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他們約好了在元太祖蒙古烤肉見面。這是在北陵大街上的一家自助餐廳。在當時也是很火的,只是後來經營不善倒閉了。
他們在裡面找個位置還是面對面坐下。想想上次他們在麥當勞對我來說恍如昨日,不知道此刻他們是怎樣想的。
王苗:“到了高中我會更忙的,恐怕會冷落你了,小光頭。”一邊說著她還摸了摸韓可的光頭和臉頰。這種親昵的動作是我從前不曾有過的。
他們都長大了,感情也很穩定。雖然有幾次鬧情緒還有一些誤會,但是韓可答應過我決不提分手是做到了。
苗苗的個子又長高了一些,也沒那麽瘦了,相比過去肉乎了一點,不太長的頭髮襯托她圓圓的臉蛋兒,還長了一些青春痘。稚嫩仿佛悄悄褪去,隨之而來的則是青春靚麗。她穿著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白色的皮涼鞋,印有小碎花的白襯衫。時不時那纖細的小手還要扶一下那200多度的近視鏡。
“沒事的,我會照顧好自己。雖然我現在成績很爛,但我心態好啊。”
“聽著,如果你考不上三十一中,也不能不上學知道嗎?如果你初中畢業就混入社會,那你就沒有什麽出人頭地的機會了,我擔心你學壞。”
此時的香港電影《古惑仔》的盜版盤在大陸賣得異常火爆,很多年輕人都在有樣學樣的模仿,打架,鬥毆等問題也日漸多了起來。
“你現在越來越像老太太了,嘮嘮叨叨的。以前還說我呢。”
“這就開始嫌我了是嗎?以後你還得說我年紀大,你就不如趁現在找個小點的,再從小學生裡培養。”
“又亂說,我聽你的就是了。高中我肯定會念的,我想考藝校。”
“什麽?你要當劉歡嗎?哈哈!”
“劉歡?我還當趙本山呢!我只是想系統的學習樂器和唱歌。”
“這個我支持。不過我聽說藝校的女生可漂亮了,別到時候眼睛盯上就挪不開啊。”
“這還用說嘛。我隻想盯到你,從小學認識你以後,盯了你一年,初中盯了兩年。怎麽也盯不夠。”
王苗聽後咯咯直笑。韓可夾了一塊肉放到了她的碟子裡,深情款款的看著她。
吃完飯以後,兩人悠閑的走在北陵公園裡的人工湖邊。聊著曾經,聊著未來,此時此刻,清風拂柳,他們一起在波光粼粼的湖邊手牽著手。從他們身邊擦肩而過的也是一對兒情侶,和他們年齡相仿,有說有笑的看著韓可和苗苗。兩對兒小情侶又相視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路過一處景區,他們兩人拍了幾張照片。這讓我想起了曾經我和董越互換照片的情景了。那時候我媽挑了一張我的單人照給了董越姐的媽媽。然後我就在董越姐的相冊裡面找到了一張她們春遊的幾人合照,裡面的王苗坐在中間C位,我不假思索把那張照片拿走了。後來我媽趁我白天上學以後,偷偷的給換了別的。
苗苗的打扮一直都算不得時尚,平時總是一身校服,周末能見面的時候也是她們這個年齡最常見的裝束。也正是因為這種質樸的美,才讓我感到踏實。那種身著華麗的女孩看著是養眼,可就像帶刺的玫瑰花。和她們在一起一定麻煩多是非多。而苗苗就像香氣怡人又潔白無瑕的百合花,給人一種溫馨的感覺。這幾年我從沒見過她大發脾氣,即使吵架也總是先哭一通再說。而後就會被她的眼淚俘獲,如此溫柔的她就值得最好的呵護。韓可也懂得疼人了,每次都耐心的哄著她,哄著哄著兩人就和好了。
臨別的時候他們互相交換了信物,韓可送給了王苗那塊印著哆啦A夢的手表。想讓她戴在手上的時候一看到那個藍胖子就能想起他。苗苗送了韓可一個水晶掛件,是一個水滴形狀的項鏈。
苗苗說:“這是我為你留下的眼淚,你要保存好。”
聽到這句話我頓時陷入了沉思。在我的世界裡,苗苗隻為我流過一次眼淚,且還是被我欺負哭的。而那時候我什麽也不懂,又笨又蠢還不會哄人,手足無措,隻覺得在心痛著。
正當我看著他們給我撒狗糧的時候,我隻覺得身後有人在拽我衣領。我回頭一看還是那個叫凱文淇的老瘋子,我趕忙把他推開。
“別搶,你回不去那麽遠的,我的希格斯玻色粒子不夠了。”
“那我得親自看看。”
說完他紅了眼似的撲向我要搶項圈,我一拳打在他的臉上,他疼得後退了幾步。我緊接著補上一腳給他踹進了湖裡。為了避免被人發現,我趕忙躲進灌木叢裡開啟了隱身狀態。
不一會兒來了幾個人把他從湖裡撈了出來,他還在不停的念叨:“我是穿越者,我要去2174年。”只見撈他上來的幾個人給他綁了起來塞進了一輛麵包車,應該是精神病院的。
我長舒一口氣,終於擺脫這個老瘋子了。為了避免讓人懷疑,我告訴韓可我可能要很久以後才會找你。
2000年這一年我們家拆遷了,一家子搬去了東北汽車交易市場附近的一個小區樓房。整個壽泉, 華山,亞明大片的棚戶區都將成為歷史。9月份開學,韓可和王苗不但不在一個學校,住的地方也隔著好遠了。
這對小情侶面臨的最大挑戰是接下來的幾年,2001年我擔心那個瘋子出現,就沒有過來。而且我覺得自己的任務也已經完成,無論結局怎樣,總算使這個世界的苗苗將來的回憶變得美好了。
時間跳轉至
2002年2月22日。
又是個世界杯年,這一年國足在傳奇教練米盧蒂諾維奇的帶領下拿到了世界杯的入場券,只是後來成績不太好。
由於太久不聯系,韓可已經不戴手環了,為了找到他我想了很多辦法,最後還是在朵拉的幫助下找到了他。那時候已經有了網絡,還有QQ這種即時通訊的工具。朵拉通過定位就鎖定了韓可的位置。在明廉路的一個網吧裡,到處的彌漫著一股刺鼻的味道。
韓可正在玩著網遊傳奇。原來他把我給他的零用錢都用在了扯蛋上面。看樣子比之前又長高了,還留了長發。他那堅硬的發絲雖然留得很長了,但還是倔強的立了起來,似乎每一根頭髮都帶著反骨。一身牛仔衣和牛仔褲,帶著補丁像是在宣告不破不立。已經有點玩搖滾的范兒了。
他看見了我,也沒有小時候那麽親切了,叛逆期是可以理解的。
“嗨!Eric,好久不見!”
“嗨!你現在過得怎麽樣?那個老瘋子有沒有再找過你?”
“沒見過了,我還行吧。”
“王苗怎麽樣了?”
“誰?王苗?早不聯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