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拔賽前一周,拉冬又去找了佔卜師。
“這可行嗎?”拉冬問。
佔卜師搖了搖頭道:“萬一尤裡西斯贏了怎麽辦?他在預言中不僅會殺了你,還會殘害你整個家族,將救贖派毀於一旦。”
“或許??預言是錯的呢。”
“預言絕對不會出錯,絕不能讓他當教皇。你還是直接任命凱恩吧。”
“不行,這樣過於突兀了。元老院的反對派一定不會同意。”
兩人思索了好一會兒,拉冬略帶試探地說:“要不??我們殺了尤??”
“不行!如果殺了他,你就真的會被滅族,一個不留。我十多年前就跟你講過了。”
“這是什麽爛預言,為什麽我永遠只能做被動的那一方??”
“我想的是,你要辦比賽可以,但必須百分百保證凱恩能贏。”
佔卜師倒轉雙手上下合實。過了幾秒後,拱起雙手掌心,在中間形成了一個紫色電光球。
“凱恩最大競爭者非尤裡西斯莫屬。我會用這東西在尤裡西斯的路徑上召喚一隻巨型怪物,保證他贏不了。”
“一定不能讓他贏??”拉冬用堅定的眼神盯著電光球道。
拉冬的眼中從耀眼的電光球,變成了坐在地上,捧著聖杯,不知所措的凱恩。眼見自己的計劃成功,他差點按耐不住心中激動狂笑起來,努力控制不斷上揚的嘴角,做好表情管理,以免事情敗露。
“不可能!明明尤裡西斯已經要贏了!有內幕!”在旁邊目賭一切的彼得激動且憤怒地大喊。
“像你親眼見到的,凱恩捧著聖杯跨越了終點線。按照比賽規則,是他贏了。”拉冬自信地解釋道。
彼得也被說得敢怒不敢言,盯著拉冬咬牙切齒。
拉冬走到凱恩身旁,扶凱恩起來,拉起並舉高他的手。
“我在此宣布,凱恩勝出選拔賽,成為教皇繼承人!”
聖徒們及古革斯、巴克和赫柏三兄弟姐妹都熱烈地拍手歡呼。只有彼得默不作聲地怒視著凱恩,凱恩亦擔心地看著依然跪在地上神情崩潰的尤裡西斯。
“你幫我召集所有元老,今晚七點在這裡辦慶功晚宴。”拉冬在彼得耳邊囂張地說。
“凱恩??贏了??”彼得聲音微微顫抖地道。
“什麽!”安德烈勃然大怒,用力捶了一下桌子“被那家夥得逞了??”
“他邀請您參加今晚的慶功晚宴,還有一眾元老們。”
“到時候又要被那家夥冷嘲熱諷??等等,這是個機會。”
“機會?”
“扶植尤裡西斯上位的機會。”
彼得聽懂了安德烈的話,兩人對視一眼後,心中已打好算盤。
舉行慶功宴的地方是個在庭院後方200米左右的宴會廳。該宴會廳只有一層,四面玻璃。室內設計奢華,有九張大圓桌,一盞大水晶吊燈,最前面還個頗大的講台。
“感謝各位鄉親父老可以抽空出席,共聚一堂。為了慶祝新教皇繼承人的誕生??”拉冬在講台上演講,凱恩站在其身後。
“這家夥話真多。對了長老,我們待會有何對策?”一個名叫華倫的安德烈盟友在其耳邊悄悄地道。
“彼得應該已經就位了,一會兒他的手下會喬裝成一名侍應,遞一杯酒出來,我會拿給凱恩喝。”安德烈看著廚房的方向說。
彼得躲在廚房天花板的管道裡,透過排氣口偷窺廚師們。趁他們不注意是拿起一包粉狀物體,從排氣口空隙向下灑落在一桶水裡。廚師們接二連三的喝了桶中的水。
不久後,他們紛紛面露難色,用手捂著肚子,向廁所的方向衝去。
“出來吧。”彼得說罷,和他的手下在管道的兩個排氣口跳了下來。
彼得打開木桶蓋,確認是紅酒後,便扭開管喉,用玻璃杯裝滿紅酒。
裝滿後,彼得將酒杯遞給手下。手下換上侍應的服裝,接過紅酒,便在裡面又下了一包粉狀物。
“見機行事。”彼得拍了拍手下的肩膀,便爬上了管道離開,手下走出了廚房來到宴會廳。眾人氣氛甚是熱鬧,沒有注意到他。
廚師們才剛大解完,面上流滿了汗,懵懵懂懂的回來廚房,並沒有發現什麽異樣。
“恭喜凱恩殿下成為太子。”拉冬派的元老們紛紛在拉冬演講後到講台前祝賀凱恩,又寒暄了一番。
見元老們祝賀完,傑森低調地走上講台。
“恭喜殿下,好好乾,您一定能成為像你父親一樣優秀的統治者。”傑森拍了拍凱恩的肩膀,面帶微笑地道。
“謝謝,我不會辜負諸位的。”凱恩點了點頭道。
“好了,不耽誤你們,今晚玩得盡興點。”傑森看了看兩人,默默地轉身走下講台。
應酬完元老們,凱恩放下面上的笑容,望向宴廳的右側。尤裡西斯靠住柱子,憂愁地仰望著講台上的凱恩。凱恩亦擔心地俯視著他,大概知道此時此刻尤裡西斯作何感想。
安德烈與其盟友們站在宴會廳的中心,拿著酒杯不懷好意地鄙視講台上的拉冬及凱恩。
尤裡西斯一聲不吭就轉身離開宴會廳。
“嘿!尤裡西斯!這次輸了不要緊的,以你的資質,未來在元老院一定會有你的一席之地。我們都很看重你的。”安德烈攔住尤裡西斯,笑嘻嘻地道。
“不好意思。”尤裡西斯冷淡地回應,然後繞過安德烈走了出去。
安德烈頓時語塞,感覺有點尷尬,但他將尤裡西斯的冷漠怪罪於拉冬和凱恩。看了看左側,彼得的手下拿著酒杯,已經準備就緒,向安德烈點了點頭。於是安德烈走了上講台??
