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12點多,首都,朝陽區某酒吧門口。
為了慶祝自己剛剛全國圍甲奪冠而喝的伶仃大醉的應潔,被兩位朋友一左一右的攙扶著從酒吧走出來,嘴裡還在不停的嘟囔著。
“不用扶我,我沒喝多!”
“把酒給我滿上,我還能喝!”
“咱們老板姓,今兒個真高興……”
“#@x?………”
身旁的兩位朋友一邊無奈的隨聲附和著,一邊衝著門外的代駕招了招手。
不遠處蹲活的代駕小哥見狀,趕緊迎了過來。
“需要代駕嗎先生?”
“對,一會你直接把他送到東二環和南二環交界的那個怡龍別墅門口,到那自然就有人接他了。”
兩人嘴裡囑咐著代駕,腳下則慢慢扶著應潔朝著他的座駕走去。
“早知道就不讓他買保時捷911了,這後排塞個人真雞兒費勁!”
“別墨跡了,趕緊的吧!裡邊還有好幾個女菩薩等著我呢!”
“我可告訴你啊,那個最大的是我先看上的,你別跟我搶!”
“……”
費了好半天勁,兩人總算把應潔在保時捷後排座位上安頓好,然後注視著代駕緩緩把車駛離。
半晌,車內。
“老婆你看,我後座這是誰?”代駕小哥一手把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拿著手機對準後座笑著說道。
他的老婆是應潔和另一位女騎手的cp粉,平日裡沒少在他跟前念叨這倆人,所以他在認出後排坐的是應潔之後,第一時間撥通了老婆的視頻電話,準備給她個驚喜。
果然,在看清應潔的面容之後,手機裡傳來老婆驚訝的叫喊聲:“呀!應潔!活的明星!”
代駕小哥臉一黑,“廢話!你還見過死的啊!”
“嘿嘿……暫時也是還沒有這個機會。”
“瓜婆娘!我跟你說哈……”
車內的代駕小哥正和老婆聊的興起,渾然沒注意到後方一輛高速行駛的大貨車,正不受控制的撞了過來……
……
“臥槽,頭好疼,昨晚喝的都他媽是假酒吧!”
等到應潔從迷糊中醒來的時候,隻覺得頭痛欲裂,渾身酸痛,使不出一絲力氣。
“小度小度,幾點了?”應潔閉著眼睛,嗓音沙啞的說道。
然而四周無人應答。
“什麽他媽破人工智能,智障還差不多!”應潔心裡默默吐槽著。
“媳婦,給我倒杯水!”應潔又提高了嗓音喊了一句。
這一次,總算有人回應了。
“小潔?小潔?小潔你醒啦!你管誰叫媳婦呢?”
一道急促的呼喚聲突然從身旁不遠處傳來。
“嗯!?我家裡怎麽還有男人?”應潔被這聲音嚇了一跳。
當即,他費力的睜開眼睛。
可當他剛剛看清眼前的環境和不遠處的幾個人時,腦海中驟然湧入了一連串龐大的、不屬於他的記憶。
伴隨著腦海中時不時傳來的刺痛,應潔愣了半天,這才理清了頭緒。
“我這是……穿越了?”應潔喃喃道。
他之前的記憶還停留在剛拿了全國圍甲冠軍,朋友給他慶祝的酒宴上。
結果眼睛一閉一睜,居然變成了一個剛剛成年,正面臨職業棋手考試的學生。
從腦海中龐大的記憶裡,他了解到,這是一個和前世有一些相似,但是卻也有著很大區別的平行世界。
他所在的這個世界名為弈星,不同於地球上的七大洲四分五裂,這裡的人都生活在一片大陸之上,面積差不多是華夏國土面積的十倍。
而之所以叫做弈星,是因為這片大陸上沒有其他的競技項目,只有一種棋——圍棋。
不同於地球上的圍棋是以黑白玉石棋子在棋盤上廝殺,這裡的圍棋是黑白雙方職業棋手以一個個英雄人物和士兵百姓為基礎,在一處名為【弈世界】的虛擬空間中進行對戰。
在前身的記憶裡,職業棋手們可謂是無數普通人向往的存在,無論在哪裡,都是受萬人敬仰的一群人。
當然,也不是人人都有資格成為職業棋手的。
每個人從小學開始就接受圍棋授課,一直到十八歲高中結業的高考,所有即將畢業的學子都可以參加為期三天的棋手入門考試。
考試成功即可入門,成為尊貴的職業棋手,不僅可以通過升段提高自身的身體素質,更可以獲得無數的榮耀和特權。
反之,如果考試失敗,那麽這輩子就注定與職業無緣,只能做一個普通人,庸庸碌碌的過完這一生。
而這具身體的原身,就是正處在這個成與敗的關鍵節點。
“小潔啊,不是老師說你,不就是不能開啟對弈空間嘛?這有什麽的!咱們棋院又不是沒有普通人的容身之處,你又何必給自己那麽大壓力呢!”
應潔看著站在身前不遠處,嘴裡正絮絮叨叨說著話的中年男老師,又一段記憶湧上心頭。
自小父母雙亡的前身, 從還是嬰兒時期時,就被明心棋院的院長在路邊撿到,看他著實可憐,於是抱回了棋院。
從小在棋院長大,耳濡目染的他,很早就立志要成為一名職業棋手,不辜負這麽多年院長和諸位師長對自己的養育之恩。
可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本來以為十拿九穩的入門考試,竟然會是這般坎坷。
每一個參與考試的學生一共有三次考試機會,每天一次。
只要三次機會中有一次成功開啟對局,就算是成功入門,即可拜入任意一所棋院繼續職業之路。
然而對自己抱有極大信心的前身,在連續兩天換了兩個對手之後,依舊無法感應到精神力,自然也就沒辦法開啟對局進入【弈世界】。
在經歷了兩次失敗之後,前身由於精神壓力過大無處發泄,只能借酒消愁,結果喝多了導致失足落水,所以遭遇車禍的應潔才得以重生在這裡。
“才失敗兩次就受不了了,你怕是不知道八定王戰老的傳說吧!”應潔心裡暗戳戳的想道。
一旁的中年男老師並不知道應潔的心理活動,看他還在愣神不說話,以為他還沉浸在失敗的痛苦中,於是繼續勸道:
“小潔啊,你也別太難過,其實不止你一個人兩次沒過,咱們棋院這次一共十八個學生參加考試,到現在為止也只不過才通過了兩個而已。”
聽到中年老師的話之後,應潔回過神來,整理了一下紛亂的思緒,然後緩緩抬起頭,用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平靜的說道:
“放心吧曹老師,這第三次我一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