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手還是不太夠啊!”老張在屋裡來回踱步,眉頭緊鎖。
“還好咱先前修築了不少防禦工事,頂住這幫兔崽子應該沒啥問題,讓他們意識到咱們骨頭難啃,自然而然就退了”湯二虎在一旁說道。
“頂住他們問題確實不大,我現在最怕的就是這幫兔崽子到時候久攻不下,紅了眼,扭頭直接奔著鄉親們去了,到時候咱們人手不夠,出城追擊的話鎮子就會有危險,不出城追擊的話外面的鄉親們可就遭殃了!”老張擔心的說道。
雖然老張在這一段時間吸納了不少的夥計,勢力擴充了一倍有余,但是面對二百多來勢洶洶的土匪,老張的心裡依舊沒有底,這段時間老張一直愁眉不展。
在老張正在屋中思考對策,外面負責警戒的夥計來到了老張的面前說道:“隊長,外面有個漢子帶著四五十號人說要加入咱們。”
此時被兵力問題折磨得焦頭爛額的老張直接打了一個激靈,眼神直接亮了起來,一把抓住報信夥計的手就往外面走
“哈哈哈,這真是打瞌睡了直接送枕頭過來了,快請快請!”
這時湯二虎從外面走了進來,將老張攔回了屋裡並囑咐那名夥計回去多找幾個人先把那幫人穩住,隨後就走進了屋裡並仔細的關上了房門,屋內的老張此時一頭霧水,剛準備開口詢問,湯二虎則是率先開口道
“兄弟,你忘了咱們是怎麽被人攆到八角台來的嗎?還不是被那幾個兔崽子害得我們待不下去,要不是張會長仁義,哪有咱們現在的消停日子!”
“我知道你被兵力的問題整的焦頭爛額,但是咱們發展這麽長時間都沒有遇到過這麽多人來投奔,臨開打前來這麽多人一起投奔,恕我直言,可信度極低!”
“我寧可被敵人優勢兵力耗死,也不想再被人從背後捅刀子!”
湯二虎一席話說的是又疾有利,猶如一桶冰涼刺骨的井水,將得知有不少夥計來投奔而欣喜若狂的老張澆了一個透心涼,從那種狂喜的狀態之中脫離之後,老張冷靜地思考了片刻之後說道
“二虎兄弟的顧慮我完全明白,我承認這個消息確實讓我異常激動,好在兄弟你剛才的話直接將我罵醒了,完全冷靜下我又思考了一陣,我依舊認為接納他們是一個利大於弊的決定!”
話音剛落,只見湯二虎額頭青筋都因為急切與憤怒而暴起,只見他三步並作兩步就要衝到老張身前和他理論,但是老張卻伸手阻止了他,並緩緩開口道
“我明白二虎兄弟你的意思,咱們確實無法再承受一次裡應外合,但是我卻認為這次與上次不一樣,上一次我們沒有任何準備,加上過年,咱們和夥計們放松警惕是很正常的,可這次不一樣,咱們做好一切準備,如果這夥人真是一幫吃裡扒外的兔崽子,咱們不光能隨時插了他們,還能把他們當做咱們的籌碼。”
老張詳細的將自己的想法與湯二虎說了一遍,湯二虎撓了撓自己的腦袋,逐漸平息了自己的怒火,對老張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該怎麽做了。
老張這才穿戴整齊前往前廳去見一見那些想要來入夥的人,剛一進前廳,就看見為首坐一個大漢,光頭蓄須,身背快槍,腰佩短槍,身後站著的夥計一半同樣身背快槍,剩下的基本都是一些土槍,雖然裝備不是很好,但是整個隊伍看起來氣勢十足,每名隊員的眼神都十分銳利,一看就是在死人堆中摸爬滾打出來的。
“實在是抱歉,讓各位久等了,眾位應該知道我們這裡的情況,所以剛才事需要處理,實在是抽不開身,各位好漢見諒!”
