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尊,您怎麽來了?”
錢有理滿是笑容,言語間還帶著幾分得意。
心想往日趙田亮從沒有來找過自己,都是讓人叫去他辦公處。
今日親自到來,是因為自己翻身做縣令,他來給自己祝賀的?
“錢有理,你長能耐了啊。”
趙田亮冷聲道。
“縣尊何意?”
錢有理頓時嚇了一跳,心情瞬間跌入谷底。
“以權謀私,利用手中之權掠奪民脂民膏,該當何罪?”
趙田亮大喝道。
聲音之大,遠近有耳聞。
僅僅是片刻的時候,無數差役往這邊趕來。
縣衙就那麽大,任何風吹草動都能引得眾人注意的。
“大人,冤枉啊,下官從不敢以權謀私,更不敢掠奪民脂民膏。”
錢有理嚇得臉色大變,額頭冷汗直冒。
趙田亮喊那麽大聲,定然是有了證據。
證據....難道是趙雨澤?他這麽快就找到趙田亮撐腰?
可自己調查過,他明明沒有任何後台,家裡就只有有點錢而已啊。
“還敢抵賴!”
“你以為本官不知道?”
趙田亮冷聲道。
一把推開錢有理,來到對方的座位旁。
將趙雨澤剛放下的荔枝和芒果提出來。
與此同時,他還注意到裝有五貫銅錢的籃子。
紅布沒有完全遮住,露出一部分,能看到裡面的銅錢。
見狀,趙田亮也將其扔出,甩在荔枝和芒果的旁邊。
砰的一聲悶響,籃子裡的銅錢被甩出來。
房間外圍過來的差役嘩然變色。
被當場抓住以權謀私,掠奪民脂民膏,錢主簿危矣。
人群中,張三也在場,看到趙雨澤也在裡面後,心頓時重重一跳。
不是吧?竟然找到趙縣令出頭?
作為官場的老油條了,張三多少了解官場上的黑料。
沒有不貪的官,只有貪多貪少,誰的屁股都不乾淨。
要不是有足夠的關系,趙田亮絕對不會為趙雨澤出頭......都是姓趙,不會是宗親吧?
“縣尊,冤枉啊,那是他求我辦事,硬是塞給我的。”
錢有理面如土色,一邊嚎啕喊冤,一邊用警告的眼神盯著趙雨澤。
“錢主簿命人告訴我,我在曲池坊種的果樹需要申請,需要縣裡同意才能種,這些都是申請材料。”
趙雨澤沒有理錢有理的目光,取出申請文書,淡然道。
“子虛烏有,本官怎麽從沒有聽說過種果樹要申請?”
趙田亮冷眼看向錢有理,呵斥道。
“縣尊,此獠誣陷下官,勞請縣尊將其關押,下官一一為縣尊稟報。”
錢有理臉色猙獰,指著趙雨澤怒道。
“閉嘴!”
“冥頑不靈的狗東西,還想對百姓屈打成招!”
“來人啊,立即將錢有理扣押,本官立即上奏吏部,革去其主簿一職!”
趙田亮上前一步,一巴掌扇在錢有理的臉上。
他知道,錢有理是想私下給他好處。
將趙雨澤關押後,剩下的事就是他們關起門談了。
但今日涉及長樂公主,錢有理就算是付出天大的代價,他也不會心動。
啪的一聲,錢有理身體踉蹌倒退,一時間有點懵逼。
此時,外面數個差役衝進,將錢有理帶走。
“趙田亮,我上面也是有人的!”
錢有理色厲內荏,還想掙扎。
但趙田亮態度堅決,沒人敢求情。
且人證物證具在,還有誰敢求情?
錢有理被帶走的時候,眼神惡毒地看向趙雨澤。
他好後悔,後悔不應該為了區區五貫銅錢,斷送了大好前程。
只是誰能想到,看似毫無背景的賤商,竟然能請得動趙田亮,且趙田亮一點都不念舊情。
“還圍著做什麽?散了!”
趙田亮回頭掃向衙裡的差役,沉聲道。
差役們連忙四散而去。
“趙公子,剛才招呼不周,不如到我辦公處喝杯茶?”
趙田亮再回頭,臉上帶著可親的笑容。
“謝縣尊。”
趙雨澤想了想,隨他一起去喝茶。
茶幾面對面而坐,趙田亮很客氣為趙雨澤斟茶。
“趙公子可認識公主?”
趙田亮客氣道。
“縣尊的意思是?”
趙雨澤有點詫異。
原來暗中幫自己的是公主?
趙雨澤記得,他剛才找趙田亮的時候,沒有告訴對方名字。
然而在錢有理辦公室的時候,趙田亮卻直呼他趙公子,顯然是對他身份有了了解。
趙雨澤並不認為因為兩種水果就能讓趙田亮調查自己,並將錢有理往死裡整,最多也就一些打壓和警告。
“沒,趙公子請用茶。”
趙田亮眼神微變,不敢深問,怕趙雨澤和長樂公主有關系。
趙雨澤原本同意一起喝茶,是想打聽誰幫助自己,得知是公主後沒有繼續追問。
讓對方懷疑自己和公主有關更有利。
只是公主為何幫助自己,又是哪位公主幫助自己?
一刻鍾後,趙雨澤提出離開。
“趙公子, 東西請務必帶回去。”
趙田亮把五貫銅錢和所有水果都備好還給趙雨澤。
“錢我拿回去,水果就留給縣尊吃吧。”
趙雨澤輕笑道。
“不不,都是珍貴水果,本官要不得。”
趙田亮心動,但是不敢要。
“就當是交個朋友?”
趙雨澤試探性問道。
“那就交給朋友。”
趙田亮一愣,哈哈笑道。
隨即親自送趙雨澤到門口,目送趙雨澤走到馬車旁邊。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看到長樂公主從馬車上跳下,開開心心迎接趙雨澤,差點就石化。
“表哥,事情辦的怎麽樣?”
長樂公主笑問道。
“出乎意外的順利。”
“萬年縣縣令突然將主簿抓拿了......對了,你認識哪位公主嗎?”
趙雨澤笑了笑道。
“不認識啊,怎麽了?”
長樂公主低頭,笑得更開心。
“沒怎麽,走吧,我和你去買你要的東西。”
趙雨澤搖搖頭,沒有繼續問下去。
表妹才剛來長安城三天,不可能認得了公主。
想了想,很有可能李安瀾認識某位公主,她參與了其中。
“走啦。”
長樂公主腳步歡快了許多,激動且好奇打量著四周。
雖然從小就是生長在長安城,但身為公主,她很少出宮,不被允許出宮。
現在難得有機會閑逛,自然是開心又好奇,逛了很多地方和買了很多東西,才依依不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