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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塵錄》第9章 遙望星空的少年
  “花謝月前愁用懟,歲月如飛,隻叫人鎖眉。猶憶昔年學堂裡,先生授教伊酣睡。

  半生癲狂雲夢過,愛恨灰灰,物是人卻非。誰留筆跡作離念,而今只有鷓鴣歸。”

  -堲陵《蝶戀花》

  歲月荏苒,時間匆匆,一轉眼便是五年過去了。而今又是綠樹成蔭,蟬鳴喧囂的盛夏了。

  秦山深處的農家小院,一位慈祥的婦女從茅屋出來,看著在院子裡奔跑的一個稚童,和藹的說道:“遇兒,別玩鬧了,來吃飯了,完了我去田裡給你爹地送午飯去,待會你去跟著你陳嵐哥哥玩去。”“來了,娘親!”一個稚童回到。“先去洗手,不然不給吃!”婦女一把掌打向了伸手去抓大餅的小手。小孩悻悻的伸回了手,跑去一邊洗手去了。

  在陳家村最靠近中間的地方,一個唯一的土木結構的四合院坐落在這裡,這裡是陳家村唯一的一個私塾,房子是村裡人籌建的,雖然這裡的人家家家都是茅屋,但是本著窮不能窮教育的原則,他們籌建了這個私塾。這裡的教書先生是村裡最有資歷的老者之一薛先生,在私塾任教的另一位老者是柯先生,他們兩個平時輪值來這裡上課。(不要問我為什麽這兩位老者的姓是科學)四合院的院子裡擺著幾排桌子,正中間的屋簷下,是一個小講台。薛先生穿著寬大的長袍,左手拿著書本,右手拿著戒尺,不緊不慢的走到了講台中間。坐在台下的孩子們都起立,雙臂伸直,右手手心搭著左手手背,彎腰給先生作了一個揖,異口同聲的喊道“先生好!”先生回了一個揖,“同學們好!”

  “現在我們開始授課,授課前,我們先複習一下上節課的類容,‘三十輻,共一轂(gǔ),當其無,有車之用。埏(yàn)埴(zhì)以為器,當其無,有器之用。鑿戶牖(yǒu)以為室,當其無,有室之用。故有之以為利,無之以為用。’陳嵐,你起來給大家解釋一下是什麽意思!”薛先生老七橫秋的說道,一個七八歲左右的男子站了起來,朝先生作了一個揖,“回先生,這句話的意思是‘三十根輻穿在車頭,中間必須留出空處,才能裝上車軸,使車輪有轉動的作用。踩打泥土做陶器,器皿中間.必須留出空處,器皿才能發揮盛放物品的作用。建造房屋,有了門窗四壁中空的地方.房屋才能有居住的作用。所以,“有”給人便利,“無”發揮了它的作用。’”“很好,坐下!”薛先生說道。這時在一旁趴在桌子上旁聽的陳遇揉著睡眼朦朧的雙眼醒過來了,雖然他是在睡覺,但是周圍的聲音都被他一字不落的聽下來了。“陳嵐哥哥,這老頭怎麽又喊你回答問題啊,還有多久下課啊,我們出去玩呀!”陳嵐無奈的看著這個表弟,“別急啊,這才開始上課呢!等下課了哥哥帶你出去玩。”先生娓娓的在台上講著,台下的學子都在認真聽講,除了--陳遇。此刻這小家夥聽著樹上的蟬鳴聲發呆,他在想為什麽到了夏天蟬就鳴叫而其他時候就聽不到呢!都說人越小的時候,越是對天地萬物好奇,探知欲越強,小陳遇現在就是這種狀態,他對世間的一切充滿了好奇和探究欲。陳嵐哥哥帶他玩的小紙船,紙飛機,風箏,用柳樹皮做成的口哨等等一切新鮮的事物,他都十分喜歡。

  晚上吃過晚飯,陳遇坐在大門的門檻上,聽著晚上漸漸響起的蛙聲,看著天上的星星一粒粒的亮起來,陳遇在想,天上是不是也住著人,天黑了,天上的人就點起了燈籠,所以星星就一顆顆的亮了?他又想起了白天先生講的課,車輪因為中間空的,所以能轉起來,陶碗因為裡面空的,所以能裝滿水和飯,房子因為裡面空的,所以能裝下床和人,那天空也是因為空的才能裝下星星,可是無論車輪,陶碗還是房子,都有一個用木頭做成的或者泥土做成的外殼,那麽天是不是也有個外殼,這樣來說的話,天是不是是有盡頭的,那麽天的盡頭在那裡呢?如果天地也只是一個容器,那麽站在容器外面的那些人是什麽樣的人呢?

  可以看出,陳遇雖然年紀小,但他思考的問題已經是很多大人都不能企及的了,這樣的少年,注定不會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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