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副統領笑著道:“師弟如今身在局中,很多事想不到,師姐只是旁觀者清而已!”
二人相視一笑。
藍副統領拿起桌上酒壺,給二人各倒了一杯酒:“師弟來到西寧府城將近兩月,一直沒顧上為你接風洗塵,今日九兒師姐補上這一頓。”
看著眼前酒杯,鴻天似乎有一點明白。
鴻天端起酒杯:“這兩月來,幸虧有師姐照顧,師弟無以為敬,就此借酒敬師姐一杯!”
隨後,鴻天一口飲下,細細品了一品,不由驚道:“好酒!”
藍副統領笑著舉杯,抿了一小口:“這酒好在哪裡?”
鴻天笑了一笑:“入口甘潤,余味悠長。世上少有的好酒!”
藍副統領笑道:“師弟平日裡喜歡飲酒啊?”
鴻天放下酒杯,笑道:“師弟雖不貪酒,但也不拒絕。以前年少無知,自以為修真歲月,就是仗劍天涯一壺酒,飲血江湖斷恩仇!”
藍副統領笑成了一團:“你啊!小小年紀,就這麽多愁善感!”
鴻天臉色微紅:“是啊!那時自以為是。不過自那日逃亡以來,一路東躲西藏,我方才知道,真正的愁為何物,情為何物!”
藍副統領眼神微動,將鴻天酒杯再次倒滿:“當日聽到萬道門搜捕師弟,師姐也是為師弟擔心不已。”
鴻天搖了搖頭:“師弟也是運氣好。那日知道要來西寧任職,不免多飲了幾杯,搖搖晃晃來到山邊醒酒,不料睡了過去。後來聽到族長聲音突然警醒,才知道申長明對高家動手了。
我閉住呼吸躲在山邊,看到叔父被埋伏的修士抓走。那修士沒想到的是,我很早就來到那裡。等到他離去,我才下了山,一路朝西飛奔而去。”
說到這裡,鴻天舉起酒杯一飲而盡:“這一切都是申長明害的。總有一日,我高飛會報了這仇,讓他萬劫不複!”
藍副統領輕聲道:“師弟,我相信你!這個仇遲早會報的。”
直到日落西山,鴻天帶了幾分酒意,辭別藍副統領,回到了第九都營區住處。
包二狗很快給鴻天端來一杯醒酒湯。
如今包二狗升為屯長,率領一屯披甲者護衛鴻天。
作為修士,其實根本不需要披甲者護衛,但包二狗忠心耿耿,把鴻天的日常事情照顧得妥妥當當。
鴻天喝完醒酒湯,看到包二狗還站在一旁,問道:“還有事嗎?”
包二狗遞給鴻天一封信:“都統,剛剛有人送來一封信,我說都統你不在,他讓我轉交給你。”
信封仍然密封著,鴻天看了一眼包二狗,點了點頭,接過信封說道:“好的,暫時沒事了,你先下去吧,等會有事我再叫你。”
包二狗出了房門,守在門外。
坐在房內好久,鴻天慢慢清醒過來,今日看來,藍副統領並沒有懷疑他,只是自己有些警覺而已。
不過,他也猜到,藍副統領今日見他,必定與清查外來修士的差事有關。估計是那些神秘人中的一些修士,由於不為人知的原因,無法提供擔保。
接下來,就是把那些人從黑暗中引出來。
這次清查要結束了。
想到這裡,鴻天手指一動,一道火光升起,將那封信焚燒了個乾淨。
隨後,鴻天重新起草了一份告示,告知所有未登記的外來修士,允許每十人為一組進行互保,三日之內完成。過期再不登記的,一律驅逐出城。
鴻天將包二狗叫來,讓他迅速安排下去,將告示張貼到城區的各個區域。
次日一早,外來修士看到新告示,頓時放下心來,各自聯絡熟悉的修士,到第九都一起辦理了互保登記。
三日之後,西寧府城外來修士的清查宣告結束,鴻天到統領府進行了匯報,得到了方正大統領的讚賞。
當然,此次擔保登記的外來修士,都是煉氣期修士。
整個西寧府城,築基以上外來修士不過百。築基以上修士,超然於律法之上,一個也不會來登記。統領府所有人員,從始至終也沒有想過讓他們登記。
西寧府再次安靜下來,第九都的職責也回到了城區日常安防。
那些外來修士,因為有了擔保牽扯,街頭巷尾,違法亂紀的事件越來越少。
統領府對高飛讚不絕口,高飛在城衛軍中的威望日益上升。
第九都的事情越來越少,不過鴻天越來越忙。
他翻著上萬份外來修士的擔保登記,不斷排查著可疑人物。
特別是那些最後互保的,來歷不明的,還有與西華門有關的,都列入到可疑人物中。
因為陳北寒是西華門弟子,與那些神秘人之間牽扯很深,所以與西華門有關的,鴻天自然將他們列為可疑的修士。
在這些可疑目標中,鴻天發現城西有一處地方,與西華門的牽連很深。
鴻天想起在西部荒原時,殺死的五位西華門修士,其中看過一封信,信中也提到了這個地方。
他不由陷入深思,這個地方莫非有什麽玄機。
這日一早,鴻天帶著包二狗及五十位披甲者,朝著城西而來。
西寧府城西,專門劃出一大塊地方,設置了專門供修士交易的坊市。
西寧府坊市,是修士固定交易的場所,修士來往最密的地方,外來修士的數量也多。
一路上人來人往,兩旁的店鋪裡,修士出出進進。
突然聽到前面人聲喧嘩,包二狗看了一眼鴻天,眉頭皺起,不由加快了腳步。
前面正是萬寶閣,三層大樓,門前懸掛的三個鎏金大字,氣派非凡。
萬寶閣下面,只見修士圍了一個圈,圈裡面有幾人吵吵鬧鬧,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鴻天凝聲一聽,聽到裡面一個熟悉的聲音。
他朝包二狗一使眼色,包二狗大聲喝道:“城衛軍第九都高都統在此,前面所有人等讓開。”
第九都高都統,對西寧府煉氣期修士來說,如今已經無人不知。
聽到他來到此處,周圍修士自動讓開一條路來。
鴻天不急不緩地走了進去,只見裡面有四五個修士,正攔在一人前面。
此人三十多歲,長相奇異,身高八尺,眼睛很大,嘴唇很厚。
看到這人,鴻天眼睛一熱。他正是鴻天在西寧府城的熟人,百藥店掌櫃薑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