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三千年前的上古之戰天冥兩界勝利後,天冥兩界便不斷的殘食著妖魔界的勢力。
直至將其逼入無忘海,距今已有五百年的光景了。
妖魔界殘存的勢力一直棲息在無忘海之中,五百年間無任何異動,直至五百年後的一天毫無預兆的,冥界的六道輪回突然被其攻擊。
措手不及之下冥界至寶轉息鏡不慎掉落凡間。
天界:
天帝正負手而立的站在殿內,眉宇之間略帶著一絲憂慮,薄唇輕啟對站在他身側俊秀的少年道:
“那妖魔界殘余在無忘海中五百年都不曾有異動,如今突然發難竟直接使關乎冥界之根本的轉息鏡丟失,看來這看似風平浪靜的五百年,內裡早已暗潮洶湧。”
“師尊您難道不覺得奇怪嗎,五百年間天界一直在暗地裡關注著妖魔界的一舉一動,此次冥界遇難事先卻並未傳出一點消息,師尊難道不覺得詭異嗎?”
聞言,天帝只是瞥了一眼那少年,又道:
“本尊早就知道天界有人與無忘海勾結,只是現在天界的勢力早已跟以前大不一樣了,其中關系更是錯綜複雜,牽一發而動全身。
本尊要的就是讓他們放松警惕,只是沒想到他們此次謀劃竟然這麽大。
安兒稍後在大殿上本尊會當著眾位仙家的面,派你下界尋回轉息鏡。屆時暗中勢力必定會阻你,你此次下界務必根除他們在凡間的勢力,凡間看似沒什麽。
但是無忘海既然能躲過天冥兩界的耳目,直接攻擊六道輪回,想必就是靠的在凡間的勢力。”
語必,天帝則是手腕一翻,一根通體漆黑周身散發著黑色霧氣的長槍出現在掌中。
“安兒,你且拿著此槍,此槍名為墨夜,是為師我當年上古之戰時用的武器,你將它帶到下界,關鍵時刻可護你周全。”
林安身體微微躬起雙手接過了墨夜槍:
“師尊放心,弟子定竭盡所能。鏟除無海在凡間的所有勢力。”
天帝看著這個自己唯一的徒弟滿意的點了點頭。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隨我前往泰安殿吧,眾位仙家也應該都到齊了。”
泰安殿內:
天帝高坐在泰安殿內,下面則是由五大神君為首的一眾仙家們。
“冥界之事本尊已經知曉了,轉息鏡既丟失,應當迅速找回,轉息鏡既是六道輪回運作的動力也關乎著冥界之根本,冥界若長期沒有轉息鏡的輔助恐遭變數。”
“稟天帝,現今由於轉息鏡的丟失冥界的冥王需穩住六道輪回,無法來到天界,不過冥王‘齊’讓本君帶話予天帝:
‘轉息鏡是因為冥界的疏忽才丟失的,這個責任理應由冥界來承擔,冥王‘齊’膝下有一子名為顧清澤,冥界會派其前往凡間尋回轉息鏡,屆時冥界也會給出一個合理的答覆。’”
“前往凡間尋回轉息鏡之事非同小可,此次事情就是因為冥界的疏忽導致的,無忘海那邊既然能悄無聲息的潛入冥界,想必冥界之中應當是有人接應才是。天帝萬萬不可輕信冥界之人啊。”
此話一出先前為冥王帶話的風陽神君立刻便反駁道:
“九曲神君此話何意呀,冥王‘齊’是什麽樣的人,我想在座各位都心知肚明,他的兒子怎麽就不可輕信了呢。”
“風陽神君你且稍安勿躁,冥王‘齊’是什麽樣的秉性大家都清楚,他為天下為眾生做過什麽大家也都記得。本君只是覺得此次下凡之事非同小可,冥界之人去,固然可以只是我天界也理應派一人前去。”
“九曲神君你這話本君便不懂了,你即知冥王‘齊’可信,又為何偏偏要再從天界再派一人同去,請問仙君意欲何為呀。”
“當然只是保險起見,在下界我等真身都無法降臨,多一個人也好有個照應。”
“好了,都別吵了,齊的功績大家都清楚,在派一人前去也的確更加穩妥一點,本尊的弟子林安也該出去歷練歷練了,這次就由他同齊的兒子一並下界去吧。眾位仙家可還有何意義?”