老張風風火火的走進前廳,邊說話邊作揖賠禮
即使在這乾坐了十多分鍾,為首的光頭大漢卻並沒有表現出一絲不耐,只見他將手中茶碗放下之後便起身向老張還禮,語氣平和的說到說道
“想必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張櫛沐,張掌櫃的吧,久仰久仰,在下張甫臣,義州人士,本來是個泥瓦匠出身,後來因為兄長被兵痞所害,一怒之下,帶了十幾個鄉友,在雨夜一同殺進了仇人家裡,將這為禍鄉裡多年的惡霸屠戮殆盡,誰知天有不測風雲,有幾名僥幸逃脫的人去縣衙擊鼓鳴冤,不多時我們就變成了被通緝的要犯,只能棄家而逃。”
“可是這樁案子影響頗深,官府急於捉拿我們歸案,四處張貼我們的畫像,迫使只能四處流浪,但是我並不後悔,所以依舊乾著這殺富濟貧的活計,可是老這麽一直飄著也不是個辦法,所以我們一直在尋找一個穩定的落腳點,恰好最近聽到了張掌櫃的正在招兵買馬,久聞張大哥大名,我特地帶著兄弟們前來靠窯。”
張甫臣將自己的經歷簡單的與老張做一交代之後,便端正坐好,將雙目平靜的放在老張的臉上,等待著老張的話回復,張甫臣身後的十幾個兄弟也是將自己的目光放在了老張的身上,一股無形的壓力對著老張席卷而來。
雖然對方十幾個人都是見過血的漢子,但是對於老張來說還是有點小巫見大巫,只見老張淡定的喝了一口茶,隨即笑著說道
“歡迎歡迎啊,你看看,我說我今天這左眼皮怎老跳呢,真有好事啊!”
說罷起身,便和張甫臣擁抱在一起,就算是同意張甫臣和他的手下“加入”保險隊,隨後就帶領著眾人前往後院,這裡早就擺好了幾桌酒席來慶祝張甫臣的加入,而此時誰也沒有注意到,湯二虎手下的幾個心腹親信此時正順著鎮子的後門離開了八角台,不知所蹤。
張緒武以加入保險隊就是一家人的理論,直接將張甫臣所帶來的人打散塞進老成員的酒席中,並再三叮囑要照顧好他們,這幾桌酒席中都會有幾個機靈點的夥計連連點頭,接著就開始給新人灌酒。
此時,湯二虎也從後門回來,隱晦的給了老張一個暗號之後,就回到了席面上,並且自罰三杯表示對遲來的懲罰。
張甫臣和他的隊伍過的都是風餐露宿,提心吊膽的日子,突然之間好酒好菜招待著,不再需要擔驚受怕,所有人那根緊繃多年的神經瞬間松弛了下來,很快就和老張手下的夥計們打成一片,張甫臣也被老張的人格魅力所打動,當場就拜了老張為大哥。
就這樣老張很自然的將張甫臣帶來的人給分化了,之後那十幾個親信兄弟還跟在張甫臣身邊,於是老張就將他們安排在了湯二虎的隊伍之中,湯二虎本人實力就不俗,手下更是有著一批好手,如果張甫臣真有反意,湯二虎應該能夠快速壓製這股力量。
雖說老張這幾天一直都在忙著訓練,但是並沒有放松對張甫臣這夥人的觀察與監視,可是並沒有發現什麽破綻, 而是十分努力的訓練並融入保險隊這個大集體,使得老張對他們的戒備心小了一些。
訓練結束之後,湯二虎帶著兩個夥計悄悄地給老張打了個手勢之後就往後院走去,老張頓時心領神會,像往常一樣和夥計們寒暄幾句之後,便直接前往自己的書房。
老張來到書房之後,衛兵便將門關好,自覺地退了出去開始警戒。
見屋裡已經沒有外人,湯二虎便迫不及待的開口道
“張兄弟,這兩個就是我悄悄派出去摸底的兩個兄弟,他們今天上午剛剛趕了回來,我都沒讓他們休息就直接過來了。”
此時那兩個夥計正對著自己手裡拿了一張卷著蔥和豬頭肉的大餅展開猛攻,實在是噎的咽不下去就拿起桌上的茶水往下順,十足的兩個餓死鬼投胎的模樣,湯二虎看著自己手下這吃相臉上也稍微有點怪不住了,給這兩個夥計一人屁股上踢了一腳
“瞅瞅你們倆這吃相!掌櫃的來了趕緊準備匯報!”
兩個夥計一聽,隻好趕忙站起身,最後在嘴裡塞下一大口卷餅之後,才依依不舍的將啃了一半的大餅放在了桌子上,開始用盡全力的咀嚼想要盡快將嘴裡的卷餅咽下去,老張看著這兩個夥計的滑稽模樣,被逗得前仰後合,製止了想要繼續命令二人的湯二虎,吩咐管家再上兩壺茶,讓這兩個夥計吃飽了再匯報,於是二人又開始了狼吞虎咽,這次茶水多了,咽起來就不是那麽費力了,沒過多久就各自吃完了哪一個大卷餅,隨後便開始向老張匯報自己在張甫臣家鄉打聽到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