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妖停住疾馳的腳步,一拳砸在刀光上,刀光崩散,也在它的拳頭上帶出了一道血痕。
“我說,我會把你的骨頭,一寸!一寸!的!捏!碎!”
“哦!我知道了!”
“系統!加點。200點經驗加精屬性!”
【提示:當前精屬性點比例為100比0.1】
【消耗200點經驗,精屬性增加0.2】
一股不可言說的氣息再次充斥著他的肉身。
裴寂感覺自己氣血的流動在不斷的加快,感覺自己肉身的細胞在氣血的衝刷下,在不斷的經歷消亡與新生的循環,更強的氣力在這個過程中被孕育出來。
面前呼嘯的拳風將裴寂從對肉身的體悟中拉了回來,碩大的拳頭瞬間便到了裴寂的眼前。
裴寂順勢上身向後一倒,左腳抓地,右腳輕觸地面,右手長刀橫拉,身形旋轉一圈。
隨著他的動作,只見一道銀色的圓圈一閃而過,一輪細長的刀光斬在豬妖的肚皮上!
豬妖吃痛著往後一退,想要拉出裴寂的攻擊范圍,只是裴寂又怎麽會給它這個機會呢?
狂風刀法,講究如同狂風驟雨般爆裂,凌厲。裴寂此時就像是在狂風刀法上沉浸多年的刀客。
只見隨著豬妖後退,裴寂瞬間欺身而上,手中的長刀如暴雨侵落般,爆裂無匹又連綿不絕。
一道又一道的刀光挾帶著狂風,朝著豬妖斬去。
兩米五豬妖此時也有點懵,在接了那記斬滅它三弟的刀光時,它覺得裴寂就是它口中的菜,是隨時可以捏死的螞蚱。
只是一交上手,便發現完全不對。長刀的速度比它想象的更快,力道更大!
那隻螻蟻手中的長刀以它無法理解的方式舞著,一刀刀的刮過它的肉身,它也只能緊咬著牙關勉勵支撐!
裴寂看著已經如同大海風浪中的小船一般,已經是搖搖欲墜的豬妖,手中刀勢一緩。
豬妖臉色一喜,以為裴寂在久攻之下已經力竭,嘴角帶血,咧出一個殘忍的笑意。
一抬頭,卻看見裴寂的刀上散發著讓它心悸的淡淡白光。
“狂風弄月!”
裴寂將手中長刀虛斬而下,無盡的狂風掀起狂瀾,那一縷縷彎曲的風帶著染上了一層銀光,如同一彎彎新月,從豬妖身上刮過。
豬妖不斷的揮舞著雙拳,想要在這狂風中維持生命的燭火,卻終究只是徒勞。
在裴寂不斷的進攻中,它已經沒有能力去打破裴寂這一式的刀勢了。刀勢不破,那無盡的狂風只會一點一點將它的生命燭火徹底刮淨。
片刻後,看著在狂風中已經皮肉模糊的豬妖不再掙扎,裴寂收招,慢慢的走近豬妖。
似乎是感覺到了裴寂的走近,豬妖身軀動彈了一下,似乎是想要掙扎著站起來。
裴寂揮動手中的長刀,帶著凌冽的寒光,在系統的提示音中,湮滅了它最後一絲生機。
【成功擊殺一階前期豬妖一頭,經驗+300】
......
......
探查了一下洞內外的泥土,在確定只有兩種類型的豬妖腳印,自己應該是暫時安全了之後,裴寂在火堆旁的石頭上坐了下來。
“嘔......”
他看著已經全被鮮紅的血液浸了一遍的衣服,臉上感覺也全是粘稠的血液。此時又已經暫時安全,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反應了,直接惡心到吐了出來。
一直到此刻,他握刀的手都很穩,雖然上輩子沒有相似的經歷,但是接連殺掉兩頭豬妖,他的內心此時並沒有太大的波瀾。
只是這滿身的血腥氣,實在是讓他有點犯惡心。
在經過一陣生理嘔吐反應後,他總算是慢慢的緩了過來。
再次將注意力轉到眼前虛幻的淡藍色系統面板,他知道,這是他能在這個世界安身立命的基礎。
現在根據他的體驗來看,這個面板的作用主要就是消耗經驗進行武學修煉和進行屬性加點,消耗經驗進行武學修煉也可以得到一些屬性提升。
按面板上描述給的提示,在不同的階段,似乎加點消耗的經驗值比例也不一樣。
按裴寂的推測,這個比例應該和他當前的屬性值有相關性。畢竟,五點屬性的時候提升一點屬性和五十點屬性的時候提升一點屬性,怎麽想都是後者更難消耗更大,消耗更多的經驗也是理所應當。
擊殺妖魔給的經驗獎勵,看提示似乎應該是和妖魔的修為有關。
思索片刻,在確認沒有更多的信息後,他將注意力重新收了回來。
“嗯,還是先換套衣服,擦把臉再說。”看著山洞內的雜物堆裡有著還能穿的衣服,他也顧不得太多。
隨意找拾一下,挑了一套破損並不嚴重的換上,這裡的衣服大多都是與他身上的形製相同,穿上倒也合身。
當一切都處理完畢,他再次在火堆旁坐了下來之後,對自己問出了那哲學三問:“我是誰?我從哪來?我要到哪去?”
