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中]的白燈亮起,張厄一個人在手術室外來回踱步。
“到底是誰...究竟誰會想要夏阮梅死....難道是巨神發展的速度太快,讓某些人坐不住了?”
無數種可能性不斷的在張厄腦海中浮現又消失,越來越的懷疑對象被張厄列入名單。
“嫌疑人得滿足三個條件。”
“第一,TA知道夏阮梅有先天性心臟病。”
“第二,TA和其背後的組織知道巨神的威脅性。”
“第三,TA有敢於殺人的決心。”
明確了嫌疑人的條件,張厄開始在自己和夏阮梅的人際網中逐步排查。
“由於病情保密政策,知道夏阮梅有先天性心臟病的人並不多。”
“而在這些人中,知道巨神底細的人就更少了。”
“最後,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殺人都是一件很重的心理負擔….普通人殺隻雞都手抖,更何況殺人。”
這樣一番思考下來,一個恐怖的靈感在張厄的腦海中閃過。
“真的只有我一個人重生了嗎?”
那可是一枚核彈,如果被那枚核彈炸死的人都重生了,也並非不可能。
“這樣的話,就能解釋為什麽美國佬沒給巨神戶外發合作邀請了。”
他媽的,CIA還在追我!
如果說,世界上有哪個組織是專注於扇陰風點鬼火裡挑外撅十處敲鑼九處有它的話,那這個稱號給CIA再合適不過了。
“都重生了還不放過巨神,多大仇啊?”
張厄凝視著空無一人的走廊,如同凝視著深淵。
原本以為,自己重生回到2018年,還是在國內,能過上一段時間的安生日子,好好掙錢,彌補自己曾經的遺憾。
結果麻煩這麽快就上門來了,而且還差點害死一個無辜的小姑娘。
張厄為什麽這麽執著於重建巨神,現在看來,明明他只要將巨神倉庫中的科技老老實實的民用化,去搞戶外裝備,他也能輕輕松松成為億萬富翁,何必去趟軍火這種渾的不能再渾的水。
稍不留神,就是萬丈深淵。
但張厄的遺憾何止是在國內呢?
巨神在非洲蹣跚發展的30年,每一步都沁透了淚水,汗水與鮮血,一群理想主義者組成的團體,總是讓人難以忘懷。
他們在非洲推翻暴君,建設工廠,開展教育,成立醫院...
“想和我鬥法...不就是CIA嗎,那我們上輩子和這輩子的仇一起算!”
相較於在非洲反間諜,在國內反間諜很明顯簡單很多。
“我正等你的電話呢,到底怎麽了?”
自從下午那通沒頭沒尾的電話之後,李忠華在辦公室足足等了一下午,終於等來了張厄的第二個電話。
“巨神被間諜盯上了,大概率是CIA。”
而這一句話直接給李忠華CPU乾燒一半。
“你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
張厄將自己有關於夏阮梅急性先心發作,直接住進ICU的事情給李忠華解釋了一通,又將自己的推測說了一遍。
雖然初聽起來沒什麽道理,但仔細一想,好像也確實沒什麽邏輯。
畢竟李忠華又不知道巨神和CIA在非洲那30年激情燃燒的歲月,在他的視角裡,現在的張厄和被害妄想症沒什麽區別。
可偏偏這小子是個軍工天才,他最近送來的那套AST動力裝甲,自己這邊的逆向工程組都快被他送來的那些設計圖搞魔怔了,嘴裡一個勁的念著“這不可能。”或者“還能這樣?”
“我會通知國安五科,會有人前去保護你和小夏的安全。”
“但目前缺乏決定性證據,也就是說,除非CIA自己冒出來,不然我們就只能采取被動防禦性策略,明白嗎?”
這一點張厄還是懂的,無妨,他會用自己的手段把這個膽敢威脅巨神的王八蛋揪出來。
“除了間諜的事情,你沒其他要解釋的了?”
“還有什麽?”
張厄不是很懂李忠華那邊為什麽會傳來絲絲竊笑。
“結婚證的事情,你沒打算和我解釋一下嗎?”
“雖然是特事特辦,只是讓民政局給你們開了個證明你在法律層面上對夏阮梅負責的證明,但我還是很好奇,你就這麽喜歡這個姑娘,甚至願意背負她的一生?”
電話另一頭的笑意都快刺破屏幕了,張厄現在除了一臉黑線以外再無其他反應。
“別亂點鴛鴦譜,李主任,您都四十好幾的人了,能不能正經點。”
“我這是純粹的救人行為,阮梅這姑娘前20年活的夠慘了,她才剛準備開始新生活,換成是你,能扔下她不管嗎?”
再者說了,現在的張厄是22歲的身體54歲的靈魂,去禍害人家20歲出頭的小姑娘,首先他良心上就過不去。
“好了好了,活躍下氣氛而已,讓你別那麽緊張。”
[手術中]的燈滅了,夏阮梅被從手術中推了出來。
“家屬是哪位?”
“我是。”
張厄迎上前去
“患者尚且在掌控范圍內,具體康復情況還需要進一步觀察,去繳費吧,估計要住很長一段時間ICU。”
醫生給了張厄這樣一句話。
“能探視嗎?”
“每天一次, 不過病人還在昏迷狀態,我們建議靜養。”
“好的。”
夏阮梅沒事比什麽都強,張厄懸起來的心稍微放下去了一點。
於此同時,蘇吳大學的外籍講師,亞倫.布什.維塔利結束了一天的工作,騎著他的小電動車準備下班回家。
這是他來中國的第三個年頭,這個白皮膚藍眼睛的老外,此時已經成了一名地地道道的蘇吳通,甚至還能說上幾句不那麽正宗的蘇吳閑話。
但今天,他在菜市場買菜的時候,發現自己常去的菜攤,攤主從原來的胖乎乎的大媽換成了一個頭髮花白的精瘦老頭。
“老伴難受,我來替她站兩天呵呵呵。”
老頭憨笑著接過了亞倫裝好的小白菜,放到秤上稱重。
“兩斤小白菜,2塊零八毛5。”
“給你饒把蔥啊小夥子。”
一小把小蔥被塞進了亞倫的塑料袋。
亞倫樂呵呵的接過,騎上小電驢晃悠著回家了。
“2-2-8-5。”
四位密碼輸入,亞倫家中,保險箱的一個夾層被開啟,裡面是一台只能接收信號不能回復的匿波終端,以當前的科技幾乎無法準確定位這東西,
而亞倫一般把這東西叫做“狗哨”——至少他們在蘭利訓練的時候,大家都這麽叫。
激活終端,裡面早已有了一條信息。
[沉睡特工'豺狼',你已被美國中央情報局重新激活,現發布你任務指令]
終端內還有一份附件,亞倫點開,張厄的個人資料出現在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