天帝既然已經開口此事也就便定了下來,即使再有意義想必也會被駁回,還有可能惹得天帝不快,能在這泰安殿之上的不會有誰願意去觸天帝的霉頭。冥界:
顧清澤恭恭敬敬的站在書案旁,書案前則坐著冥王‘齊’。
“此次找你前來是為何,想必你已經知曉了,此去凡間會由天帝的親傳弟子林安同你一道前往,你們二人會一同在仙界的八苦池中轉世輪回到凡間,期間天帝會在你們的神魂當中設下封印,你們在凡間轉世後十六歲的時候封印會自動解除,屆時你們會恢復記憶和些許實力。
由於你們二人轉世之後乃是肉體凡胎,身體不能承受太久你們解除封印之後的力量。一旦你們肉體承受不住你們的神魂,就必須立刻返回天界八苦池,否則恐有性命之憂。
封印一旦解除你們的肉體便堅持不了多久了。務必盡快尋回轉息鏡,若遇到不可抵擋的力量,以自己的安全為重,萬不可冒進,明白嗎?”
“父王放心,兒臣知道該怎麽做。只是兒臣手中還沒有趁手的兵器,要是父王能允許我將星月劍帶到凡間,那想必兒臣一定會更安全些的。”
話閉,冥王‘齊’則是眉頭微皺:
“這星月劍是冥界歷代掌握生命之道的冥王才能完全使用的,如今冥界雖然還無人能完全悟出生命一道,可你之擅長並非生命之道,星月劍內蘊力量磅礴,一旦出什麽意外持劍者必會受到反噬。
並不是本王不願將此劍給你,只是你如今年歲尚小,不可操之過急。”
“可是父王,據我所知現在,在任除您之外的另一位冥王‘降災’就是我這般年紀與毀滅之刃產生的共鳴不是嗎?既然他可以為什麽兒臣不能一試呢?”
“你與降災不同,他修的本就是毀滅一道,可你修的是殺伐之道!跟星月劍的生命之道乃是背道而馳!”
“我不信我得不得星月劍的認可,就算重修我也在所不辭。”
聞言,冥王‘齊’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兒子。
“你要做什麽?你已經是位列仙班了,只要此次你尋回轉息鏡,在加以修煉。待到千余年之後,以你的資質定能成就真神,屆時你便可在天界有一席之地,天界的神君地位可不亞於冥界的冥王啊。
你要知道,你修煉的是殺伐之道,仙家固然可以修煉很多條道,可若是道與道之間相克,在你體內形成排斥的漩渦,到時候你定會爆體而亡。你可曾想過後果嗎?”
“父王,星月劍是我的執念,它對我來說不僅僅是冥王的位置,真神的實力那麽簡單,它是母親用生命鑄就的,三百年前它就曾落入他人之手,那時我便暗暗發誓定要奪回星月劍,這一次我不希望它再次成為別人的武器。
父王,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我這是為母親!”
看著自己的兒子執念如此之深,一時間百感交集,他明白兒子的性格跟妻子很像,一旦決定下來的要做的事情誰也左右不了,萬般無奈之下輕歎了口氣。
“隨你吧,想帶便帶著吧,只是記得把你風陽叔叔給你鑄的劍也一並給帶上。對了你還沒拿劍命名呢,可想好了嗎?”
