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秦子明!你給老子出來!”一個青年男子闖入秦府,一路橫衝直撞。一個玩耍的小女孩擋住去路,男子絲毫沒有尊老愛幼之心,怒罵一聲“滾開”,抬腳踢飛了出去。
此人正是王家三少,王知義!
“啊——”小女孩慘叫一聲,昏死過去。
“芸兒!芸兒!我可憐的兒啊!”薛雯跑出來,抱起小女孩大哭,見王知義進了隔壁院子,撿起一根掃把就追了上去,“打我孩子,我跟你拚了!”
“呱噪!”王知義回身一腳,將薛雯踹飛數米。
薛雯撞在牆上,身體抽搐了下,連吐了幾口血。雙目圓睜,死死盯著王知義的離去的方向,漸漸失去了神采。院子裡家丁侍女嚇得哇哇亂叫,到處奔走相告。
秦朗尚在頭疼,如何處理王知梅的事,忽聽鄰院嘈雜,頓感不妙,連忙出院查看。剛到院門口,一個小廝跑了過來,驚慌叫道:“老爺,老爺不好了,王家的人殺進來了,王知義將薛姨娘和芸小姐打死了!”
“什麽?他怎麽敢!”秦朗驚聞噩耗,怒不可遏。早知道王家蠻橫霸道,沒想到竟然蠻橫到如此地步!王知梅死了,他們不反省自身問題,反而趁機向秦家發難,肆意殺人,簡直沒誰了!
秦朗發現自己高估了他們對面子的重視,嚴重低估了這些家族的貪婪與邪惡!
王知梅一死,王家已經沒了名正言順接手秦家的辦法,於是借機發難,準備來硬的。王知義公然殺人,顯然準備滅了秦家!
不過,他們來得似乎有點快!
秦朗腦中瞬間閃過諸多念頭,腳下不停,轉過一道花牆,便看到王知義氣勢洶洶而來。
王知義飛揚跋扈,身邊護衛更是狗仗人勢,逮著秦府下人就是一頓亂揍。
一個侍女指著王知義叫道:“老爺,就是他!就是他!他殺了薛姨娘和芸小姐!”
“秦子明你個王八蛋,竟敢殺我妹妹,老子今天不殺你,難消心頭之恨。”王知義惡人先告狀,竟然倒打一耙,反誣秦朗殺了王知梅!
他修為不凡,雖然未至罡氣,但也入了換血,行動之間恰似一頭猛虎,兩肋生風,直撲秦朗而來,看樣子準備將秦朗打死,來個死無對證。
事到如今,秦朗也沒必要再糾結寶物暴不暴露的問題了,先過了這一關再說吧。
秦朗眼皮暴跳,一道白光從囟門飛出,迎風即漲,瞬間化為一枚磨盤大的銅錢將王知義拍倒在地。
“哎呀,你竟然有仙寶!哈哈哈哈,秦子明你死定了,竟然暴露了仙寶!你秦家就等著被滅門吧!”王知義先驚後喜,又朝護衛喊道,“快殺了他,砍一刀賞銀百兩,殺死秦朗者,賞銀千兩!”
護衛本來驚懼,聽到主子懸賞,頓時蠢蠢欲動,但是見秦朗神異,一時又不敢上前。
“跪下!”秦朗朝王知義大喝一聲。
王知義但覺腦子“嗡”地一聲,忽然頂著銅錢爬起來,膝蓋一軟,竟然真的跪了下去。
王知義膝下有黃金,給人下跪已是恥辱,給仇人下跪,更是奇恥大辱,尤其這個仇人還是自己看不起之人。
“啊——秦子明,老子殺了你!”王知義怒吼一聲,剛要起身,忽然莫名其妙俯身磕了兩個頭。
王知義心態爆炸,嗷嗷怒吼,雙猛地在地上一拍,砸出兩個大坑。
“殺了他!”秦朗朝一個護衛喊道。此人名叫陳爽,是陳卓派來保護他的,本來不想插手,但是秦朗這一聲仿佛有某種魔力,竟令他腦袋一熱,對準王知義跪拜的頭顱就是一刀,瞬間將其分為兩段。
王家一名護衛驚駭叫道:“哎呀!姓秦的你竟敢殺了三少爺,你不想活了?”
“你是什麽阿貓阿狗,竟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秦朗怒喝一聲,接著蠱惑道,“你們跟著王知義過來,如今王知義死了,你們回去難逃責罰,唯有投靠我秦家!我乃仙師,妙法無雙,保你們不死!”
這話別人聽來就是忽悠,但王家幾個護衛卻又是另一番感受,但覺在情在理。秦朗有仙寶,不是仙師是什麽?王家再厲害,能鬥得過仙師?現在回王家,且不說受不受罰,即便不受罰,也是死路一條!
幾名護衛心神震蕩,再被秦朗言語和“錢”字符,頓時各有心思。
秦朗見狀,伸手一招,人道母錢漸漸縮小,從囟門進入體內。
這一手耍得漂亮,更是坐實了仙師身份。
王家護衛中,一人忽然抽刀,捅入一名同伴後背:“此人是王知義心腹,不可能投降!”
是不是心腹不知道,不過他殺了人,也算交了投名狀。
“孫鐵,你他媽瘋啦!”其他護衛紛紛喝罵,腳下卻散開了,防止被人下了黑手。
秦朗趁機道:“很好,你算一個,還有沒有人投降?投降就把刀扔了!”
一人叫道:“別聽他的,他若有本事,秦家何至於如此?”
這話倒是說進了眾人心窩!秦朗若有本事,秦家何至於此?
秦朗指著這人道:“殺了此人,算交投命狀,否則本仙師出手,王知義就是你們下場!”
孫鐵為表態度,率先殺了過去:“廖申,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拿命來!”
他一動,立刻就有人跟著動,一個兩個三個,最後只剩三人猶豫不決。
此時此景,猶豫便是原罪!三人既不投降,又不敢對秦朗出手,按說就該趁機逃跑,偏偏心頭又被“錢”字符蠱惑,想觀望一下。
“啊!”廖申雙拳難敵四手,眨眼便被亂刀分屍。
剩余三人這時候方才警覺,想起來要逃,但是哪裡來得及?
孫鐵人追擊而上,秦家幾個護衛也上前圍毆,很快殺死三人。
殺人之後,四人彼此相視一眼,隱隱有些後悔,但是人都殺了,哪還有退路?只能認命,回到秦朗近前口稱老爺!
這幾人殺了王家的人,秦朗也不怕他們反水,但若信也信不過,便讓季成帶下去安置,只能說且用且防。
這邊事了,秦朗來到找到薛雯和秦芸,一個瓷娃娃似的少女守在旁邊。她叫秦雪,是薛雯的大女兒,今年十一歲。看到秦朗,秦雪嗚嗚哭道:“哥!娘死了,妹妹也死了,怎麽辦啊!嗚——”
秦朗輕輕抱了抱她,安慰道:“沒事,沒事!都會過去的!”
會過去嗎?
也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