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之中,顧晹有一種被人盯梢的感覺,他抬起頭,正好對上鄭姊妍看向他的目光。
“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嗎?”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好笑地問。
“沒有。”鄭姊妍搖了搖頭,走了過來,“我只是在想,你是不是可以再幫我們一個忙?”
“什麽忙?”顧晹放下手中的相機,好奇地問。
總不能是繼男模特爽約之後,女模特也來不了吧?
假如他真是烏鴉嘴,不幸被他說中了,那找他也沒用啊。
他這寬厚的肩膀,女裝鐵定塞不進去,女裝大佬什麽的,光想想就覺得不靠譜。
“我們原本計劃中的女模特臨時有事來不了了,所以我想問你,能不能再頂替一下她的位置?”
鄭姊妍一口氣說完,然後緊張地看著顧晹的反應。
“你的意思是,讓我一個男人去頂替女模特的位置?”
顧晹故意重複了一遍鄭姊妍的話,想要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對。”鄭姊妍點了點頭,“我知道這可能會有些困難,但是……”
“先別但是了,就算我能穿女裝,那我這不是一人分飾兩角嗎?怎拍啊。”
顧晹提出了一個疑問,並給出了解決方案。
“現在拍的這個模特,我看挺好的啊,下場讓人家接著拍唄?”
“帥哥你不知道啊,那個模特下午要跟金主出去商務,哪還有空拍咱們的場。”林果果抱著策劃案跟了過來。
“金主?你們這個圈子還挺有趣的。”顧晹聽到這裡,忍不住笑出了聲。
“哎呀,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鄭姊妍有些著急,“我們真的需要你的幫助。”
“可我真的不行啊。”顧晹搖了搖頭,“我對女裝一竅不通,穿上去肯定會被人笑掉大牙的。”
“顧晹,行不行給句準話。”鄭姊妍抱起胳膊。
“帥哥,你就當是幫我們一個忙吧。”林果果語氣中帶著一絲哀求,“我們現在真的找不到合適的人選了。”
“這樣麽……”顧晹掂起了下巴,“你們都來找我這個外行來充數了,想必臨時搖人也搖不到。”
“我幫忙是沒什麽問題。可問題是,我一個男的,怎麽替女模特啊?難道真讓我穿女裝?”
他對這個其實倒沒有那麽大抵觸。
所謂時尚麽,經濟高度繁榮後,男穿女裝,女穿男裝,歷史上經常會出現以此為風尚的時期,沒什麽好少見多怪的。
“你想哪兒去了?”鄭姊妍打破了顧晹異裝幻想,“我的意思是,你來頂替女模特的主咖位。”
“那不是要改變拍攝方案?”
顧晹本能地察覺到這個主意的不足之處。
下午場還沒開拍,但策劃案他已經看過了,原本的設計中,男模特和背景牆沒什麽區別,主體還是女模特。
現在貿然更改方案,雙人場景改成單人不說,女主角還變更為男主角。
這不光是換一個人的問題,視角差異會導致完全不同的成片效果。
舉個極端點的例子,假如原本的主題是白娘子斷橋遇許仙,主視角不是白蛇就是青蛇,總之不可能是許仙。
現在突然變成許仙在橋上自拍,那哪行。
故事內核都變了,這還怎麽拍?
這其中的損失,可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
除非,顧晹上去就是一嗓子:“許仙!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確實要改方案,但現在這種情況,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鄭姊妍歎了口氣。
“帥哥,我知道這很難,但我們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林果果雙手合十,對著顧晹拜了拜,“拜托拜托嘛。”
“我……”
顧晹想說“我真不行”,但看到鄭姊妍、林果果兩女這副模樣,拒絕的話怎麽都說不出口。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好吧,那我試試。”
“真的?太感謝你了!”
鄭姊妍聽到顧晹答應,頓時喜笑顏開,激動地抱住了他。
“喂喂,注意影響啊。”
顧晹被鄭姊妍抱了個措手不及,他尷尬地咳嗽了兩聲,張開雙臂以示清白。
意識到自己失態,鄭姊妍連忙松開了手,“謝謝你,顧晹。”
林果果也跑了過來,給了顧晹一個大大的擁抱:“謝謝你,帥哥,你真是我們的救星!”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們很感激我,但也不用這麽肉麻吧。”
顧晹笑著推開了林果果。
“不過我醜話可說在前頭。”他伸出手掌,“我對當模特一竅不通,等會兒出了什麽差錯,你們可別賴我。”
“放心放心,肯定不會怪你的。”鄭姊妍連連點頭, “而且我相信你,你一定能拍出很好的效果。”
“但願如此吧。”顧晹聳了聳肩,他走到一旁拿起自己的相機,上午的拍攝工作還沒結束呢。
一直忙活到十一點多,上午的拍攝任務得以告一段落。
模特一行人自己叫了車,雙方就此別過,顧晹終於有機會蹭上TC雜志社的商務車。
今天拍攝,雜志社跟車的是一輛標域GL8和一輛新勢力D9-DMI,都是MPV。
鄭姊妍招呼顧晹跟她坐上了新勢力,下午場兩點半開始,等會兒先去解決午飯。
顧晹一如既往地坐副駕駛,林果果打開車門,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真沒看到有人在裡面,一屁股坐到了顧晹腿上。
“呀——!”
傳來刻意壓低的女聲驚叫。
顧晹正閉著眼睛考慮下午拍攝方案的修改意見,溫香軟玉入懷,他一個激靈,差點沒把持住。
幸好他反應夠快,及時穩住了身體,否則這大庭廣眾之下,非得鬧個笑話不可。
低頭一看,林果果正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林果果,你幹什麽!你故意的吧?”坐在第二排的鄭姊妍看到這一幕,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嘿嘿,失誤失誤。”
林果果連忙從顧晹身上跳了下來,悻悻地挪開了位置跑進後排。
“我這不是看到姊妍姐你坐後面去了嘛,以為顧晹跟你一起呢。”
她有些尷尬地笑了笑,狀似自語地小聲嘀咕道:“我說這位子怎麽會這麽硬、這麽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