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縣令,你要救我啊。”
“趙縣令帶人上門,說我的水果使人中毒,上吐下瀉,要抓我回去調查......但你也知道,我的水果從不外賣,都是送人。”
趙田亮沒有回答,但趙雨澤卻開口了。
“楊縣令,家父秦瓊,還請行個方便!”
秦懷道盯著楊纂,眼睛也眯了起來。
想必這就是趙雨澤找來的靠山,但找個縣令過來就有用?
“原來是秦公子!”楊纂語氣頓時變得客氣,但看了眼趙田亮後裝作糊塗道:“秦公子要行什麽方便?”
“楊縣令裝糊塗?”
秦懷道臉頓時黑了,嘴角一陣抽搐。
他不信楊纂不明白,只是不肯給自己面子。
一個小小的縣令,竟然不給自己秦大公子的面子?
“秦公子說什麽我不明白。”
“我雖然不是萬年縣的人,但好歹也是長安縣的縣令,身為縣令自然得秉公執法,趙縣令以為呢?”
楊纂目光重新轉移到趙田亮的身上。
“楊縣令所言極是。”
趙田亮沉聲道。
今日如果趙雨澤請其他人來撐腰,也許都會賣秦懷道一個面子。
但楊纂不會。
不是說楊纂這個人多麽大公無私。
而是長安縣和萬年縣兩縣天然的敵對關系。
萬年縣境內因為不少皇親國戚坐落,地位無形中高過長安縣。
現在楊纂抓到自己的把柄,不可能就此放過,定然會直面聖上,令他難堪。
“你們!”
秦懷道被氣得不輕。
感覺胸口被大石壓著,又仿佛有灼燒。
與此同時,他再次感覺肚子翻江倒海,要一瀉千裡的感覺。
來不及暴怒,秦懷道捂住屁股就跑了。
趙田亮和秦懷道的情況差不多。
本想忍忍的不在楊纂面前丟臉的,但忍不住,跟著跑開。
“怎麽回事?”
楊纂看著他們兩人離開的方向問道。
“我在板塊西瓜放了瀉藥毒老鼠,沒想到被他們誤吃了。”
趙雨澤聳聳肩道。
“趙公子,我不是問這個。”
楊纂眯了眯眼睛,盯著趙雨澤說道。
上午的時候,趙雨澤提著滿籃子的水果去找他。
兩人並不熟,也就是趙雨澤送過幾次水果給他,僅此而已。
當時趙雨澤提及家裡有兩個戰國時期的花瓶,想請他親臨欣賞欣賞。
楊纂不知道趙雨澤從哪裡得知他喜歡陶瓷這點,但後面還是嘗試性來看看。
剛才兩人正在書房裡研究那兩個花瓶,隨後趙雨澤被人叫走,後面到他出來找趙雨澤,最後到現在。
看著趙田亮和滿地狼藉,楊纂就猜到趙雨澤在利用他。
“楊縣令見諒,我也是沒辦法。”
“你說像我這樣奉公守法的百姓,面對惡毒貴公子,除了找您這樣鐵面無私的父母官,還能怎樣?”
趙雨澤指著院子裡被毀掉的陶瓷說道。
看到那些陶瓷,楊纂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沒多時,趙田亮扶著腰回來。
“收隊!”
趙田亮喊了句,就朝門口走去。
秦懷道也跟著出現,臉色難看,眼神可怕。
“趙縣令,秦公子,就這樣走了?”
“不是說好賠我西瓜嗎?”
趙雨澤擋在趙田亮的身前道。
但對方著實是太臭了,不由得捂住鼻子後退。
“要多少錢?”
趙田亮黑著臉道。
“隨便給三五枚銅錢就行。”
趙雨澤說道。
“給!”
趙田亮沉聲道。
一旁立即有衙役從懷裡掏出三枚銅錢給趙雨澤。
趙田亮再次準備離開,卻又被趙雨澤攔住。
“趙雨澤,你欲何為?”
趙田亮低吼道。
吃了有毒的西瓜,拉得半死。
賠錢不說,竟然還給讓走了?
“趙縣令,水果錢都賠了,這些被毀掉的陶瓷也該賠吧?”
趙雨澤笑了笑,指著院子裡的陶瓷說道。
“那不是本官弄壞的。”
趙田亮的呼吸一滯,語氣生硬道。
“那肯定不是趙縣令弄壞的,我是覺得趙縣令是好官,不會隨意破壞百姓的財產。”
“但今日是趙縣令帶人過來,我的陶瓷剛好在院子裡晾著,然後你們進來後,就碎了一地......不是趙縣令弄的,趙縣令總應該知道是誰弄的吧?”
趙雨澤說道。
趙田亮臉色變了變,眼角瞄了秦懷道一眼,沒有說話。
最開始負責搬走門口的兩個大花瓶的衙役,此時額頭汗珠滾落,生怕被人指出。
“是我弄的,你想怎麽樣?”
秦懷道不忍了,大喊道。
最後一次去蹲坑,趙田亮警告不要亂來,能忍則忍,在楊纂面前被抓住把柄,會被捅到皇帝那裡去的。
但現在看趙雨澤囂張的樣子,趙田亮又不敢承認,他不忍了,是自己破壞的又怎樣,他又能耐得了自己?
“賠錢啊。”
“弄壞東西賠錢,你爹娘沒教過你?”
趙雨澤一副理所當然道。
“你敢辱我父母?!”
秦懷道當即就炸了,揚起拳頭朝趙雨澤衝去。
他忍了太久,滿腔都是怒火,恨不得手撕趙雨澤。
“住手!”
趙田亮臉色大變。
但秦懷道不給面子,一心要趙雨澤好看。
趙雨澤連連後退,與此同時,躲在暗中的辛裘快速衝出。
“又是你?!”
秦懷道收住拳頭,眼神陰冷盯著辛裘。
他現在的手背還沒有徹底好過來, 都是因為眼前的男人導致。
“天子腳下,帝城當中,闖人府邸,壞人財產,還想對主人家逞凶!”
“兩位縣令大人,還有王法嗎?”
趙雨澤大喝。
趙田亮臉色難看,暗罵秦懷道衝動,中趙雨澤圈套。
“趙縣令,萬年縣是你管轄,你說該怎麽辦?”
楊纂將問題推給趙田亮,似笑非笑道。
“這批陶瓷多少錢?”
趙田亮拳頭握緊又松開。
今日算是糟了,除了賠錢很難事了。
他也得罪不起秦懷道,只能自己掏出這筆錢吧。
“我這批陶瓷都是古董,一個價值十多貫,單是門口那兩個花瓶就值百貫......”
趙雨澤算著數道。
最終估算出一萬貫銅錢。
“一萬貫,你怎麽不去打劫?”
趙田亮嘴角抽搐,被氣得聲音顫抖。
“都是古董,一萬貫還是往便宜算了。”
“趙縣令要是不懂,可以問問楊縣令,他懂行!”
趙雨澤微微一笑,看向一旁的楊纂。
“若是都是古董,一萬貫並不貴。”
楊纂頷首道。
“秦公子,你覺得呢?”
趙田亮咬咬牙,看向秦懷道。
他是願意掏錢,以免得罪秦懷道。
但一萬貫天價,買了他也沒這麽多錢。
“就那些廢品還想一萬貫?沒有,命就有一條。”
秦懷道冷笑,大步朝門口走去。
堂堂翼國公長子,他不賠又能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