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文發現了其中的疑點,卻也沒有過度的去在意。
隨著縣太爺的一聲令下,眾人都開始散去。
門外一老婦人,雙眼掛淚的走進來,在李氏身邊蹲下,用自己為數不多的力氣將其攙扶起來“我的兒呀,你受苦了,我們怎麽就這麽命苦啊。”
“娘,起碼還了孩兒清白。孩兒我沒有做傷天害理的事情。”捂著自己的屁股,李氏艱難的站起來,低頭看著自己妻子的屍體,突然又跪下去,趴在屍體上痛哭,偶爾又錘著自己的胸口,開始自責起來。
“你們節哀。”陳小文此時的心思不在他們身上,說完這句話,便趕緊離開了。
原先陰判的記憶,已經將陳小文的腦袋給塞滿了,此刻他必須要找個地方靜下來,將這些記憶給消化掉。
那些稀奇古怪的道術,陣法。讓陳小文一時間接受不了。盡管以他的接受度,已經接受了這個世界的不同,但記憶裡那些推翻自己世界觀的東西,依舊會讓陳小文有所動搖。
回到房間關上門,陳小文將原先的記憶消化的差不多了,對這個世界的規則也有了了解。
這個世界,大體上跟自己歷史上學的朝代沒什麽兩樣。
只不過這裡是真的有妖魔鬼怪。
原先沒有陰判的時候,也專門有守正辟邪,保衛百姓不被邪祟侵害的民間職業。
只不過在當今聖上開辟輪回道之後,將民間職業提拔為了陰判,類似於現實世界裡,草根職業有了編制,吃鐵飯碗了。
“真是個稀奇古怪的世界。”陳小文揉著自己的額頭,一時之間也沒有如同電視劇裡演的一般,穿越者心急如焚的想要找辦法回到現實社會,而是平穩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因為腦海裡現實的記憶太模糊了,不知道為什麽,顯示那邊的記憶,就只有自己的姓名,出生年月,工作職務,最後一刻在做交易的記憶。
其他的一概想不起來。
既然什麽記憶都沒有,回到現實又有什麽用呢?
還不如好好消化記憶,掌握陰判的本事,將現在過好,等哪天響起了現實的記憶,再想辦法回去,也不遲啊。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說不定就如電視劇一樣,自己穿越來的,就是帶著什麽使命,只要在這個世界完成了使命,自己自然而然就回去了。
“嗚嗚嗚。”
突然,陳小文的房間內傳出了一陣女子的哭聲。
陳小文趕忙環顧房間,並沒有任何人出現。
可這個哭聲卻是聽的那麽真切。
“是誰在哭?”陳小文來到門前,打開門朝外看去,空無一人。
這個聲音,可以確定就是在房間裡傳來的。
“既然只聽得聲音,見不到人,那麽只有一種可能。”陳小文雙指一夾,黃符憑空出現,朝著屋頂扔去。
只見黃光一閃,一個女人的身影顯現出來。
“大膽,小小亡魂,竟敢在陰判面前耍花招,是想被打的魂飛魄散嗎。”陳小文再次雙指一夾,黃符顯現,嚴肅又帶著威脅的說道。
“陰判大人饒命,貧女不敢,不敢在陰判大人面前耍花招。”女鬼一見黃符,嚇得立馬跪地磕頭,帶著哭腔開始求饒。
“那你到這來要幹什麽。”
“陰判大人,貧女秦氏只求陰判大人為我做主,替我伸冤。”
“你有冤屈?說。”陳小文現在已經完全將自己融入了陰判的角色。那一大股記憶,已經與他僅存的現實記憶融合在一起, 完全屬於他的了。
“貧女要狀告農戶李氏,殺妻辱屍,死不瞑目!”秦氏的眼睛突然瞪得鮮紅,說道農戶李氏時,臉上的怒氣完全爆發了出來,如果不是懼怕陳小文手裡的黃符,恐怕此時,秦氏已經壓製不住,成為厲鬼。
“農戶李氏?”陳小文聽了一愣,這女鬼說的是剛剛那個被鬼怪迷了眼睛,殺害妻子的李氏嗎?
因為屍體的面龐已經被鋤頭墾的稀巴爛,陳小文也辨別不出面前的女鬼是不是李氏的妻子。
“沒錯,就是他,就是這個殺妻辱屍的禽獸!還望大人為我做主,將這個禽獸,捉拿歸案!”
陳小文收起黃符,心中將之前的疑問又拉出來仔細的看了看,的確,自己剛才在公堂上過於武斷,明明還有疑點的。
“你丈夫在公堂之上,仔細描述了案發經過,說是鬼怪迷了他的眼睛,才誤殺了你,所以你說你丈夫殺你,這是事實,卻也不是事實,本判官,無法追究李氏的責任。”陳小文拉過木椅坐下,高高在上的看著跪倒在地的李氏,慢慢而又有威嚴的說道。
“他撒謊,他當時殺我的時候,絕對不是被鬼迷了眼睛!他根本就是在欺騙大人!您不可聽他一面之詞啊。”
“哦?他說的是一面之詞,那你說的就不是嗎?本判官憑啥信你?你有什麽證據,拿來看看。”
“貧女沒有證據,所以,才來找大人,替我伸冤,為我做主,求大人明察!”
“我。。。。”陳小文一時語塞,怎的,這裡不是誰質疑誰舉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