顧清澤略做思索後道:
“就叫破繭吧。”
冥王‘齊’深深的看了顧清澤一眼,並未言語只是點了點頭。
“那兒臣就先不打擾您了,後天便要前往天界的八苦池了,兒臣先下去準備了。”
“去吧,把手下的事情交給王語吧,他掌管冥界地牢多年,對你們刑法部也知道的多些。我知你與他私底下有些矛盾,可公是公私是私,你應該拎的清些,明白嗎?”
顧清澤驚訝的看向自己的父王,剛想要反駁些什麽。卻被冥王‘齊’給打斷了。
“可是……”
“沒有可是!你先下去吧!”
顧清澤無奈,隻得行禮退下了。
顧清澤離開後,便直接前往了刑法部。
“鄧子,我們的計劃要提前了。”被顧清澤叫做鄧子的是一位身材有些瘦小的青年
“小少主,這也太急了些吧,咱們現在還差的遠呢。貿然開始的話恐怕……”
“沒有時間了,父王剛剛要王語接管刑法部,就借著此次下界的機會吧,你下去準備吧,後日便要前往天界了,明天就開始吧。”聞言鄧子大驚。
“小少主不可以啊,還是等您尋回轉息鏡後在做打算吧,去到凡間肉身本就脆弱,要是如此,您恐在凡間有性命之憂啊。”顧清澤則是眼神堅定。
“不成功便成仁,早晚都要面對的,若不借著此次下界的機會,要是等那王語接管了刑法部察覺到了些什麽恐怕會更麻煩。準備吧,明天便開始吧。”
第二日,顧清澤早早的便來到了刑法部,只是這次他並不是來處理公文的;顧清澤來到了他以往的書房,這裡有一個密室,是他一百多年前打造的,為的就是這次的計劃,這一刻他籌劃了百余年之久,深吸一口氣顧清澤走進了密室。
密室之中有著大量的透明晶石,盤膝坐下顧清澤眼神堅定,緩緩的閉上眼睛開始吸收這些晶石。
密室中的這些晶石名為融石,大量的融石可以讓同時修煉兩種不同道的修真者將其合二為一,實力幾何倍數的提升,可是若兩種道是相克的,那融石的作用就是延緩兩種能量在體內的碰撞。只是延緩的副作用就是兩種能量會越積越多,最終的碰撞更是要強上好幾倍。
顧清澤要的就是延緩碰撞,他只要得到星月劍的認可,就可以將他悟出的生命之道盡數過渡到星月劍內,屆時他就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去護住母親的神識。就可以阻止星月劍對母親神識的吞噬了。
兩個時辰之後,顧清澤走出了密室,他已經將融石的精華盡數吸收了,看著空蕩蕩的密室,顧清澤輕輕的抬起手,一縷幽藍色的火焰在掌心跳動,照得顧清澤的面龐額外的清冷,手腕輕輕一揮原本微弱的火苗頓時變成了凶猛的火海,霎時間整個密室都被幽藍色的火焰吞噬了。
“喲,殿下好雅致啊,這都快下界了,還有時間在這裡……燒房子玩?”一聲吊兒郎當的聲音從玄關傳了出來。聽到這個聲音顧清澤的臉上下意識的露出了嫌惡的表情。
“我說小殿下,你就算不滿‘齊’王陛下將你的刑法部交由我暫時管理,也沒必要一把火燒了吧。”
“你怎麽在這?鄧子呢?”
“鄧子被‘齊’王陛下讓他去天界取仙卷了,我在這自然是找小殿下你的,風陽神君來了,齊‘王陛下叫你過去呐。小殿下請吧。”
顧清澤只是冷冷的瞥了王語一眼,便離開了。
目送著顧清澤離開,王語原本吊兒郎當的樣子迅速消失了,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已經被冥火燒毀的差不多的密室,有些慘白的手指輕輕一揮,原本凶猛的火海瞬間便被止住了,密室雖然已經被燒的面目全非,可王宇還是從中發現了貓膩,他看著地上芝麻粒大小的透明晶體,俊美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玩味的微笑。
‘事情變得有趣了起來呢,小殿下你還真是膽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