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天帶著一點鬱悶,還有一點擔心,告別路元回到洞府。
聖女藍九兒跑了,估計聖門已經知道,是他破壞了聖門在西寧府城的行動。
由於擔心來自聖門的報復,他在夜裡夢到他去參加仙門大比,正好遇到聖門攻打瑤池仙門,在聖門一路追殺中醒了過來。
他從夢中驚醒過來,坐在床邊暗自思索,自己要不要退出仙門大比?
如果要退出,他還要想想,怎麽跟宗門說?
整整一夜,心神無法安寧,鴻天在恍惚中度過,修煉更是提不起一絲勁頭。
直到第二日一早,兩則消息接踵而來。
第一個消息,是嚴濟堂主讓人帶來的,說是路元半夜離世了。嚴濟堂主讓來人告訴鴻天,路元他走得非常開心,他是笑著離世的。
聽到消息,鴻天長歎了一聲。
在見到路元的那一刻,他就看出,路元已經熬到了燈枯油盡,沒多少時間了。
所以他徹底原諒了路元,還為路元帶了一些酒菜,陪他度過了快樂的一日。
不過,真沒想到,他就這麽離世了。
第二個消息,是朱一飛跑來告訴他的,說是樂武出事了。
在宗門第六場比試中,朱一飛輸給了鴻天,但他最終依靠起死回生,進入煉氣中期前三十。
宗門大比結束,鴻天加入煉丹堂後,朱一飛也進入靈植堂,成功培育出二階靈草,晉升靈植堂內門弟子。
後來,朱一飛與鴻天漸漸熟悉了。
朱一飛知道鴻天與樂平師兄的關系,所以一聽到樂武的消息,就馬上跑來找鴻天。
鴻天一路飛奔,來到玉靈峰樂武的洞府。
只見樂武洞府門口,聚集著不少人,都在議論紛紛,並且不時地為樂武歎息。
鴻天從人群中擠了進去,只見洞府的門敞開著,一個壯漢坐在地上,手拿一塊靈石,放嘴裡咬來咬去,一邊咬一邊喊著:“多……石,要多……石!”
鴻天一看,那人正是樂武。
就在這時,幾個人大步走了進來,鴻天一看,正是執法堂堂主嚴濟,帶著執法堂的人來了。
嚴濟堂主進去後,讓人把洞府門關上了。
過了好一會,洞府的門才再次打開,執法堂的人架著樂武,隨嚴濟堂主走了出來。
鴻天急忙跟著執法堂的人走了出去。
走了一會,看看周圍沒人,鴻天大聲喊道:“嚴前輩!”
前面正在深思的嚴濟堂主,聽到後面有人叫他,回頭一看,發現是鴻天,於是停了下來。
等鴻天走到跟前,嚴濟堂主朝鴻天問道:“你怎麽來了?”
鴻天道:“嚴前輩,剛剛我就在樂武洞府門口。樂武是樂平師兄的父親,如今他出了事,我不能不問一聲。我想知道,樂武怎麽了?”
嚴濟堂主歎了一口氣:“樂武的識海受了重傷,神識全部混亂。”
聽到樂武識海受了重傷,鴻天急了:“嚴前輩,你可知道是什麽原因造成的?樂武他還能不能恢復?”
嚴濟堂主搖了搖頭:“他的神識全部混亂,不可能恢復了。至於原因嗎,估計是他急於求成,修煉時突然走火入魔了。”
鴻天驚住了,怎麽會這樣?
也不知道嚴濟堂主是什麽時候走的,鴻天渾渾噩噩回到洞府,抱著頭坐在地上,不吃也不喝,一直在不停地想著。
樂武出身普通,但他依靠驚人的毅力,修煉到了煉氣七層。
特別是在魂力比試時,樂武居然領悟了悲之劍意,一舉踏上第九層高台,在煉氣後期弟子中排名第一。
宗門誰人不羨慕!都說只要樂武半途不隕落,晉升凝丹期那是必然的。
誰也料不到,樂武在宗門中修煉時,竟然會走火入魔。
修真路上,凶險萬分,不僅宗門外面有風險,待在宗門內一樣有風險,樂武就是榜樣。
可以說,這個世道,風險無處不在!
就以路元來說,原本是一個山村小孩,與世無爭。
然而,人在家中坐,禍從外面來。那些神秘人選中了他,將他送入萬道門成為暗子。
路元不得不按照神秘人的要求去做,一步一步陷的越來越深,最終落得個修為盡失。
他一會兒想想樂武,一會兒想想路元。
就這麽過了一日一夜。
快到清晨時,鴻天終於清醒過來!
聖門的事已經如此,他無論是躲在宗門內,還是參加瑤池仙門大比,都逃不掉聖門的追殺。
既然如此,那就不想了,去參加瑤池仙門大比吧。
聖門真如果攻打瑤池仙門,自己有機會就與聖門好好鬥一場,沒有機會大不了身死而已。
再說了,這次到瑤池仙門去,還可以見見楊回妹妹。
九年沒見那個小丫頭了,她絕對想不到,自己能有機會去瑤池仙門。
到時好好嚇她一跳。
想到這裡,鴻天不由心情大好起來,哈哈大笑著起身。
他將那些有用沒用的物品,全部裝在了儲物袋中,朝洞府最後看了一眼,然後轉身,向通明峰大步走去。
……
……
通明峰執事堂前,三十位築期修士,二十九位煉氣後期弟子,二十九位煉期中期弟子,已經全部到齊。
過不多時,張奇堂主陪著太上長老葉元景從執事堂內走出。
太上長老葉元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物,騰空一展,只見一個巨大的飛舟,懸空立在執事堂前。
“啊,靈舟!”
“對的,飛雲舟唉!”
飛雲舟,是萬道門唯一的一艘大型靈舟,可以容納三百多人,能夠日行三千多裡。
“啊這!我們居然坐飛雲舟,我這不是做夢吧!”
旁邊一個弟子,聽到後狠狠地擰了他一把,痛得他大叫起來:“你為什麽擰我?”
“我這不是怕你夢沒醒嗎。”
突然一位弟子問道:“你們說什麽靈舟,什麽是靈舟?”
“這個你都不知道,真沒辦法跟你交流唉!”
眾弟子,特別是那些煉氣期的弟子,一個個看呆了。
在眾弟子竊竊私語中,太上長老葉元景也不說話,率先登上了飛雲舟。
張奇堂主臉色發黑,朝眾弟子瞪了一眼:“等會上了飛舟,路上要保持安靜,沒事不要聚在一起交頭結耳。閑得無聊的話,就坐在飛舟上修煉,不想修煉的人,閉目養神也行。”
聽到張奇堂主的申斥,眾弟子才靜了下來。
在張奇堂主指揮下,眾弟子抓著繩梯,一個接一個登上飛舟,最後張奇堂主上了飛舟,他將繩梯收起。
很快,飛舟啟動,朝著東南方向飛去。
飛舟很大,葉元景坐在最前面的位置。
隔了很遠,才是築基修士,接著是煉氣後期弟子,而煉氣中期弟子坐在最後面。
因為張奇堂主的申斥,申鷹朝鴻天擠了一下右眼,也不敢過來找鴻天。
鴻天跟龍雨和朱一飛打了個招呼,然後往後走了幾步,找了一個比較空曠的地方,拿出那本《金水相會》翻了起來。
既然想好與聖門鬥上一鬥,那就要好好準備一下。
龍雨看到鴻天走到後面,甚為好奇,不過看了鴻天兩眼,見他頭都沒抬,一直翻著功法手抄本,於是拿出一塊靈石握在手中,閉目修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