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玉芝抓著鑿子不停鑿牆,她不能在村子裡繼續等下去了。
孩子馬上就要出生,高家什麽時候才能來救她?
她等不起了!
這是一間許久沒人居住的老茅屋,牆壁到處都是裂縫,她每一次鑿牆,泥塊都嘩嘩掉落,牆壁響起一陣開裂聲。
“如果我是武者該有多好。”
杜玉芝整張臉皺了起來,只是鑿了幾下牆,她的手掌便被磨破了皮,鮮血止不住流淌。
她顧不上疼痛了,為了逃離這個恐怖的村子,只能咬牙堅持。
也不知過了多久,在她片刻不停地鑿牆下,布滿裂縫的牆壁轟然倒塌!
杜玉芝那滿是汗水的臉上,露出激動的笑容,她不敢耽擱,連忙扶著肚子從洞口出來。
她也不知道該往哪逃,隨便選了個方向跑了起來。
可肚子實在是個累贅,才跑了幾十米,她便累得上氣不接下氣,身體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汪汪汪……”
突然一戶人家的狗叫了起來,它從院子裡猛衝出來,呲著獠牙對杜玉芝狂吠不止。
“走開!快走開!”
杜玉芝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使出全身力氣打在狗的身上。
可這條狗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叫得更加凶猛。
隨著動靜越來越大,村子裡的狗全都聚了過來,黑夜中眼睛透著瘮人的亮光,有幾隻甚至躍躍欲試地想要撲倒杜玉芝。
“快走開!走開啊!”
杜玉芝扯著嗓子無力叫喊,這樣下去村民們肯定會來的,她逃不掉了!
“你竟然敢逃?!”
一名老婦人披著衣裳從家裡出來,手裡拿著鋤頭,表情猙獰可怕。
杜玉芝心裡無比慌亂,眼淚控制不住地流了出來:“不……不要……救命……”
“來人啊!祭品逃走了!”
老婦人用盡全身力氣大喊,村子裡家家戶戶的窗戶一一亮起了燭光。
杜玉芝驚慌地轉動身體,眼前天旋地轉。
她心中的恐懼迅速擴大,整個人瘋一般叫喊起來。
“喊什麽!”
老婦人舉起手掌,狠狠抽在了杜玉芝的臉上。
杜玉芝踉踉蹌蹌地跌坐在地上,臉頰高高腫了起來。
她手扶著肚子,感覺到了劇烈的疼痛,忍不住呻吟起來。
“她怎麽了?是不是要生了?”
一對年輕夫婦從家裡出來,甚是興奮地問老婦人。
老婦人粗暴撩開杜玉芝的裙子,扯下褻褲摸了一把,朝地啐了口痰:“還沒到生的時候,應該是摔疼了。”
“孩子別怕……孩子別怕……”
杜玉芝不停用手撫摸著肚子,樣子顯得有些瘋癲,像是被嚇得精神失常了。
村民們紛紛從家裡出來,圍看著杜玉芝皺起了眉頭。
“婆婆,乾脆剖開她的肚子,把孩子掏出來獻給娘娘好了。”
有人提出了這樣的建議。
老婦人毫不猶豫地拒絕:“孩子不足斤兩,不合娘娘的口味,必須得在她肚子裡養一段時間,湊夠八斤才行。”
這些話高堅在肚子裡聽得一清二楚,幸好河神娘娘非常挑剔,不然他就完蛋了。
他松了口氣,懸起的心落回了胸膛。
雖然現在出生他也能活,但還有個河神娘娘呢,這妖魔實力不明,他至少得突破武道二境才保險。
當然了,修為肯定越高越好。
“大壯、七斤,你們兩個把她帶到得旺家關起來,晚上你們在門口守著,不能再讓她逃了。”
“二虎娘,栓柱娘,你們兩個在屋裡陪著她,別讓這兩個小兔崽子亂來,她還懷著孩子,要是出了問題我們沒法向娘娘交代。”
“婆婆,你瞎說什麽?我跟大壯怎麽可能對她……”
“別裝模作樣了,她進村那天全村老少爺們眼睛都直了,你們兩個血氣方剛的大小夥子能沒有想法?”
“嘿嘿嘿……”
“等她生了孩子,你們想怎麽乾就怎麽乾,但現在敢動她一根寒毛,我可就對你們不客氣了。”
老婦人的眼神異常冰冷,毫不掩飾心中的殺意。
“婆婆,我們哪敢不聽你的話,我們絕對不會胡來的。”
老婦人揮揮手,示意人將杜玉芝帶走。
“臭娘們,給我起來!”
大壯一把抓起杜玉芝的頭髮,蠻橫地將她從地上拽起來。
“啊!!!”
杜玉芝聲音淒厲地大叫。
“閉嘴!”
大壯猛抽了她一耳光,嘴角止不住往外流血。
老婦人緊皺眉頭:“你小子使那麽大勁幹什麽?把她打壞了怎麽辦?
等她生了孩子,還得讓她接著給娘娘生祭品,你小子下手怎麽這麽沒輕沒重?”
大壯撓頭乾笑,語氣憨厚地說道:“婆婆,我知道了。”
“帶她走吧。”
“走!”
大壯抓起杜玉芝的手腕,拽著她往西走。
老婦人看著幾人走遠,又有些不放心地大聲說道:“一定把她看好了,要是真被她逃了,娘娘可要發火了。”
“婆婆,你放一百二十個心,她絕對逃不掉。”
大壯轉過頭來,把胸膛拍得“砰砰”響。
走了一會兒工夫,杜玉芝被帶到了一間老瓦房裡,兩個婦人將屋子簡單打掃了一遍,讓大壯抱來幾床棉被。
收拾好床鋪,栓柱娘招呼杜玉芝:“夫人,上床休息吧,時候不早了。”
杜玉芝神色呆滯,整個人似乎已經垮了。
“唉!”
栓柱娘重重歎了口氣,倒不是起了憐憫之心,而是覺得杜玉芝太麻煩。
她將杜玉芝扯過來推倒在床上,脫下那做工精細的繡鞋,撇著嘴對二虎娘道:“到底是大戶人家的夫人,你瞧這鞋子的做工。”
說著,她踢掉腳上髒兮兮的草鞋,將小巧精致的繡鞋往自己的腳上套,露出半個粗糙黝黑的後腳跟。
二虎娘捧腹大笑:“你呀,這輩子都不是享福的命。
你瞧這位夫人的腳,跟羊脂玉似的又白又嫩,你再看看你的腳……”
“我腳長得怎麽了?你又比我好到哪去?”
兩個婦人打打鬧鬧,杜玉芝躺在床上如同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空殼,眼睛裡沒有一絲神采。
高堅感受到了母親絕望的情緒,再想到自己糟糕的處境,想要變強的心情更加迫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