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操勞的一夜

　　晚九點鍾。

　　晚席結束，許多人都已經各自回家，留在祠堂幫忙的除了孔二白的直系嫡系一脈外，就是宗族中德高望重的族老。

　　孔元明在祠堂內搗鼓來搗鼓去，一刻都沒有歇著，旁邊給他打下手的是孔二白的曾孫輩。

　　初來乍到，在山上走丟而受到驚嚇的周婷、楊倩兩人則是在孔靈溪的安排下，送去了她家暫住，而孔靈溪自己則是重新回到祠堂守夜，為祖爺爺守孝。

　　因為是喜喪，加上孔家村一脈的風格，感傷的人雖然很多，但卻沒有大喊大哭的人。

　　誰若是哭哭啼啼的，就是驚擾逝者安息，大家也不願意讓老人家走的還不安詳。

　　因此，祠堂的靈堂前，大晚上喧鬧的也就只有喪葬樂師了，嗩呐和金鑔等流氓樂器，時不時讓有睡意的人煥發清醒。

　　孔季霖就是深受其害的一員。

　　身為孔家小太爺，雖說是來主持大事的，但孔家族老顧念其年紀幼小，也是各處簡便，能不勞動的地方絕對不喊他。

　　只是，孔元明幾人不喊，他就不動了嗎?

　　【檢測到支線任務，後輩去世，身為孔家小太爺的你是痛心疾首的，為後輩的離開落下一滴淚。獎勵5-10點積分。】

　　“em....”孔季霖靠在藤椅上的小身體頓時僵直了一些，系統你不要太離譜！

　　不說這是喜喪不適宜哭哭啼啼的，就說咱這輩分，宗族這般龐大，總不能後輩走一個就哭一次，你當我是水做的?

　　此事需要從長計議...

　　孔季霖坐著那，忽然躬著身，手捂著面垂頭。

　　旁邊守孝的孔靈溪見狀覺得怪異，目露關切的問道:“小太爺，你怎麽了?”

　　“想起了一些傷心事。”孔季霖把自己從小到現在碰到的那些糟心事都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小時候被村裡的大黃追著跑，後來忍痛吃了它。

　　去爬樹摘果子，結果被一根刺扎到了手指。

　　幼兒園同桌的那個瓷娃娃一樣的女同學，總是從家裡拿零食給他吃，後來因追不上他的步伐現在還在讀三年級，沒有再見過一面...

　　可老天，為什麽這麽傷心的事，都不足以使我哭一滴淚呢?

　　“唉...真的是造化弄人啊。”孔季霖捂面發出感歎，這任務算是白給了。

　　一旁也坐在小板凳上的孔靈溪聽聞小太爺的細細低語，卻是心中一酸。

　　她想著:“小太爺雖然只有八歲，可卻早已經懂得了生死的一些道理了，連他都在感慨祖爺爺仙去...”

　　想著想著，孔靈溪心中柔軟的一處淨土忽然崩塌，眼中氤氳凝聚，豆大的淚珠滾落在白皙嬌嫩的臉蛋上，在無聲的哭泣著。

　　察覺到身邊的動靜，孔季霖偏過頭一看，當即有些懵逼。

　　‘好家夥，你才是水做的吧?分點來也好啊。’

　　在孔靈溪無聲抽泣了半個小時後，支線任務結束了。

　　結果不出意料，啥也沒有，啥也不是！！！

　　“小太爺！這有件事需要您幫個忙。”正在桌子上擺弄一些紙張的孔元明朝著孔季霖喊了一句。

　　“來了。”

　　“小太爺，這是族中的文化人給寫的挽聯，您對著抄一副就行了。”

　　等到孔季霖從對方口中了解到自己要做的事情，支線任務又來了。

　　【檢測到支線任務，請親自為你的後輩寫一副挽聯，獎勵5-10點積分。】

　　所以...隻一副就可以了嗎?

　　有些摸清楚系統脾氣的孔季霖手摸索著下巴，對此保持狐疑。

　　“拿筆來！”

　　“給！”

　　寫挽聯的毛筆很粗，孔季霖的手掌不算太大，也只能堪堪拿捏住，至於書法的技巧就不用太過於糾結了，大家也不會在意。

　　咻咻！一張紙上寫罷，孔季霖搖搖頭說道:“一般般，重寫。”

　　半個小時過去，在重寫了二十多張紙後，孔季霖的腦海中傳來提示音。

　　8點積分！

　　“算了，這裡面隨便挑選一副吧，都是我的心意。”

　　得到了跟沒得到的態度，前後判若兩人。

　　孔季霖丟下筆，重新回到藤椅上靠著。

　　但這剛坐下不到三秒鍾，屁股還沒有坐熱，又噌的一下站起身來。

　　【檢測到支線任務...】

　　孔季霖前後忙碌的身影被孔靈溪盡收眼底，之前就聽孔元明這位堂曾爺爺提過，這一晚上有很多事情需要小太爺主持幫忙。

　　老人誠，不欺她。

　　只是苦了小太爺。

　　孔靈溪目光順著那一道穿梭在祠堂內外活動的瘦弱身影，心中嘀咕著:“說到底，小太爺也只不過是八歲而已，他輩分再怎麽高，也經不住前後這麽操勞啊。”

　　“別人八歲的時候，現在應該都是在家裡玩玩具，然後準備睡覺了。可小太爺的八歲，卻比一些人的十八歲都要忙碌。 ”

　　......

　　夜漸漸深，明月高掛，孔季霖忙前忙後。

　　祠堂偏屋，祠堂外燒東西，靈堂前隔一炷香時間上一炷香不能斷...孔季霖第一次體會到，原來系統沒來的那一段時間，才是他真正的童年。

　　這忙起來，比高三讀書的狗都累！

　　好歹高三的還能睡六七個小時的覺，他現在是一刻都不帶停下的。

　　要不是聽到腦海裡傳來積分到帳的提示音，他真想小手一揮，指著孔家的幾位族老:“你們幾個，今晚上要是做不好這些事情，明天就別吃飯了！就算是叫家長，也得給我把作業弄完了！”

　　直到凌晨六點鍾，系統傳來一條支線任務的結束。

　　【檢測到添香完畢，獎勵20點積分，限時獎勵開啟。】

　　呼~~

　　早已經累成狗的孔季霖拖著疲憊的身軀直接躺在了藤椅上，在身旁孔靈溪彎眉緊蹙的目光中，連這一次的限時獎勵都沒看，果斷關了睡覺！

　　“小太爺?”孔靈溪湊近一點，輕聲呼喚一聲。

　　一旁，早已經看麻木的幾位長輩終於是回過神來，歎了一口道:“終於是睡了，再不睡真的會累垮的，到時候我們怎麽有臉跟先祖們交代。”

　　“小溪，你也守了一天了，昨晚上還跑山上累了，把小太爺背去睡吧，這裡交給我們就好了。”

　　孔靈溪聞言，又看了看忙了一整晚，現在雙手都無力垂落呼呼大睡的孔季霖，道:“那...辛苦各位爺爺了，我背小太爺先走啦。”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