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
看著情郎吐血,東方若蘭施展輕功來到輕王侯身邊扶住對方,淚水在眼眶打轉,拿出懷中的手帕不停為輕王侯擦著嘴邊血漬。
“無事,休息片刻就好”
在東方若蘭的攙扶下他將手中刀歸鞘,望著對面的沈亭書,他想看看此時的最強一擊能否給對方造成傷害。
可惜除了看到對方衣袖處有一些燒痕外對方並無大礙,心中有些落寞。
還是小看了這天下英雄,前路道阻且長。
若蘭接過他手中的刀,刀重四斤左右,他也是第一次見此刀樣子,之前他一直不給她拔出來觀賞,還說刀乃凶器,出鞘必染血。
現在終於看見了。
此刀似刀非刀,似劍非劍,刀身若劍般筆直,開單刃,刀背不厚,刀刃卻寒氣逼人,比之尋常劍也更長一些。
這武器是輕王侯根據前世唐儀刀親自打造,並不停熔煉而成,原本他是想鍛造唐橫刀的,但最後發現橫刀太短,他就想起了儀刀,這兩把都在他的審美上。
“好刀...好刀法,輕公子,讓沈某大開眼界,此刀何名,此招何名?”
沈亭書自動忽略了對面東方若蘭要生吞他的眼神,對眼前的小子倒是另眼相看。
那些小輩與眼前男子相比,確實多有不如,哪怕是那些各勢力之中的天驕也稍有遜色,不知那些隱世門派是否也有這般驕子,難怪東方家獨女這般上心。
說到女子他又想起京都之中的兩位外甥女,歎了口氣。
“儀刀,招名【葬日】”邊說邊調息。
他發現身體內的經脈果然已經被大片灼傷,就連那竅穴都隱隱作痛,此刻他是真的信了那老頭的話語,如此這般再來幾次,怕是真要玩火自焚了。
早知道當初就不修煉火系了,修個水系或者土系功法就沒這麽多事。
他不知道其實尋常火系也沒有這個顧慮,只是他修行的功法實在霸道,才有了如今尷尬的局面。
“如今一劍之約已赴,沈某也要回蒼龍城了,後會有期”
“沈城主等等,小子這一劍接的莫名其妙,還請告知緣由”。
架也打了,你總得告訴我為什麽挨揍吧,這啞巴虧他吃不下。
“無人能指使沈某,安心便可”
“此劍是為了結“無心”一臂之因與吾護汝千裡之果,這七十三條人命,總是你欠我的”
“至於是何人讓沈某護佑於你,你前往京都自會明了”
“小子,前方有你許家安排的八百鐵騎,好自為之,沈某告辭”
人已凌空飛渡,聲音卻如驚雷般在他耳邊炸響。
“郎君,家裡人來接你了,你我快點去匯合,你也好療傷”
東方若蘭聽到前方有許家騎兵,萬分欣喜,雖然八百鐵騎也難以抵擋沈亭書這般天人強者,但七境之下卻絕不敢衝八百騎兵的軍陣。
“回去,往回走,去先前那鄉鎮,許淮州乃戶部尚書,哪來的騎兵?”說完不顧自身傷勢,騎上馬匹就向著來路疾馳。
沈亭書給的信息不少,但卻讓他越來越迷糊了,他原本以為這一個月的相安無事是因為他那便宜父親擺平了京中針對他的勢力,如今看來卻是沈亭書暗中幫自己打發了。
為何?
他與京中有淵源的不過一人,生父許淮州,而在賜婚這件事中與他能有瓜葛的就兩方勢力。
楚帝?溫家?
楚帝算計猜不透,無需多想,而溫家理應排斥這些婚事的啊,許家畢竟寒門,於那些世家大族眼中仍是螻蟻,他父親即使是戶部尚書也絕不會讓那些老古董高看才對。
畢竟戶部尚書不過六部之一,上面還有尚書仆射與尚書令等職位。
再說寒門畢竟是寒門,當他父親退下來就什麽都不是了,一代人又能積累什麽底蘊呢?
而那些世家則不同,除了皇帝之位,其他職位不過是輪流轉的風水而已,早晚轉到自己家。
再有小和尚斷臂之因是什麽東西?
自己可沒砍他手,他是完完整整,英姿颯爽的離開船隻的。
被偷襲了?
這帳也算我頭上?
多稀罕呀
“若蘭,這沈亭書你了解多少?”兩人匆匆趕路間,疾馳間他亦要問清。
“蒼龍城七城主之一,七宿之中的亢金龍沈亭書,雖在七宿之中排行第二,但我父親說他其實是七宿的領袖,其余六人基本都聽他的”
“不過據說他與朝廷不合,當年蒼龍七宿大鬧京都,有四個朝廷大官被滅門,當時此事在武林中還廣為流傳”
“最後具體如何處理也無人知曉”
其實他一直很好奇這些武林勢力在楚國之中到底扮演著什麽樣的角色,縱觀前世歷史,這樣不被朝廷掌握的勢力是如何能夠存在的?
還是動不動就幾百上千年。
“晚上,你好好和我說說這些超然勢力唄,我想好好整理一下思緒”
“你先療傷,這些我們慢慢說,我肯定知無不言”
兩人騎馬來到鄉鎮,好在鄉鎮雖是不大,也有客棧,客棧雖然不大,勝在乾淨。
東方若蘭行走江湖時日也不算短,對這些自然手到擒來,不一會就開了一間房,順道打聽清楚了鄉鎮基本狀況。
龍潭鎮,很氣派的名字。
因鎮中一潭水而得名,恰巧客棧正在這潭邊,兩人打開窗戶看了半天也沒發現眼前這不過數十畝的水面和龍有何關系。
鎮中大概有3000戶,鎮外零碎遍布的村莊大概加起來有500戶左右,總的來算這是一個超過萬人的大鎮。
現在還是白天,看著客棧對面街道趕集的人群,輕王侯眼睛眯了起來。
他發現有人在看他,一位書生打扮的青年人,臉色有著病態的蒼白,還不時咳嗽,眼睛卻很亮,輕王侯還看見對方對著他點頭微笑。
“又有麻煩來了,我先療傷,你別出房間,飯菜來了也別動,吃自己乾糧”
果然之前走的太順遂了,這般的危機四伏才是常態,他雖不怕剛才那位書生,但他卻怕對方來陰的。
“你先療傷,姑奶奶也不是吃素的”女人說完從懷中掏出小瓶晃了晃。
“什麽東西?”
“南海【青霜草】製作的粉末,其本身劇毒,還有一個特性,與世間毒物相容”
“我等會把飯菜挑一部分測試即可,若是有毒,飯菜必定變色”
輕王侯又學到了,看來這東方宮主還是給自己女兒不少好東西的。
看著對方“快來誇我”的表情,他無語的點了對方的額頭一下,寵溺的摸了下雲鬢向著床榻走去,他需要開始療傷了。
否則他們兩人就是龍潭中亡命鴛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