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北寒受了風城主一掌,心肺俱碎,口吐血沫死去。
風城主望向鴻天,鴻天笑著搖了搖頭。
看到鴻天沒有大問題,風城主也放下心來,二人各自療傷。
沒過多長時間,風城主修為恢復,鴻天也隨即起身,二人相視一笑。
風城主笑道問:“鴻天兄弟,相謝的話我就不多說了。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
剛剛鴻天出手相助風城主,是不想讓陳北寒活著回去,他對陳北寒背後的人非常忌憚。
如今陳北寒已死,可以說後患已除,他不想再卷進去。
鴻天笑道:“離宗門大比時間不到一月了,路程尚遠,我準備立即返回五指蓮花山。”
風城主也猜到鴻天的想法,指著鴻天笑了一笑:“好!鴻天兄弟返回五指蓮花山,必然要經過西寧府城。這樣,我就不再派人了,麻煩你幫我帶一封家信回去。”
自鴻天辭別風城主後,如今已經過了五日。
五日時間,鴻天快馬加鞭,行程三千多裡,來到虎踞山脈下的白圭城。
下一站,就是位於虎踞山脈頂峰的西寧府城。
從白圭城至西寧城,路程大概有一千五百裡。
由於一路沿山路向上行走,速度較為緩慢,普通人步行的話,需要半月時間。
然而,從白圭城到西寧城的路上,普通人幾乎很少見到。
這是因為,虎踞山中盤踞著十數萬野獸,初中階凶獸很多,高階凶獸也不少見,經常發生凶獸襲擊人類的事件。
不過,不知為什麽,各大宗門禁止在虎踞山脈捕殺凶獸,只能任其自生自滅,很多年來都是如此。
如有違者,修士廢除修為,凡人挫骨揚灰。
為了保證白圭城與西寧府城之間的商路暢通,西寧府城城主府組建了一支護商隊,由三名築基期修士、二十名煉氣七層修士組成。
護商隊每日行程三百裡,五日就能到達西寧府城。
鴻天略一打聽,後日倒是有商隊出發。
參加商隊的個人,只需交兩塊靈石。商隊收費倒是不高,但一路上耽擱時間太長。
鴻天有點猶豫。
如今離宗門大比,不到一月時間。從西寧府再到五指蓮花山,也要半月時間。
想到在這白白耽誤四日,實在是不合算。
其實,不願隨商隊行走的修士很多。鴻天就遇到修士邀他組隊上山,但他又不願與陌生修士同行。
思來想去,鴻天決定獨自一人上山。於是在白圭城坊市,購買了最新的虎踞山地圖。
次日一大早,他悄然離開白圭城,獨自朝西寧府城出發。
一路上,鴻天比任何時候都要小心,偶爾遇到凶獸經過,他悄悄地繞開。
實在繞不開的那些,他也是加速甩掉那些凶獸。
地圖上標記的凶地、險地,他更是不會靠近一步。
第一日,倒也是平平安安,行程大約一千裡地。
眼看夕陽將落,夜裡凶獸出沒得更頻繁,行走的風險增加數倍。
他仔細查看地圖,發現附近有一個很小的山寨。
這個山寨,建在一塊凸起的山石上,地方本身不大。
原本有十數間石牆瓦房,但目前僅有四五間較為完整,其他的房間早已倒塌,只剩下殘桓斷壁。
鴻天查看了一番,發現附近甚少有凶獸留下的痕跡,隨後決定在此留宿一夜。
看著那幾間完整的房間,他在裡面轉了一圈,最後還是搖搖頭走了出來。
此處太過明顯,萬一還有其他修士經過這裡,不太安全。
鴻天又走了一圈,這次在外面看中一個地方,那兒緊靠著完整的房舍,不過只剩下半截牆,牆下有一個大半遮掩的土窖。
夕陽下,如果不是仔細查看,他根本發現不了。
鴻天小心地繞開亂石,進了那土窖,搬起幾塊石頭塞住洞口,隻留下一個拳頭大的風孔,這樣一來外面更難發現。
夜色來臨,虎踞山中一下熱鬧起來,撕咬聲、慘叫聲、各種吼叫聲此起彼伏,聽著距離較遠,鴻天輕輕閉上雙目,在洞中打坐調息。
夜半已過,鴻天還在調息,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一聲:
“嗷~~~”
狼的聲音!
鴻天眉頭一皺,千萬別來這個地方,狼獸的嗅覺太強了。
然而怕什麽來什麽!
狼的叫聲,一下比一下大,似乎離自己是越來越近。
鴻天稟住呼吸,收縮氣息,盡量讓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就在這時,頭頂上方傳來一種奇怪的聲音:
“嘟——咕——”
“嘟——咕——”
嗯?
難道來了一隻夜貓子?
四周靜悄悄地。
過了好一會兒,鴻天聽到頭頂上方,有人出聲問道:“來者可是狼聖女?”
夜色中,一個猶如天籟般的聲音傳出:“是我啊。你是哪位聖子的屬下?”
開始問話的那人回答道:“狼聖女,我來自西原,是四聖子的屬下費正,四聖子有急信交給聖女。”
“嗷~”
狼聖女輕輕撫了撫身邊燥動的小狼,聲音異常溫柔:“原來是四聖子到了西原城。為什麽來了這麽多人啊?附近沒見到陌生人吧?”
費正小心答道:“狼聖女,這次的事情比較嚴重,我怕路上出現什麽變故,耽誤了聖殿大事,所以帶著幾個護衛一起過來。”
隨後,費正沉聲道:“費五,帶人再查一下附近,如有陌生人一個不留!”
呼啦一下,從黑暗中鑽出十數個人,進進出出,將那幾間完整的房子查了個底朝天。
即使那些破舊的一眼可以看穿的房間,也過去查看了一遍。
見所有地方都查看完畢,那位聖女才放下心來,輕聲問道:“來得這麽著急, 難道是四聖子出什麽事了啊?”
費正搖搖頭,說道:“狼聖女,四聖子那裡平安無事,是西原城出事了。”
狼聖女撫著小狼的手不由頓了一頓,很是驚奇:“咦!西原城怎麽了?”
費正歎了一口氣:“也不知道什麽原因,西原城城主的修為突然恢復了,而陳北寒被風清以謀殺城主罪處死,與他有關聯的人如今盡數被捕。”
從他們話中聽出,這個什麽聖子、聖女的,看起來是陳北寒一方的人,鴻天心中一凜。
“嗷~”
狼聖女又撫了撫小狼,緩緩地道:“既然風清修為恢復,西原計劃就要暫停,你們也得退出西原。這次損失太大了,可知道是誰幫了風清啊?”
費正答道:“是誰幫的,目前還不清楚。四聖子認為,這次西原的信使估計攔不住,很快就會傳到風家那裡。四聖子提醒狼聖女,要提防風家那人出現變故。”
還好,聽他們的意思,他幫風城主拿到解藥的事,其他人並不知道。
而風城主,已經徹底掌握了西原城。
鴻天的心放下了一大半。
狼聖女沉思片刻,語氣有些懶散:“知道了!回去告訴四聖子,那人不會有機會說話啊。”
說完,只聽一聲接一聲的“嗷~~~”,漸行漸遠。
許久過去,鴻天發現外面一點音信也沒有,看來那信使帶來的十幾人也悄無聲息地走了。
他終於放下心來,在土窖中小憩了兩個時辰。
等到白晝來臨,推開石塊出了土窖,朝西寧城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