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捕頭腿腳利索,經常鍛煉身體,這一段路跑起來,也就略微喘氣,陳小文就不行了,這個身子好像是沒怎麽走動過,跑了幾十米,就已經覺得身體被掏空,要不是鄭捕頭拉著自己,絕對要倒下了。
“陰判大人,到了到了。”鄭捕頭停下腳步,只見其面前的醫館站滿了人,個個朝著裡面醫館裡面看去,議論紛紛,唏噓不已。
“讓開讓開,無關人員都走開,陰判大人到了,走開。”聽到陰判來了,圍在醫館門口的人紛紛讓出了一條道。
鄭捕頭回頭一看,陳小文已經累得蹲下不動了,意識到自己剛才跑的太快了,便將其扶起來“陰判大人,不好意思,要不你進去休息一會再說。”
“進去我還怎麽休息啊?這麽多人看著。”陳小文右手按著自己的心臟,感受著心臟的跳動,看門口這麽多人,自己進去坐下休息不辦公事,那像個什麽樣子。
門口的百姓風言風語的一傳,自己也不知道會被傳成什麽樣。
站在原地緩一緩後,感覺恢復了些精力,陳小文便朝裡面走去。
這是很普通的醫館,跟電視劇裡的古代醫館一模一樣,濃濃的藥香從裡面散發出來,讓前來看病的患者多了些心安與希望。
“渡安堂。”陳小文抬頭看看門匾,複述了一遍。名字取得很不錯,渡人平安。讓其腦海裡突然回復了一點點現實世界的記憶,好像有這麽一句話“但願世上無疾苦,寧可架上藥生塵。”
走進醫館,只見地上橫七豎八的躺了好幾個人,捂著肚子,痛苦的哀嚎。看樣子,年齡大約都是40歲左右,皮膚黝黑,穿著簡陋,定是下地乾活的農戶。
醫館的打雜夥計,正急急忙忙的來回跑,剛將一位病人扶到座位上,坐了沒幾秒,便痛的哀嚎倒地。
“陰判大人來了,快去通報一聲你家大夫出來。”鄭捕頭叫住夥計,讓其去請大夫和縣太爺出來。
“這幾人看著是腹痛,叫我來幹嘛,我還能看病了不成。”陳小文疑惑的問道,走到其中一個病人身邊蹲下,伸手摸摸他的肚子,挪到闌尾的位置“老伯,是這裡疼嗎?”
“哎呦,都疼,都疼啊。感覺有東西要從我喉嚨裡衝出來了。哎呦。大人,救命呀,救命啊。”老伯疼的死命抓著肚子,大顆大顆的汗水從額頭冒出,左右翻滾,試圖緩解一下疼痛。
陳小文也判斷不出個所以然,畢竟不是醫生,自己聽說過這般疼痛的,也就是急性闌尾炎了,真是急性闌尾炎的話,光喝中藥能有用嗎,這世界沒有開刀做手術的可能。
“啊!”突然間,老伯大叫一聲,極度痛苦之下,雙手條件反射的亂抓,一把抓住了陳小文的腳踝,用力握著,似乎在借力。
身子猛的拱起,頭往後仰,脖子上青筋凸起,嘴巴大張,似乎是要吐出什麽東西。
“嘩”
一大堆黑水從老伯的口中吐出,惡臭瞬間在渡安堂炸開,門口圍觀的人都往外散開了一大圈。
“yue”陳小文距離老伯最近,黑水吐出來散發的惡臭,直接從鼻孔衝向天靈蓋,忍受不住的跑到門口乾嘔起來。
“好惡心啊。”陳小文捂著鼻子,努力控制著翻江倒海的胃,不讓自己在這麽多人面前獻醜。
“這什麽疾病啊,口吐黑水,還極端惡臭。”陳小文回頭朝吐出來的黑水看去,卻見黑水攤開的中心,竟然有個東西。
“這是把心肺肝給吐出來了?”陳小文嚇了一跳,從人嘴裡吐出來的能是什麽?這在現實社會也是沒聽說過的稀奇事,總不可能吐出來的是假牙吧。
強忍著惡心走過去,看老伯吐出來的東西。
黑黑的,似乎有四肢,小小的一個,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個肉球。
“鄭捕頭,拿塊布來。”
“好。”鄭捕頭馬上就找了一塊布遞給陳小文。
將那塊肉團蓋上,再輕輕捏起來觀察,小手小腳,像是個沒發育好的動物。
鄭捕頭眼裡有活,很快又端來一盆乾淨的清水,從陳小文手裡捏過來,丟進水裡清洗。
等清水變成黑水,鄭捕頭將其撈出。
陳小文接過來一看,頓時愣住了。
這分明是剛剛成形的胎兒!
陳小文和鄭捕頭驚的說不出話來。
怎麽大男人的肚子裡,能夠吐出一個胎兒雛形。
是因為這個東西,所以他們才會腹痛不止?
與此同時,其余在地上哀嚎的人,紛紛開始口吐黑水,一個接一個的吐出胎兒雛形,醫館的地上,瞬間被黑水覆蓋,散發著濃濃惡臭,門口圍觀的人再也忍受不了,紛紛散去。
“哎呦,臭死本官了,那些人是不是又吐黑水了?遭罪呀。 ”這時,內室過道的簾子被掀開,縣太爺捂著口鼻走了出來,一看地上已經全被黑水覆蓋,竟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下腳。
“陰判,你看到了吧,這些村民一個個腹痛不止,口吐胎兒,絕非正常現象,定是鬼怪作祟,你快快施法救護這些村民,將那幕後黑鬼抓到,處以極刑,本官先走了。”
縣太爺踮起腳,從黑水上輕輕踩過,走到門口,轉身對著付大夫便大罵道“付大夫,下次再分不清這種事是歸我管還是陰判管的亂擊鼓,我定賞你二十大板。鄭捕頭,你留在這協助陰判,有什麽問題,及時向我匯報。”
說完,縣太爺便坐上早已準備好的轎子,飛也似的走了。
付大夫搖搖頭,十分無奈,走到陳小文身邊詢問“陰判大人,這可如何是好。”
“明顯是鬼怪所為,你們讓開,我試試怎麽救他們。”陳小文讓付大夫走遠點,依舊變出一張黃符,依靠腦子裡的記憶,嘴裡念動口訣“諸邪避退。”
黃符閃過一道光。
將黃符按在老伯的腹部,一點點的向胸部,脖頸移動,一股沉重的感覺升起,似乎在推著一大盆的東西。
等將黃符移到脖頸處,陳小文讓老伯將頭側過去“忍一忍,這次吐的會有點多。”
快速的推動黃符。
老伯猛地吐出黑水,這次的分量比剛才的多得多,足足能接一大盆。
鄭捕頭皺著眉頭疑惑,這老伯看著平坦的肚子,怎麽能吐出這麽多黑水,這分量,完全不像是他的肚子能裝的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