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看向門外的宋哲突然轉過頭,不可思議的看著侍者。
侍者淡淡的瞥宋哲一眼,道:“上尊體諒你們宋家這兩天變故頗多,宋家也是世家的一員,堂堂嫡子怎麽能爬回來呢。
所以特意安排了城防營的軍士過去處理,不過,那份費用需要你們宋家自己出,還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沒有問題!我馬上就準備好銀兩送到趙家。”宋哲忙不迭的說道。
......
......
無名閣樓內
“為什麽要動用城防營的軍士?”
趙平的聲音突然出現在閣樓內,下一刻,身形緩緩出現。
似乎並不意外趙平會過來,上尊沒有猶豫的說道:“這一次動用的資源不算少,還是要最大限度的確認他的實力,務求萬無一失!”
“二階軍士就能確認了?”
“不能,但是總要盡力試試。一境三階大多都是快速修行過去,追求更強戰力的也只有你那裡的軍士了。”
“那如果我的人輸了呢?按照賭注,他要爬回宋家!我的人可不會爬,他就只能去死了!”
沉默片刻後,上尊道:“宋家會給安家費!”
“隻此一次!”
......
......
裴寂站在台上,偶爾目光掃過眾人。在宣告之後,裴寂的眼神似乎能給他們一種莫名的壓力,那些修為還在二階的人紛紛躲閃。
宋玉並不算庸手,雖然修為只有二階後期,但是一手大成《紫電刀法》舉重若輕,在場眾多二階圓滿的人對他都沒有必勝的把握,何況是打敗宋玉的裴寂。
“三階之下都可以,王平,你怎麽看?”
“他的刀法造詣不一般,雖然透露的修為看起來不高,只有二階初期。但是在場符合條件的人裡,估計也沒有穩贏的。”
“你說,上面會出手嗎?現在這個情況,有點騎虎難下了。”
“應該會,等著看吧。我來之前,也沒想過這裡能這麽精彩。”
看著人們躲閃的眼神。裴寂神情不變,只是心裡在默默的盤算著,等下應該給他們表演一場勢均力敵的戲碼。
宋玉的出現是意外,但是對他而言非常重要,他暴露部分實力也必須抓住。
他選擇了用碾壓的實力讓自己贏得毫無爭議,完成真正意義上的殺人誅心!
殺人誅心,就是能殺人就殺人,不能殺人就誅心!
現在的宋玉被暖玉閣安排人抬著放在一旁,眼神渙散,一臉的生無可戀。
雖然沒有死,但是宋哲看到他兒子是現在這個樣子,心態肯定也會爆炸!
他如願的完成了目標。只是在這之後,他必須得為他暴露實力的行為擦屁股。
不能讓那些在正在算計他的人在猜測中無限拔高他的實力,最後制定一個他無法承受的計劃。
主動的替他們在潛意識裡準備一個錨點,這是他為自己準備的後手。
這並不是一個很簡單的事,那些人算計他的人應該是常年累月都在做著琢磨人的事,只有足夠自然,才能達到他預想的效果。要是太過刻意和突兀,結果只會適得其反。
好在周濤這個“好人”主動的跳出來。
如果沒有周濤,他就只能按照原計劃,借楚瑤來達到這個目的了。
他只是被動的承受著和楚瑤的互動,這棟樓裡的人還能按捺的住,沒跳出來。
要是他主動一點去和楚瑤親密互動,他不信這些人沒有跳出來找事的。
到時候他說挑戰三階以下的人,也顯得順理成章了!
......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裴寂端坐在台上,靜靜的等待著他預期的人出現。
半盞茶後,一個看上去比裴寂還要大上些許的男子緩緩走了進來。
這個人在出現的一瞬間,每個人似乎在隱約間都明白了他出現的目的,目光在他與裴寂身上來回遊離著。
這是一個與暖玉閣的一切都格格不入的男子。
他一踏入暖玉閣,不自覺的煞氣逸散便將閣內的古典雅致,歌舞升平的氣質衝的搖搖欲墜。
眾人恍惚間像是看到了兩軍對壘,鐵馬金戈的景象。
沒有理會眾人複雜的目光,也沒有對裴寂投入過多的目光,在掃視了周圍一圈後,似乎是確定了目標。步伐不自覺的帶著特有的韻味,朝著裴寂走了過去。
王平與明程相視一眼,紛紛倒吸一口涼氣,身體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
他們有想過後手可能是來自城防營,卻沒想過會是來自煞什伍(什伍,古代軍隊建制的一種稱呼)的人。
不多時,男子走上台,一把長刀出現在他的手上,隨後看向裴寂。
只見他操持著生硬到猶如金屬摩擦般的嗓音,毫無任何情緒波動的說道:“可以開始了嗎?”
裴寂握著手中的長刀,道:“可以!”
話音剛落, 男子腳步急踏,身形朝著裴寂猛然衝來,恍惚間裴寂像是看到了金戈鐵馬的沙場大軍衝鋒!
沒有花裡胡哨的多余動作,長刀煞氣縈繞,朝著裴寂一記下劈。
圓融如意,渾然一體。
沒有額外的華光,也並不花哨,所有的勁力融進這一記下劈之中。
或許是精神力強大提供的額外感知,或許是《弈訣八法》提供的認知,裴寂沒有嘗試去閃躲這看起來輕輕一側就能閃過的刀,
他隱隱間感覺男子的這一刀並不是他全部的力量,這在一刀之後,男子應該已經做好了更進一步的準備,隻待他進入甕中。
默默的將自己動用的力量提升到二階中期的水準,長刀淡淡的白光縈繞,絲絲縷縷的勁力從全身匯聚,同樣簡單的一記上撩。
“噹......”
一股極度壓抑,沉悶的交擊聲響徹在眾人心間。
裴寂像是在這一擊對拚之下吃了大虧一般,身形伴隨著噔噔蹬蹬的踏步聲連連後退,將勁力盡數卸在台上。
看著對面的男子沒有進一步追擊的意思,裴寂止住了後退的身形,將匯聚在手中的全身勁力散去一些。
心中輕歎一口氣,剛剛那一記對拚,雖然他因為控制了調動的力量,對拚輸了。
但是他本身輸的並不多,而且經過煉肉法,混元勁,鐵布衫三重淬煉的肉身,應對那入體的勁力壓力並不大。
他已經盡力在表演了,對方居然一點都不上當!
明明是看起來這麽大的破綻,怎麽能一點乘勝追擊的意思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