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風府依然是燈火通明。
風都監正在議事廳,得到下人來報,說小姐已經醒來了。
風都監忙趕往內院:“希兒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風小姐已經起身,臉色也現出紅潤色。
聽到風都監問話,風小姐輕聲道:“叔父,侄女感覺好多了,就是身體有一點乏力。”
風都監似乎不太相信。
旁邊陪著的是風都監夫人,朝風都監點頭道:“大夫也來看過,說希兒已經沒事了。”
風都監方才放下心來,朝風小姐問道:“希兒,可曾想起當時發生的事,是什麽人將你傷成這樣?”
風小姐秀眉緊蹙:“午後,我準備煉製一種法器,卻發現少了一種凶獸材料,於是去找大總管領取。剛進入外事堂,就看到大總管正與一名白衣人爭執。可能是聽到我來了,大總管急忙看向我這邊,而那白衣人突然一掌擊向大總管,大總管根本沒做防備,一聲未吭倒了下去。我被嚇得驚叫了一聲,那白衣人頭都不回,遠遠地朝我一掌隔空擊來,接下來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風都監愣了一下,輕聲問道:“希兒,你有沒有看清那個白衣人的樣子?”
風小姐輕輕地搖了一下頭:“只有兩三息時間,我只看到一個背影,遠遠看去,那白衣人的身材略顯單薄,其它的根本沒注意到。”
風都監微微頷首:“希兒,你好好將息著。這事由叔父來查個一清二楚。”
說完出了門,回到議事廳。
議事廳裡已有七八個人等待:“都監,小姐怎麽樣了?”
“還好,希兒已經醒了過來,總算是度過了一劫!”
風都監問道:“你們呢,查得怎麽樣了?有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人或事?”
“都監,都查過了,府內沒有發現可疑的人。”
“都監。大總管平日裡幾乎是足不出戶。”
“沒有發現大總管有江湖仇怨,可以排除江湖上的仇殺。”
。。。
。。。
一條條消息匯報上來,不過看上去沒有任何問題。
風都監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就在這時,忽然聽到一人說道:“都監,今年大總管的開支,似乎有點多。”
風都監問道:“有多少?”
那人道:“已經超過一萬靈石。”
眾人齊齊吸了一口氣,這麽多!他哪來的這麽多靈石,裡面肯定有問題。
另外一人想了一想,輕聲說到:“半年前,屬下準備去聚豐樓吃飯,見到大總管和城衛軍都統許海先後走出聚豐樓。以前倒沒曾想過什麽,如今仔細想來,這裡面也許藏著什麽貓膩。”
風都監暗自一驚,面部不露聲色:“許海?就是前兩日在城門口被殺的那個許海?”
一人點了點頭。
風都監深思了一會:“那好,你們去查一下,曾經與許海走得近的,還有哪些人,不過不要讓別人發現是你們在查。”
幾人應聲離去。
就在此時,下人前來匯報:“百藥殿薑掌櫃在門外求見。”
薑掌櫃也算得上風小姐的半個救命恩人。
風都監急忙道:“快快請進!通知夫人和小姐,讓小姐過來謝謝她的救命恩人。”
薑樞來到會客廳,與風都監互相見過禮。
薑樞道:“都監,風小姐如今可好一點了?”
風都監滿面笑容:“醒來已有一會,除了感覺有點乏力,感覺都好了。這次多虧了薑掌櫃出手,不然後果不敢想象。”
正在這時,風夫人陪著風小姐走了進來。
風都監指著薑掌櫃對風小姐道:“希兒,這就是你的救命恩人。快來謝過薑掌櫃!”
薑樞正待說話,風小姐已上前行了一個大禮:“風希謝薑掌櫃的救命之恩。”
薑樞微微一笑:“這也是風小姐福大命大,薑樞不敢貪功。”
風都監笑道:“薑掌櫃太謙虛了。你我不是外人,以後若有什麽事情,盡管來找我,在西寧府裡,我還是可以說得上話的。”
薑樞問道:“都監,可知是何人傷的風小姐?”
風都監眉頭微微皺起:“至今還無一點線索。”
薑樞低聲道:“都監,我這有一個線索,也許對查清這件事有些幫助。”
風都監噌地一下站起:“是什麽線索?薑掌櫃說的可是真的?”
薑樞點了點頭,取出鴻天留下的書信,遞給風都監:“都監,請你一觀。”
疑惑中,風都監打開了信封,信封內裝著兩份書信。
第一封信是風城主風清寫給風都監的信,大意是風清在西原坊市暗查時,被親信下了毒,風清派人回西寧風府求援,結果風府援兵沒到,西原城城衛軍統領陳北寒卻追到了西原坊市,搜捕風城主。幸得萬道門弟子鴻天兄弟的鼎力相助,取來了解藥,並幫助風清殺死了陳北寒,解了風清的危機。
風清還說,鴻天兄弟和侄兒是生死之交,如果在西寧府城有需要的話,請叔父相助一二。
風都監面色微動,再看另一封信,是鴻天寫給風都監的:風都監,鴻天來西寧府城的路上,夜宿虎踞山的某個廢棄村寨,恰逢藍副統領與幾個神秘人密謀西原城之事,麻煩都監通知一下風城主,這些人屬於一個神秘組織,在圖謀什麽,陳北寒只是一個馬前卒。他們的言語中還提到風府中人。以上消息,還請風都監為鴻天保密。
看著看著,風都監的臉色漸漸變得鐵青, 最後怒聲說道:“該死!可惡!”
站在一旁的風小姐問道:“叔父,發生了什麽事?”
風都監將手中的兩封信遞給風小姐:“這事與清兒和你都有關系,你也看看。”
風小姐接過書信,很快就看完了,眉頭一直緊促著。
待氣息平息下來,風都監轉身問道:“薑掌櫃,鴻天小朋友如今在哪裡?城衛軍搜查甚嚴,鴻天小朋友有什麽想法?我們能幫他做些什麽?”
薑樞微一躬身:“風都監,鴻天兄弟與風城主相交深厚,其實上次風小姐受傷,所用的鐵背蒼狼舌藥引,也是鴻天兄弟相送。”
兄妹二人居然都是鴻天所救,風小姐不由驚叫了一聲:“啊!”
薑樞道:“如今鴻天兄弟在哪,我不知道。不過我想請都監出面,能不能幫鴻天兄弟說說情。”
風都監聽到薑樞的話,不由一愣:“這個啊,也不知道方正那老家夥承不承情。明日我去找方正談談。”
風小姐突然道:“叔父,不可!既然藍副統領與那些神秘人有關聯,現在城衛軍個個都有嫌疑,千萬不能讓城衛軍知道,我們想幫鴻天兄弟。如今敵在明,我在暗,我們一起想個辦法,先送鴻天兄弟出城,其他的慢慢再查。”
薑樞想了一下,也覺得風小姐的提議非常好。
以種種情況來看,這裡面的水確實很深,鴻天兄弟一直不想卷進來,只有這樣才能把他摘出去。
風都監思索了好久,才說道:“夫人你先陪希兒回去,我去城主府一趟,薑掌櫃在這裡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