉身沿著來時的路,慢慢走回遠處那座巨城。
......
......
泰平城,西外城府衙
後堂
坐在左邊第一位的老者此時依舊閉著雙眼,舒緩的呼吸著。
其余六位主簿正在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
左手第三位男子對著左手第二位男子,笑了笑道:“張順,剛剛我這邊得到消息,那小子一個多時辰前已經出城,你可猜錯了。”
張順搖搖頭,眼中盡是嘲諷,輕笑道:“劉關,現在可不能這麽說。他只是出城,誰知道他出城去幹嘛了?
我現在覺得他是嚇傻了,又或者他本來就傻,連我們給他留的後路都弄不明白。又或者是騎虎難下,就出城了。
誰知道他現在在幹嘛?我看呐,指不定縮在什麽地方躲著呢。
躲一段時間,回來了就說沒找到。這不也交代過去了嘛。”
張順的話雖然是對著劉關說的,也沒有刻意的大聲說。但是在場的眾人都有二階的修為在身,耳聰目明。
對於張順此時的話,可以說是聽得一清二楚。
張順的話說完,堂內陡然間便爆發了一陣歡快的笑聲。
連左手第一位的老者也睜開了閉上的雙眼,眼中盡是嘲諷,還夾雜著淡淡的冷意。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歲月的痕跡在笑容的擠壓下,猶如一抹盛開的菊花。
“諸位有什麽高興的事嗎?笑的這麽開心。”
一陣聲音幽幽的從照壁背後傳來,聲音帶著凜冽的冷意,眾人聽聞,感覺像是寒風刮過。
明明的平淡的語調,響起在眾人耳邊時又讓人感覺莫名的刺痛。
眾人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不自覺的緩緩沉寂了下來。
已經梳洗完畢的裴寂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緩緩轉過照壁,只是那眼中那濃濃的寒意,足以透骨。
將眼神眾人在眾人身上掃過,他再次開口道:“諸位,什麽事笑的這麽開心,可否告知在下啊?”
不待眾人回答,他緩緩向前邁步,清脆的步伐聲,連續有節奏的傳入眾人的耳中。
那聲音就像是一記記重錘,砸在眾人心頭,強烈的壓抑感在眾人心間升騰。
眾人的臉上開始不自覺的泛起血色,一種強烈的窒息感縈繞著眾人。
左上的老者眼神雙眼微微眯起,神光銳利的盯著裴寂,臉上閃爍著驚疑不定的神情。
片刻後,在裴寂又一步落下,第二步將落未落之際。
老者右手手掌四指微曲,往身旁的雕花小紅木桌上一敲。
“砰......”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後堂內六位臉上已經越來越紅的差頭渾身一震,猛然間從裴寂節奏中掙脫出來。
如同要溺死的人,陡然間被救上了岸,開始不自覺的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片刻後,眾人齊刷刷的扭頭看著踏上青石階梯,走進後堂的裴寂。
張順也是如此,只見他的眼中透露著一股茫然,頭頂金色的陽光依舊如常,甚至越來越熾烈。
只是此刻的他感受不到暖意,雞皮疙瘩不斷的在他的皮膚上爆出,不知不覺間,冰涼的汗珠密密麻麻的出現在他的後背上。
明明是昨天才見過的人,怎麽就過了幾個時辰,就像是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呢?
他不理解......
無視眾人的目光,裴寂越過門檻,走到那一張空置雕花紅木椅前,緩緩坐下。
只見他輕撣身上的玄黑一紋白虎袍,掃視一圈眾人,輕笑著再次問道:“諸位剛剛,笑什麽?這麽開心?”
六位差頭此時噤若寒蟬,明明修為相差無幾,但是剛剛裴寂突然發動的那種無形氣勢壓製,他們毫無反抗能力,甚至到現在都沒緩過來。
他們自忖,如果裴寂此時突然動手,他們恐怕換還手的勇氣都沒有。
至於裴寂會不會動手......
他剛剛已經動手了......
左一的老者輕咳一聲,道:“沒笑什麽,只是大家剛剛閑談,聊到了一些有意思的故事。
有一隻羊,去撞牆。第一堵牆,羊運氣好,明明馬上要撞死了,卻突然爆發,臨門一腳猛然衝刺,把牆撞碎了。
它馬上又遇到了第二堵牆,由於未知的原因,它又撞碎了。我認為可能問題還是牆不夠硬。
大家都覺得這個故事很有趣。裴差頭覺得呢?你說,面對後面的牆,它還會有那麽好運嗎?”
裴寂笑了笑,道:“怎麽稱呼?”
老者道:“齊雲!”
裴寂點點頭,道:“大家都笑的那麽開心,看來都覺得很有趣,我也覺得有趣。
我覺得,那個砌牆的人挺有趣的,怎麽每次都摳摳搜搜的。這麽舍不得付出代價,羊怎麽會把自己撞死呢?
至於羊後面會不會好運,我就不知道了。我要是知道砌牆的人在哪,一定給他讚助點資源,讓他把牆砌得更好。
雖然我現在也沒啥資源,但是外面妖魔大把,殺一圈資源也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