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枝,很有意思的女人。
她在如夢電影公司當前台,有點屈才。
大荔枝,易招狂蜂浪蝶跟她搭訕。
有老板要捧她當女明星,她禮貌地感謝。
“可以賞臉吃飯?然後進一步深入了解你麽。”老板一臉油膩。
“我不跟陌生人吃飯。”
“我可是要捧你當女明星喲。”
“劇本在哪?導演是誰?我能演女1號?”
“...”
“如夢電影公司願意為你服務,先生如果有興趣,我可以幫你預約我們的老板。”
“那個、我還有事,下次一定...”
很多斯文敗類都以為小姑娘好騙,可大不代表無腦,這是不夠深入了解利枝。
不是每一個被大荔枝吸引的人都有勇氣上前,男人看到她想靠近,但同時也會自卑地問:配麽?
她就像高檔店裡的奢侈品,她的氣質天然就能過濾掉不少人。
她是天生的社交名媛,在男人的江湖裡懂得自保,有合理的分寸感,優雅又不失嫵媚,親切又不落俗套。
趙慕雲暗中觀察她,便愈加想要重用她,覺得她能擔當更多的工作。
便安排她聯系華星,談一談買它旗下藝人章國榮歌曲的事。
上班時間,趙慕雲又又又來背後觀察利枝。
“看什麽看,再看眼珠子給你摳出來!”
小賢用手指在趙慕雲面前上下掃動,她的視角裡:這個導演不對勁,莫非他要用大荔枝取代我?
小賢作為明星訓練營的班長,向趙慕雲要了《導火線》的劇本。
美其名曰她可以展開更有針對性的訓練,她順便還能幫導演選選角。
趙慕雲劇本交了出去,選角的權力可是寸土不讓:這是導演的快樂。
關於《導火線》的幕後團隊,他盡可能還是想用《目中無人》合作過的兩位老師。
攝影師黃月泰,他拍的鏡頭細膩有張力,服務於劇情又不炫技,香江攝影界祖師爺一般的人物。
美術、服裝和文戲剪輯是張書平,香江女星沒穿過他設計的服裝,都不好意思自稱一線。
得到通知,《奇謀妙計五福星》定檔7月7日的暑期檔,電影宣傳進入重要階段。
在辦公室和特訓營之間,還得分身去配合電影映前的宣傳,幸虧趙慕雲年輕且身體棒。
這天如夢電影公司來了一個不速之客,是利枝談購買歌曲的意外收獲。
趙慕雲從訓練營匆匆趕了回來。
前台無人,被改為教室的會議室那邊笑聲不斷,鶯鶯燕燕的好不熱鬧。
利枝、小賢和葉鈺卿將一個男子圍在中間,只看見背影,不見其人正臉。
他捧著小葉子嫩滑如玉的手,手指摩挲著。
他時而嬉笑時而嚴肅,“你魅魂入骨,引無數男人競折腰...以後你嘛,肯定能當大明星。”
“該我了,該我了!”這是不爭氣的小賢。
還是利枝懂事。
“看完她們,你也幫我看看。”
尼瑪。
誰來砸場子啊這是!
趙慕雲敲了敲會議室的門,打斷了這場“鬧劇”,他秀了秀肌肉,宣示這裡是他的地盤!
男子轉頭看了過來,“你好,你就是如夢的老板吧?”
原來是他,是哥哥章國榮!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以上兩句,形容這個男子皆可。
那沒事了,他現在身邊應該有唐先生了。
那沒事了,都是姐妹!摸吧。
“哥哥好,你們繼續,我去辦公室等你。”一個老爺們情不自禁叫哥哥,說出口多少有點難為情。
他杵在原地挺別扭,萬一也被摸手,那多刺激!
想想就渾身起雞皮疙瘩,還是溜吧。
尊重、理解、但不能接受。
“你喜歡《風繼續吹》這首歌?”哥哥喝著茶,看似隨意問了一句。
“是,想用...”
“這問題挺無聊,我更有興趣知道,三個靚女,你...”說完他變得有點輕浮,“你最鍾意哪個?”
“中間,被你摸手那個。”
“哦,最單純那個。”
這才多長時間,他便洞察一切了麽。
“我對電影質量要求是很高的,想用我的歌,粗製濫造可不行。”
“電影還在籌備,劇本有了,演員陣容還不完整。”
“哦,我剛才翻了一下劇本,有個叫華生的角色,是男二號吧,定了演員沒?”
“還沒有。”
“男二跟女一談戀愛,而男一沒有感情戲,奇怪的設定,通常不都是兩個男的都喜歡女一?”
女人只會影響猛男揮拳的速度!
瑪德,這設定真爛。
“劇本就是這麽寫的嘛...”
“那好,你看我跟最單純那個女孩,我倆般配不?”
“啊?!”這什麽意思啊你。
“我自薦進組演男二號,歌不收錢,片酬你看著辦,導演,考慮一下我?”
章國榮出道6年,歌唱事業在《風繼續吹》之前一直不溫不火。
他的大熒幕處女作,居然是被金牌監製吳斯遠欺騙,去演了風月片《紅樓春上春》裡的賈寶玉。
近幾年,他演電影演一些二號或三號角色,往往都是些叛逆青年。
不過硬是讓他搶了主角的戲,以至於《喝茶》中搭戲的男主角陳佰強, 要跟他割席,表示“不再合作”。
想想他的氣質,倒是有幾分像浪子阿飛,華生這個角色或許真的可以。
《導火線》誰看文戲呀,影迷隻恨打得不夠,而且讓小賢跟別人演對手戲,趙慕雲也不放心。
上部戲是洪錦寶大哥,多可愛沒威脅,另外幾個歪瓜裂棗。
“歡迎進組!”
“謝謝導演。”
門外傳來一陣歡呼聲,小賢的嗓門最大,原來她們一直在門外偷聽。
晚上,銅鑼灣家裡。
趙慕雲口渴,在客廳倒了一杯白開水,涼的。
小賢在洗澡。
花灑砸在瓷磚上的聲音,惹得人心煩意亂。
仲夏夜的微風透過白色的窗紗吹進屋內,他覺得還是客廳涼快。
他本想倒了水就回房,腳下沉重如灌了鉛,隻好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慢慢地喝著水。
時間像個緊密的鼓點一點點過去。
他期待的畫面還是來了。
小賢披著水滴滴的長發,裹著相對嚴實的浴巾。
大片雪白水嫩的皮膚還是一覽無余,脖子、胳膊、最要命的大長腿,令人血液翻湧,讓他坐立難安。
哪怕只是看了一眼。
她注意到了,有一雙眼睛在看她。
她像一隻小鹿逃進了房間。
她換了身衣服,拿浴巾到客廳擦頭髮。
想跟導演談談劇本,談談選角,可趙慕雲已經溜了。
她站在門口想敲門,又覺得哪裡不對勁,放棄了。
屋內,一個男子正在打個郊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