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抽的就是忘恩負義之輩
孔季霖瞥了一眼陳志偉。
如果說之前陳志偉逼迫孔建紅離婚是兩口子感情破裂,他們身為局外人也不好多嘴什麽,但現在已經是觸及大家的雷區。
他緊接著又看向了紅父紅母,說:“令牛,孔孫氏。”
“這件事情,交給我來主持怎麽樣?”
“小太爺。”兩位中年人聽到是孔季霖喊,心中雖是悲慟卻也還是應了一聲:“全憑小太爺決斷了。”
面對著孔季霖所說,陳志偉也只是輕呵呵一聲,不屑的扭過頭去。
在他眼中的一個小屁孩而已,能有什麽資格,有什麽能力主持這種事情。
哪怕是這幾天跟孔季霖走的很近的周婷幾人也都覺得這攬下來的行為有些衝動。
“這下小季霖有些莽撞了,他一個小孩子又不懂什麽情感方面的事情,他來主持大事,萬一處理不妥當,可是容易讓小溪的紅姑留下遺憾的。”周婷眼瞳緊張兮兮,嘴中不斷嘀咕著。
但現場這麽多孔家村的族老都在場,也沒有一個人反駁這位小太爺所說的話,她想不明白大家究竟是為什麽這麽無條件相信呢?是因為孔家祖訓?
再說孔季霖,他在眾目睽睽之下,緩步走到了祠堂供奉牌位的高台前,那在面前的第一個台階,就有他人一樣高。
孔季霖伸出手,在供奉台上左右摸索了一下,拿到了一條長三尺的戒尺。
他將其握在手心,長達一米的戒尺在他的手中顯得格外突兀,但經過昨晚上泡的藥浴後,身體素質已經有了進步,不至於弱不禁風,不僅可以將手中的三尺長戒尺拿捏的穩妥,更可以做到如臂所指。
緊接著,孔季霖看向了陳志偉,後者的目光有些凝重,沒有先前那般小瞧一個八歲少年的輕蔑。
“你...你想做什麽?”陳志偉問道。
孔季霖拎著戒尺一步一步朝著陳志偉走去,邊說道:“我雖然年幼,卻也知道凡是除了明辨是非黑白、爭個對錯之外,更應該存良善。”
“你們兩個人的事情,是社會上多少人的縮影,一切說開,該分開的分開,也算是不失了最後的一點體面。但你做錯事情在先,卻仍舊一意孤行,把先前的夫妻情分枉作笑談,心思歹毒至此!”
孔季霖的話擲地有聲,振聾發聵,聲音回蕩在宗祠裡面,鼓動著每個人的耳膜。
一雙雙眼睛睜的老大,均是有些無法想象,這一段足以讓許多成年人都汗顏的話,竟是出自一個八歲的小孩口中?
陳志偉雖早有聽聞這位孔家村的小太爺,從小學習成績就優秀,甚至連跳三級,卻不曾想口才如此了得,在不缺羅輯的基礎上,更是曉明事情重點。
對上了孔季霖冰冷的雙眼,陳志偉有些心虛的移開了視線,但下一秒鍾他想著自己今天絕對不能受其影響,否則一番心思全部枉費。
“你一個小屁孩懂什麽!這是我和她兩個人之間的感情,你才多大,摻和什麽!”陳志偉嚷聲道。
“我的確不太懂男女感情之事,但我懂做人,既然你們還沒有離婚,那我也算是你祖宗了,今天就替你爸媽教訓教訓你這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
孔季霖言罷,直接祭出戒尺,冷不丁直接往對方腰上一抽!
啪!
一道悶重的聲音響起,眾人也冷不丁的感覺到了一震,那真是一個八歲的孩子能打出來的力量?讓人光是聽見聲音都覺得不寒而栗!
“嘶!!”陳志偉倒吸一口冷氣,腰間火辣辣的疼痛!
他雙目猩紅,怒視著孔季霖:“你敢打我!”
孔家村的幾名成年人見對方要發飆了,生怕小太爺出現什麽意外,急忙要擋在前面。
但孔季霖卻是悄悄摸了摸腰間的小白,那一股寒意直衝陳志偉的周身。
“嘶!!這天涼了嗎?怎麽突然間變得有些冷了?”有人忽然感覺到汗毛豎起,四周探望著眾人的反應,發現只有祠堂中間的幾人感覺到了異樣的天氣而已。
下一秒鍾,孔季霖舉起戒尺再次抽下!
“忘恩負義之輩,也敢來孔家祠堂鬧事!”
啪!
陳志偉隻覺得方才的一瞬間,手腳都被凍僵了,竟避不開一個小孩子直戳戳的戒尺。
但還沒有來得及動火,第三戒尺也快速的落了下來。
“你們孔家村仗著人多縱凶,我要去法院告你們!”陳志偉忍著疼吼道。
孔季霖眸光若電芒而閃,反問道:“縱凶?此事皆由我一個人所做, 一個八歲的小孩子打你,你覺得法院能判我什麽呢?”
“你!”
陳志偉一陣語塞,他知道今天算是沒辦法按照自己的盤算來了。
這孔家村的小太爺,別看年齡小,卻是一個十分懂得社會關系利害的小人精。
對方可以打他,但他真要動手,先不說旁邊那麽多人,真要動手打一下,絕對是他更加被重判。
“先走再慢慢算這一筆帳。”陳志偉心中思慮了一下,決定還是先走為上。
“一群鄉巴佬,這婚我離定了,至於她那個賤人,就等著給你們村子蒙羞吧。”說完,陳志偉便灰溜溜的擠開了人群離開。
孔季霖見狀並沒有讓宗族裡的成員去堵住對方打一頓,那樣的話,本來就佔理的事情,也得落一個聚眾鬥毆的罪,那可就真的對不住列祖列宗了。
將戒尺放回原處,孔季霖掃了一眼祠堂裡的眾人,說道:“該幹嘛的都幹嘛去!”
眾人一見小太爺發話,頓時散去。
祠堂裡只剩下他和孔元明這個村長,孔建紅一家三口以及孔靈溪和她的兩個閨蜜。
“小太爺,謝謝您替建紅出頭。”孔令牛此時反應過來,急忙道謝著。
孔季霖說道:“這事情還沒完,等建紅醒了之後,再問問具體情況。”
“牛爺爺,先把紅姑背去我家休息吧。”孔靈溪提議。
“好,那就謝謝小溪了。”
“您太見外了,走吧。”孔靈溪說。
孔令牛背起了自己的女兒,朝著孔靈溪的家中走去,一行人也跟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