“恭喜殿下,幾經辛苦的訓練,您終於坐上了太子之位,真是可喜可賀啊!”安德烈假惺惺地笑著道,後面的盟友也跟著笑了起來。
“謝謝。”凱恩笑得很不自然地說。
彼得的手下站在安德烈的旁邊,將酒杯遞給他。安德烈手上拿著兩杯紅酒,將手下給他的那一杯遞給凱恩。
“不說那麽多,我們乾一杯慶祝吧!”安德烈祥和地笑著道。
站在凱恩旁邊的拉冬看著平時與他針鋒相對的安德烈,如今露出假惺惺的笑容祝賀凱恩,感覺不對勁。
“免了,他才16歲,還未成年。”拉冬道,便一手搶過酒杯。
拉冬走到凱恩身前,安德烈“嘖”了一聲,緊鎖眉頭盯著他。
“要不,我們來喝一杯吧。”拉冬手持兩杯紅酒,伸手將有毒那杯遞給安德烈身後的華倫。
“不??不用了,我??我酒精敏感。”華倫緊張地道。
“那你們呢?”拉冬問華倫身後的元老們。
“不??不用了。”
“真是掃興。”
拉冬將毒酒遞給侍應拿走。
“那我們來乾一杯吧。”拉冬對安德烈道。
“嗯??嗯”安德烈緊張地道,便與拉冬喝掉紅酒。
“凱恩,你先去赫柏那桌吃點東西吧。”拉冬道。
凱恩點點頭,便離開了。
拉冬發現安德烈作賊心虛,便走到其身旁,緊貼他耳邊說:“別想耍花樣,今晚他的所有飲食都會經過試驗,其他渠道給他的,我一口都不會讓他吃。”
“教皇!來這邊喝杯吧!”其中一桌的人叫道。
“馬上來!”拉冬笑著轉過頭道。
安德烈看著拉冬的背影,咬牙切齒,冷汗都流了出來。
“喂!雞腿是我的!”
“明明是我先夾到的!”
巴克和古革斯在飯桌上爭雞腿。兩人突然停了下來,慢慢將頭轉向右邊。
“啊!!!”兩人驚訝地叫了起來,因為赫柏趁兩人爭執時已經把剩下的雞腿吃光。
“好飽喔~”赫柏滿足地摸摸肚子。
“妳怎麽就吃光了!”
“女孩子就不要吃那麽多嘛!”
“什麽嘛!明明是你們自己爭的太喜慶,讓我漁翁得利。”
在三人爭吵之時,凱恩在旁邊流著冷汗尷尬地笑。
“各位??”凱恩試圖打斷三人的紛爭。
“各位??”叫了兩次仍未成功。
“各位!”凱恩大聲地叫,便站了起來
不僅三人靜了下來,周圍的人也看著凱恩。
“不??不好意思,各位繼續??”凱恩尷尬地道。
“怎麽了?”見凱恩有點激動,赫柏關心地問道。
“尤裡西斯呢?他的位子應該也在這一桌啊。”凱恩坐了下來,擔心地問。
“確實,但在宴會開始不久,他就說要去洗手間,然後就沒回來過了。”巴克道。
“這樣啊??”凱恩低著道,神情有點內疚。
“可能他輸了比賽很沮喪,讓他靜靜吧。”赫柏道。
赫柏想起了比賽前一晚,尤利西斯與她在地下室看雕像,便強吻了她的畫面。
“哥哥??到底在想什麽。”赫柏心想。
“尤裡??西斯?”古革斯看著玻璃牆外道。
“喂!各位,是尤裡西斯!”古革斯指著牆外道。
“哥??哥?”凱恩轉頭過去疑惑地道。
尤裡西斯在玻璃牆外與凱恩對視,尤裡西斯瞪大眼盯著凱恩,但面無表情,讓凱恩感覺毛骨悚然。當時正值嚴冬,外面下起了大雪,穿著單薄的尤裡西斯並沒有一絲寒意。
“外面那麽冷,他站在那裡幹什麽?”巴克問道。
看著尤裡西斯的眼神不太對勁,凱恩流露出擔憂且困惑的表情。
兩人持續對視了幾秒,尤裡西斯便向庭院的方向走掉了。
凱恩仍然皺著眉頭,望向他離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