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天殺了杜貴。
韓立和樂成,還沒跑出十來丈。
聽到杜貴臨死前最後留言,二人不由自主地,相視一眼。
韓立道:“樂成,要不我們分開跑吧,否則必死無疑。”
樂成苦笑一聲:“也好,活下一個算一個。”
韓立恨恨地道:“無論誰活著,回去一定要將鴻天的秘密告知杜家,替另一人報仇。”
樂成渾身在顫栗:“韓師兄,那我們就在這裡分手,你一路保重!”
“樂師弟,你也一路保重!”
眼看鴻天已經追了過來,韓立急切間點了一下頭,轉身就向另一邊拐去。
“噗叱!”
“啊!你——”
韓立慢慢轉身,看著近在眼前的樂成:“樂成,你……為什麽!”
樂成咬牙切齒,拔出滴血長劍,朝韓立說道:“韓立賊子,你們害死我大哥,此仇樂成我豈能不報!”
韓立苦笑道:“你大哥……可是你……”
不容韓立說完,樂成上前一劍刺出,韓立的嘴角張巴張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倒在了地上。
看著韓立死去,樂成喜極而泣,眼角含淚,朝著追來的鴻天道:“鴻師兄,我終於殺了韓立。謝謝你,殺了杜富二人,為我大哥報了仇。”
鴻天笑道:“樂師弟,大仇既然得報,那你該把劍收起來。為何對著我呢?”
樂成急忙收起長劍:“鴻師兄,對不起,是我忘了。”
鴻天微微一笑道:“樂師弟,不是你忘了,是怕我殺了你吧。”
樂成兩眼頓時赤紅:“鴻師兄,對不起。杜貴他們逼著我,我因為怕死,不得不跟著他們。以前確實是我錯了,怨不得你懷疑我。如果鴻師兄因此要殺了我,那就殺吧,我不會怨你。”
說完,樂成緩緩轉身,背對著鴻天。
鴻天不由一頓:“那我問你,蘇平師弟被害之事,你有沒有參與,余慶有沒有參與,是誰出的主意?”
樂成轉過身來,回答道:“鴻師兄,我從來沒有想過去害蘇平師弟。至於余慶有沒有參與,我也不知道,但後來聽說杜富送了他一件金屬性法器。”
鴻天暗暗記了下來。
鴻天默然片刻:“記得那年,你哥十五歲,你八歲,我九歲,你哥一手拉著你,一手拉著我,走進靈植堂的大門。那時我以為,我們一定會成為好朋友的。”
樂成漸漸低下了頭:“是啊,鴻師兄,看在相處六年的情份上,看在我哥的面子上,你就饒過我這一回,我以後絕不會再犯這樣的錯!”
鴻天歎了一口氣:“有時我也想放過你吧,可有時又想,如果是你,會放過我呢?我殺了杜富杜貴,讓杜家知道了,他們絕不會放過我。宗門規矩森嚴,到了那時,也不知道你會不會出賣我?”
聽到這裡,樂成陪笑著道:“鴻師兄放心,我也殺了韓立。現在的我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出了事,我也逃不掉,我怎麽會出賣你的。再說,杜富怕宗門追究責任,除了我們四個人,誰也沒告訴。現在他們死了,沒人知道他們死在哪裡。”
鴻天笑了笑:“很好。那你說說,為什麽和杜富合謀害死你哥!”
樂成笑道:“是因為我哥……”
樂成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鴻天長歎一口氣:“看來,你哥說的是真的,在他丹藥上動手腳的,果然是你。那可是你親哥啊,你居然害死了他,令你父親中年喪子。你是人嗎?你對得起你父親嗎?”
樂成嚇得撲通一下跪倒在地:“鴻師兄,我錯了,是我錯了。”
鴻天搖了搖頭:“不,不是你的錯,是這個世道的錯,這個世道出了問題。如果有來世的話,記住千萬不要做修仙者。只有生在普通人家,才可以安享百年。”
樂成聽到這裡,知道鴻天終究要殺了他,不由破口大罵:“鴻天,你這個王八蛋。我和樂平一樣是你的朋友,可你為什麽一直要幫樂平,樂平死了你還要殺了我為他報仇。”
罵著罵著,樂成又哭了起來:“樂平,你為什麽要搶走我的資源?父親的靈石,你有份我也有份。你靈根比我好,就該把我應得的靈石也拿走嗎?”
“我沒有想過殺你,我從來都不想殺你。”
“哥,你死了,我也很後悔,我只是想讓你平凡一點,我也能分得一份靈石而已。難道這也不行嗎?”
修仙,真的是處處在爭、步步在爭,不僅與凶獸爭,還與同門爭,與家人爭。
鴻天心情也是非常低落,慢慢轉過身去。
樂成哭罵的同時,用眼角一直注意著鴻天,眼見鴻天轉過身去,抽出法劍刺了出去。
不料,鴻天早已轉到身後,只聽一聲劍鳴。
樂成根本來不及招架,一顆頭顱被懸空抓住。
鴻天朝那頭顱冷笑道:“樂師兄說過,要防著點你,我可一直記著。你到了那邊,千萬別怨我!”
杜富四人死了,樂師兄的仇也報了,鴻天答應師兄的事,已經全部完成。
可他的心,一點也不好受。
過了很久,鴻天方才起身,將幾人的屍體收進一個儲物袋。
按說在現場,用火彈符燒了也可以,但他實在是不放心。
杜家甚至有築基修士,築基修士有什麽能力,他不清楚,所以他要想好一切。
將現場好好收拾了一番,突然想起杜貴扔出去的法劍。
那法劍雖說掉下了深崖,但也不排除有人在法劍上留下什麽印跡。杜貴的法劍,真如果在這裡找到,麻煩可就大了。
山崖邊藤蔓交錯下垂,鴻天兩手抓住藤蔓,腳尖輕點,很快下到了崖底。
這處崖底倒是不大,只有三十丈大小,有水有潭,有石有花,草徑分明。
這處崖底的風光很是不錯,他不由多看了好幾眼。
不過,時間已經不早,他飛快找到那把法劍,收進那個儲物袋,總算放下心來。
接下來,就是處理這些東西和那四個人。他已經想好,等出了谷,找一個偏遠的地方處理掉,任誰也找不到它們。
他兩手抓住藤蔓,腳尖交叉輕點,轉眼間登上山崖七八丈高。
快升到山崖一半的鴻天,忍不住回頭去望。
剛剛崖底的風光,已經將他深深地吸引,他準備最後欣賞一下。不料回頭之時,余光中閃過一道微弱的紅黃綠光。
“咦,那是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