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清晨的陽光拂過大地,東邊的天際線也漸漸浮現出一抹魚肚白。
公雞的叫聲與蟬鳴聲此起彼伏。
隨著太陽的升起,空氣也開始逐漸燥熱起來。
北方的夏季又乾又熱。
“沒有手機還真是不習慣啊。”
張凡揉了揉睡眼惺忪的雙眼,撐了一個懶腰,便出門洗漱去了。
嘎吱!
“小凡,早啊!”
隨著張凡家的開門聲響起。
洗衣池那邊傳出一道熱情的招呼聲。
循聲看去,正是在洗衣池旁洗漱的閻埠貴。
“小凡,今天起這麽早啊?”
閻埠貴為了笑得更真一點,此時臉上的皺紋都快擠成一條縫了。
整個人笑眯眯地看著張凡問候道。
“三大爺,早啊。”
張凡看到閻埠貴的身影,心中一陣好笑,不過面上還是禮貌的回了一句。
張凡哪能不知道閻埠貴是什麽德行?
這閻老西沒事跑中院來幹嘛?
要知道,閻老西可是為了餓得慢點,都能擱床上躺一天的狠人。
這一大早洗漱竟是繞遠路來中院洗漱,這心中要是沒點算計。
張凡可不信!
話音落下,張凡便不理閻埠貴自顧自洗漱起來。
這可讓一旁的閻埠貴好一陣尷尬。
沒辦法,為了算計到張凡家的魚湯。
閻埠貴也是拉下了老臉,特地從前院跑到中院來洗漱!
他不信張凡昨晚一個人能把一條成年人手臂長的大魚給吃完。
所以,為了改善自家的生活。
這一大早便等在了洗衣池旁邊。
就算是早早就洗漱完了,也還一直等在這裡假裝洗漱。
不過剛剛張凡那淡然的話語,一下子就讓閻埠貴激動的心涼了半截。
“喝~呸!”
張凡將嘴裡的漱口水吐出,便轉頭回屋了。
獨留閻埠貴一人端著漱口杯在那愣神。
看著張凡離去的背影。
閻埠貴心中一陣窩火。
“好你個張凡,連我的面子也不給了!”
“等著!後面可有你好受的!”
閻埠貴心裡起了算計。
但對他來說,當務之急還是要把張凡昨晚的魚湯給算計到手再說。
昨晚那魚湯可是給他香迷糊了。
“喲~三大爺,稀客啊!您怎麽上中院來洗漱了?”
“怎麽?你們前院水龍頭壞了?”
這時,傻柱的聲音從閻埠貴身後傳出。
“傻柱子,瞧你說的那話,三大爺就不能來中院嗎?”
閻埠貴尷尬地回了一句。
“三大爺,您我還不知道?”
“沒事的,這水您今天盡管用,水費算我傻柱頭上!”
傻柱以為閻埠貴是來中院蹭水用的。
“對了,三大爺,聽說咱院裡昨晚上有人吃上魚了。”
“您知道是誰嗎?”
昨晚傻柱在外面滾混,回來的晚,到家的時候都睡下了。
他只是聞到院裡有一大股子魚香味。
但並不知道是誰家吃的魚。
這會兒見到人了,連忙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說這個啊,還能有誰,喏。”
閻埠貴一邊說著,眼神往旁邊的張凡家看去。
看到三大爺指著的方向,臉上霎時間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張凡!?”
“三大爺您跟我說笑呢!?”
“張凡還能吃上魚了不成!?”
“就他家那條件,沒餓死都算命好!”
傻柱滿臉不相信,以為閻埠貴跟他開玩笑。
可閻埠貴一言不發的樣子,讓傻柱臉上從質疑的神色漸漸轉變為半信半疑。
到最後竟是轉變為了震驚的表情。
“不是!?”
“三大爺!您沒開玩笑吧!?”
“真是張凡搞的魚!?”
傻柱這會兒也不得不接受這個他無法接受的事實了。
“要不然呢?”
“你這廚子的手藝真是白學了,連是誰家的魚都聞不出來。”
閻埠貴看著傻柱失望的搖了搖頭。
“話不是這樣說的。”
“三大爺,我回來那會兒就都院裡燈都黑完了。”
“也就是我當過廚子,才能聞出來還有點魚香味。”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張凡是怎麽弄到魚的啊?”
“我記得他不是餓暈在家裡了嗎?”
“怎麽我出去一趟再回來,還吃上魚了!”
傻柱思索地撓了撓頭。
“誰知道呢?”
閻埠貴攤了攤手,便回前院去了。
看著閻埠貴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張凡家的大門,傻柱心裡似乎想到了什麽。
“正好秦姐一直跟我說好久沒吃上肉了。”
“再好的廚子沒食材也做不出菜啊。”
“秦姐這下有口福了。”
傻柱帶著美好的幻想,拿著漱口杯向著洗衣池走去洗漱了。
可憐的傻柱還不知道,秦淮茹昨天確實有口福了。
那魚湯可喝爽了的。
哪裡還用得著他上趕著獻殷勤。
沒辦法,誰讓張凡的“廚藝”也厲害呢。
...
...
中院,張凡家。
回到家後,張凡將屋子簡單收拾了下。
又在幾個關鍵的地方做了個標記。
再檢查了一遍屋子裡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放到靈田空間中後。
張凡便出門了。
來到四九城的大街上。
張凡隨意找了一家人流量不錯的店鋪坐下吃早餐。
好歹昨天魚也賣了六大六百塊錢。
今天不瀟灑一頓,怎麽對得起自己勞動的付出呢。
當然,張凡絕不是說家裡的糧食都被他吃完了才出門吃的。
在早餐店老板吃驚的目光下。
張凡吃了三碗面,兩籠包子,這才感覺肚子的饑餓感消失。
由於物資匱乏的緣故,張凡這一頓早飯竟是吃了足足兩塊錢!
“還好昨天賺得夠多。”
“要不然這以後吃飯都成問題了。”
張凡付完錢後,便向著記憶中鴿子市場的位置走去。
現在這個年代,想買到東西不僅得有錢還得有票。
但沒票怎麽辦?
鴿子市場這種黑市的模式便應運而生。
張凡打算去鴿子市場轉轉。
買一些需要用得上的東西。
比如,種子。
要知道,在這個年代。
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種子的。
種子這個東西在農村每年的規劃都是有定量的。
這玩意兒私藏可是犯罪的!
也就是現在是困難時期。
各地的收成都不好,所以才會有種子流通在市面上。
張凡打算去碰碰運氣,這玩意兒鴿子市場也不一定每天都有。
畢竟有些困難人家若是實在是餓得沒飯吃,也就只能把種子弄來吃了。
不多時,張凡在四九城七扭八拐後,來到了一處小巷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