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林穆一箭射落一個已經爬上營牆的匈奴步卒。
在圍營的第二日,營外的陷馬坑就已被填平,散落在草地裡的鐵蒺藜也被清理乾淨。
第四日的時候,營外便來了幾隊步弓手和刀盾兵,還有大量的牧民,步弓手壓製營牆上的秦軍,掩護刀盾兵,配合的井然有序,全然不似之前那般一擁而上,毫無紀律。
今日已是第七天,外圍的營牆已經搖搖欲墜,匈奴人的步兵甚至幾度登上營牆,外營隨時都可能被攻破,而原本計劃的援兵,直到現在,還是了無音訊。
這不對,大營應該在五天前就收到了消息,就算大軍調動的速度較慢,現在也早該抵達了,怎麽現在還一點動靜都沒有?林穆有些焦急的想到。
原本手下的500人,到現在,已經陣亡了近百,活著的也半數都帶傷,如果不是秦律嚴格,再加上大營被圍死,逃也逃不脫,怕是早已崩潰。
“外營守不住”林穆暗道。
原本擴大營盤,是為了讓外面的匈奴軍隊摸不清營寨裡面的人數經過這幾日的廝殺,匈奴人怕是已經知道,營內的秦軍不過數百,擴大的營寨反而加大了防守的壓力。
“李戎,放棄外營,且戰且退,退守內營”林穆下令道“趙攰,給外營營地撒一些火油,呂柱集結剩余的騎兵。”
再守下去,士氣怕是要崩潰,退守內營,時候給外營放把火,製造點混亂趁著匈奴人入營時衝殺一波,拔升一下軍隊士氣。
營外的於忒看見營牆上秦軍抵擋的力量突然變弱,心中大喜。
總算是把這根難啃的骨頭啃下來了,這幾日光是他部族的精銳,就戰死了幾百,就讓他肉疼不已。
隨即便帶著他的親衛也衝了上去。
還沒有等到於忒到營門,營門便被打開了,一陣沉悶的馬蹄聲,從大營內部傳來。
於忒聽到馬蹄聲,心中冷笑不已,上回便是被騎兵偷襲撿了便宜,這次怎麽可能毫無準備。
他讓周圍的親兵做好準備。
林穆衝出營門,見前方步卒亂作一團,挺起馬槊便向前直刺,身後的騎兵也抬起長槍刺向前方的敵人。
“刺”在林穆刺穿了兩名前方擋路的步卒後,一杆長槍像自己刺來,林穆馬槊揮舞將長槍撥開,定眼一看,一個表情猙獰的甲士混在亂成一片的步卒之中。
林穆好似察覺到了什麽,急忙準備掉馬回營,隨既看見兩側的敵軍,竟然在混亂之中正在準備慢慢包夾他們,身邊的不少騎兵,也被混在步卒之中的甲士刺下馬來。
馬槊橫掃,逼退面前的步卒,迅速拿出,掛在馬上的寶弓,彎弓向於忒連射兩箭。
於忒身邊的親衛舉盾擋下了這一箭,另一箭則向於忒身後飛去。
“砰”
令旗應聲倒地,還沒有等於忒下令整頓軍隊,一直跟著林穆後面的呂柱一箭射中了於忒的戰馬,於忒來不及穩住,便摔在地上。
令旗落下,統帥落馬,一時間匈奴軍隊失去了指揮,這些不光是普通士卒,就算是於忒本部的精銳也陷入了混亂,趁著這個機會林穆帶著剩下的騎兵急忙回營。
等到於忒重新開始恢復親衛的秩序準備追殺上去時,營帳內的濃煙阻擋了他的視線,沒辦法於忒只能讓軍隊,先行測出,重新整頓。
內營中
林穆對眾人說“敵軍沒有追襲,定是援軍將至,只要我們在堅持些許,自可以得勝!”
麾下的士卒雖仍有些許疑問,但此刻被圍在營內,也只能繼續堅守。
“我等以五百之數硬撼近萬大軍,如果可以堅持到援軍到來,將軍定會封賞,諸位的爵位自可以向上挪動一二,就算身死也能封妻蔭子,我以性命擔保諸位的功勞不會被貪墨半分”說到這林穆目光一寒“可如果咱們敗了,最好的結果也是給匈奴人放牧,那些牧民的地位你們這幾日也是看到的。”
“咱們把抓回來的那個俘虜還給他們如何?”一個看上去十七八歲的小卒說道“之前那個匈奴將軍不是說把俘虜還給他,他就……”
“懦夫,為了家中老小死又有何懼,若是怕死為何來這北疆?”還沒有等小卒說完李戎便黑著臉吼到,這是他手下的兵。
“都到了這一步怎麽可能?還有退卻可言,只要咱們把輔助還給他們咱們馬上身死當場。”李已捂著自己的肩膀道
退回來的時候,中了一箭,箭頭都還在肉裡沒有拔出。
“好了,再有言退者斬,我與諸位共進退,我若退後,諸位亦可斬。”林穆叫停了眾人。
他也知道到了這一步,多半是他的原因,但此時不能松口,眾人全靠這口氣撐著,這口氣散了必死無疑。
待眾人在內營重新布置防線時林穆長歎一口氣,接連的受挫讓他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原本自以為天衣無縫的布置,但在實施起來卻漏洞百出。
第二日,天還未全亮於忒便集結了部隊,所有軍隊全部調集到正門,誓要一局攻破內營。
只見匈奴軍隊極為臃腫,超過4000的牧民勉強維持著陣型,向前推進,兩翼是騎兵和步弓手,牧民的後面是數百作為督戰和預備的甲士,超過7000的軍隊看似要將脆弱的內營踏碎。
內營中,弓弩手站在高台上目不轉睛的盯著匈奴人,冷汗從縮在營牆後面的步兵臉上滴落。
就在於忒幻想著破營之後,自己該如何羞辱那個屢次朝自己射箭的小將時。一個渾身是血的匈奴騎兵向於忒衝來。
“頭領,趙邊騎,趙邊騎來了!”匈奴騎兵驚慌失措的於忒喊到。
於忒一愣,趙國都被秦國滅了,哪來的趙邊騎?
就在他發愣的時候,一條黑線從地平線上湧來。
“調集所有騎兵,擋住他們,擋住他們!”反應過來的於忒吼道。
自從匈奴於草原雄起,在騎兵上一直未逢一敗,什麽東胡、鮮卑都在昆侖神的後裔馬蹄下顫抖,直到那個男人出現。
他只是給中原的農夫穿上了胡服,那些農夫數十年內便可以與在馬背上長大的勇士爭鋒,匈奴勇士會的他們也會,但他們的身體更強壯、武器更鋒利、盔甲更堅固、紀律更嚴明。
匈奴勇士敗了,敗倒在那些以前看不起的農夫,那些如同羊羔一般的農夫手下。本以為這支騎兵早已隨著趙國一同覆滅,但是卻又出現在於忒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