穿越之後到現在,所經歷的一切只能用急促兩個字來形容,陡然間面對的情況險些讓他失去思考的能力,對腦海中繼承的記憶也不過是驚鴻一瞥,便放在了一邊。
一盞茶後,他從記憶中翻找到了一部分答案。
這具身體的名字也叫裴寂,與他同名,二十多歲。是附近的泰平城內,西外城區府衙的臨時差役。
一個月前,為了一個進入泰平城外城的機會,在經過了多輪選拔之後,搶下了這個臨時差役的名額。
至於他為什麽會在這裡,在這裡要做什麽,不知道。
他所繼承的記憶並不完整,甚至可以說是有著大面積的缺失。
“按照原主的記憶,這個世界妖魔橫行,詭怪亂世。沒有修為在身的人進入野外基本就是羊入虎口,即便是有著修為傍身也不一定就很安全。
此地離泰平城數十裡,以原主並不高的修為,為什麽原主會在這?而且,原主身上,有新的刀傷!”
雖然經過兩次系統的提升,那道劃在這具肉身後背的刀傷已經愈合,不再散發刺人的疼痛,但是這處刀傷存在的意義,卻猶如芒刺在背,讓他無法釋懷。
一種強烈的不安感縈繞在他的心頭,未知才是最讓人恐懼的!
未知的環境,未知的敵人,這一刻的他陡然有了一種,想要逃離的衝動。
現在穿越已經定局,無法逃離,那就逃離這片城市,擺脫這副肉身上的因果!
只是,他所知道的信息告訴他,他沒有這個選擇。
泰平城和泰平城附近的城鎮是附近僅有的一些人族聚居點。
原主以前在村鎮中和人吹牛時,一個面黃肌瘦的人說,自己去過數百裡以外的人族聚居點。這是他腦海中僅有的,關於泰平城以外人族聚居點的信息。
沒有路線,沒有具體的距離,甚至名字和方位都沒有,大家認為他在撒謊。
後來,他有點不死心的去問了那個教他讀書識字的老爺爺。老爺爺隻說,別的城市對他們來說,很遠很遠。
以他現在的修為,從這裡回泰平城似乎沒有太大的風險。但是如果是在野外亂闖, 沒有任何活著的可能。
而如果是回泰平城附近的城鎮,就意味著放棄現在的身份。
他有系統,可以加點,但是和修煉武學相比,直接加點的收益很低很低。
沒有後續的功法,他也沒辦法靠修煉提升修為境界。這種感覺就像,明明可以靠兩條腿走路,他卻要被鋸掉一條腿,只靠著一條走路。
而且他還活著的消息總有一天還是會被人知道的!
現在這兩頭豬妖已經死了,就算幕後黑手和豬妖聯系的不那麽密切,怕是也瞞不了多久!他在附近的城鎮根本躲不了多久。
“似乎有選擇,其實並沒有。我只能回泰平城”裴寂臉上帶出一絲苦笑,輕輕搖了搖頭。
他再次掃視著洞穴內的一切,企圖從一點點的蛛絲馬跡中,讓自己能得到更多的有用的信息
骨堆,兵器堆,雜物堆,火堆,還有已經空了的似乎是堆放屍體的區域。這是這個洞穴內僅有的東西。
雜物堆他剛剛翻找衣服的時候已經找過一遍了。除了衣物什麽都沒有。
思索了一會兒,他來到了骨堆旁邊,定定的看著眼前森然的人骨堆。
似乎是這兩個豬妖的特殊癖好,骨頭都被堆放在了一起,整齊,有序,壘成了一種近乎方井架的樣式,從下到上呈現出一種規律的風化狀態。
裴寂輕歎一口氣,看向那堆兵器,不出意外,依舊一無所獲。
在洞穴內來回踱步幾圈後,像是下了某種決心。
裴寂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既然如此,那也只能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