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順王朝,帝都神京城…
寧榮街一處年紀不大的三進院落內,一輛馬車穩穩停在了門前。
隨後車夫快速下馬,將馬車上放著的馬鐙拿下擺好。
門前的幾個下人也急忙上前等候。
待一個著官袍滿頭銀發老者從馬車中出來之際,當即兩個下人上前攙扶老者下馬。
“老太爺!”
老者下車後,圍上來的下人們紛紛行禮恭敬道。
“瑞哥呢?”
老者下車後,對著幾個看門下人問道。
這老者不是別人,正是寧榮二府的旁系老太爺賈代儒。
現任吏部正五品考功郎中。
專門負責封爵,勳賞,與對天下官員們的考核。
可以說賈代儒官職不是很大,但其權利大的確是沒邊了。
就因為這個職位,每天前來給賈代儒送禮的官員那真是不在少數。
要說天下當官的哪個不想著升調職位。
哪怕升不了官也總想著調任去好的職位,或者是權利大油水多的地方。
而想要升官或者是調到好的地方,那就少不了負責天下所有官員的吏部考功司與考功郎中們的潤筆費了。
這要是給你寫兩句好的,還怕升不了好的地方?
這要是給你寫個不好的,到時候原地不動或者是原級別調動到苦寒之地那還都是好的。
可如果降旨,或者是被查又或者是被一擼到底也不是沒有可能。
尤其是那些個自己身上不乾淨的官員。
由此可見吏部考功司得有多大的油水,而作為考功司最大官職的郎中得有多富裕了。
至於封爵,勳賞這一方面那可不僅僅是撈油水這麽簡單了。
而是靠著職務之便給自己拉大關系。
要知道一般封爵,勳賞的那都是什麽人!
那可都是為國立下大功勞,被封為貴族的人。
而能夠被封為貴族的,其權勢能小的了?
到時候皇帝讓你估算其功勞該如何對其封賞時,你動動筆哪怕只有一筆之差不就得了受封爵位的一個大人情了嘛!
這不,自從入了吏部考功司後,賈代儒在短短一年多的時候,從一無所有再到在神京城寧榮街這等寸土寸金的繁榮之地買下了一座三進宅院。
一轉眼他也榮升到了吏部郎中,家裡也有了幾十個伺候的下人。
只是讓他苦惱卻是賈瑞。
當年他穿越過來的時候,前身剛剛經歷了喪子之痛沒有挺過來被他撿了個便宜。
而他呢,雖然對紅樓夢並不精通熟悉,但卻也知曉自家是個什麽情況。
按照原著,前身賈代儒隻生育了一子。
兒子成婚生下了孫子賈瑞。
可兒媳婦在生下孫子的時候因為難產直接撒手而寰了。
兒子也沒幾年隨著兒媳婦去了。
這接連的打擊,並未將前身打垮。
雖然前身並沒有什麽本事,可卻也是熟讀四書五經,有個秀才的身份。
只是孫子賈瑞不爭氣讓前身年過七旬了還在教書養家糊口。
更甚至那賈瑞還對他嫂子王熙鳳癡迷不已,不想人倫與身份上的差距屢次向王熙鳳表明心意想要與王熙鳳歡好成就一番美事,最後夢沒成反倒是把自己的小命給搭了進去不說,還讓前身年若古稀的年紀再次經歷了一次喪孫之痛。
當初賈代儒看到這裡的時候,直罵賈瑞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就說王熙鳳好歹也是出身於豪門望族家裡的嫡親姑娘。
論家世怎麽可能看得上賈瑞。
再說王熙鳳的丈夫即便是在紈絝,可那也是榮國府的繼承人,而且論容貌也非賈瑞可比的。
就如此沒有可比性下,再加上王熙鳳與賈瑞又不熟。
可賈瑞碰見了王熙鳳一回,第二天就直接奔王熙鳳房裡就去找王熙鳳了。
甚至還言語中跟王熙鳳訴說著賈璉的不是。
名言表示想要與王熙鳳歡好。
就這王熙鳳要不是顧及臉面跟親戚份上沒讓人把賈瑞打死已經很是收斂脾氣了。
這就好比一個窮屌絲,要家世沒家世,要模樣沒模樣,要本事沒本事,要錢沒錢,甚至是要花言巧語都過不了關。
就這樣這窮屌絲有個高富帥的一家子親戚。
而高富帥又有一個美豔媳婦。
窮屌絲就見了高富帥親戚的美豔媳婦一面,便趁著人高富帥親戚不在直接找人家裡見人媳婦去了
見了人媳婦不說,這剛見面還不熟悉的就直接說人富婆也就是高富帥親戚的不是。
然後直白的話語就差直接跟富婆說想要在富婆與高富帥的床上得到富婆了。
如此別說富婆會同意,就是普通人都有了要打死那窮屌絲的心了。
更別提那富婆本是一個脾氣暴躁的人了。
而且最重要的還是富婆給了那窮屌絲不知多少次機會, 也沒有要殺那窮屌絲的心了。
那富婆也只是見窮屌絲吃了幾次教訓後依舊不死心想要給窮屌絲一次厲害的教訓讓窮屌絲知難而退。
可誰知道窮屌絲心高,命卻如此薄。
也正是知曉這一切,賈代儒在穿越了之後便在處理了前身兒子的後事直接埋頭苦讀。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讓他高中了進士。
中了進士後,他因為年紀太大的緣故並未被當做朝廷棟梁儲備官員培養入職翰林院。
而是直接被安排到了吏部。
但這些年,他隻醉心在了讀書,科舉與人際關系還有做官上面了。
對於賈瑞確是疏於管教。
而前身的妻子,也就是他如今的夫人因為就這麽一個孫子,所以對這個孫子是寵溺到了極致。
尤其是在他有了官身,家裡有了錢財之後這份寵溺就更加的不得了了。
現如今那賈瑞在他那夫人的溺愛下,拿著他賺來的錢財時長在煙花巷柳買醉。
而且在那裡徹夜不歸已經成為了常態。
“回老太爺的話,瑞大爺昨個出去到現在還沒回來呢。”
面對賈代儒的詢問,幾個看門下人對視了一眼後還是不敢欺瞞賈代儒分毫。
“…”
“行,我知道了!”
聽下人的回答,賈代儒臉色沉了沉後邁腳往府內走。
其他下人見狀也急忙跟隨在後。
而賈代儒心裡確是隱隱有股子怒火一直壓製著。
想著該如何教育教育賈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