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說?”
李世民眉頭微皺道。
“秦懷道當街喊國公之子比商賈之子高貴。”
長樂公主氣呼呼說道。
“就這?”
李世民愕然道。
士農工商,商人之子不得參加科舉。
秦懷道言極國公之子比商賈之子高估,似乎並沒有哪裡說錯。
“那言外之意是不是說明國公之子就比侯爵之子、伯爵之子、大臣之子等等高貴?”
長樂公主哼了一聲道。
“朕已知曉,回頭讓人給翼國公帶話。”
李世民聞言,覺得長樂公主這樣說也沒錯,頷首道。
“不行,要現在!”
長樂公主堅定道。
回頭,回頭是什麽時候,萬一忘記了呢?
“來人!”
李世民沉吟片刻,喊來太監王德。
“謝父皇。”
長樂公主心滿意足離開。
夜,秦府。
“陛下口諭!”
太監王德到來宣讀李世民的意思。
“臣秦瓊,攜上下接旨!”
秦瓊一家正在吃飯。
聽到王德的聲音都感到意外。
但意外歸意外,還是得乖乖來接旨。
“陛下口諭,翼國公教子無方,秦懷道當街揚言國公之子比商賈之子高貴,罰一個月俸祿,以儆效尤!”
王德扯著尖銳的鴨子音宣讀。
話音落下,秦懷道和秦懷玉兩人身體一顫。
白天他們才剛剛將話說完,晚上皇帝就派人過來懲罰。
襄城公主或者長樂公主對趙雨澤竟然這麽好?
“臣領旨。”
秦瓊回頭看向秦懷道,看他的樣子,知道李世民沒有搞錯。
心有不滿,但還是先領旨再說。
送走王德後,秦瓊的臉就沉了下來。
“怎麽回事?”
秦瓊召來秦懷道。
秦懷玉也跟著一同過來。
“白天趙雨澤過來的時候,我被他激到,喊了一聲:‘國公之子就是比商賈之子高貴’。”
“當時襄城公主和長樂公主就在趙雨澤的車廂內,被他們聽到,想必是她們向陛下彈劾了此事。”
秦懷道如實說道。
白天看到兩公主在趙雨澤的馬車裡,他現在還震驚。
馬車那麽小,竟然坐三個人,悶熱不說,她們就不擔心被人說閑話?
一個是蕭銳的妻子,一個是長孫衝的未婚妻,他們兩人知不知道呢?
“兩公主在他的馬車裡?!”秦瓊也感到驚訝,隨即不解問道:“你說的也無不對,為何陛下口諭於為父?”
士農工商,商人排在最後,國公之子就是比商賈之子高貴,這話錯在哪裡?
“趙雨澤聽到這話後,補充了一句‘這麽說侯爵之子、伯爵之子、大臣之子也不及你們國公之子了?’”
秦懷道氣呼呼道。
當時他聽到這句話,就覺得進入了趙雨澤的圈套。
如果這句話不說,那他說的那句話,就是誰聽到也說不得自己說錯。
但多了趙雨澤那句話之後,味道就變了。
秦瓊沉吟片刻,突然笑出聲,“你們那表弟,看樣子不簡單啊。”
“哼,要不是有個車夫,我現在已經把他打得滿地找牙。”
秦懷道冷哼個道。
當下又覺得自己的手背疼得厲害。
“爹,我也覺得這個表弟不一般,無聲無息間竟然和兩位公主那般親切。”
秦懷玉深以為然頷首道。
“你們又不關注他,怎麽能說是無聲無息。”
“今晚既然談到他,為父給你們透個底,為父很討厭趙安歌,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但趙雨澤不管怎麽說都是你們表弟,你們可以打他罵他欺負他,但是不能殺他。”
秦瓊眼神帶著追憶,柔情,和恨意。
很複雜的情緒,好一會兒後才恢復過來,起身離開。
“爹這話是什麽意思?”
“趙雨澤這般傷我,辱我,還不讓我宰了他?”
秦懷道看著秦瓊離開的背影,消失後才氣呼呼說道。
身為國公之子,被一個車夫傷得這麽重,還引得皇帝親自責罰。
新仇舊恨,就是宰了他也不過分吧?
“你以為是上戰場嗎?動不動就殺人!”
“那是表弟,爹唯一親妹妹的親兒子!”
秦懷玉無語地瞪了瞪秦懷道一眼,起身也離開。
管你是誰的兒子,這事沒完!
秦懷道心中冷哼。
起身沒有再去用餐,而是離開秦府。
他先去長孫家找長孫衝,然後去蕭府找蕭銳。
但蕭銳病重在床,襄城公主又剛剛回來,他見不到蕭銳。
“蕭銳那病秧子,不告訴他也好,省得他氣急攻心,出了意外自己定逃脫不了,單是長孫衝的怒火就有趙雨澤好受!”
秦懷道沒有強求要見蕭銳,得知襄城公主在家後就回去了。
另一邊,趙雨澤正在案桌前,構思創辦快遞公司的規劃書。
前不久,夏竹連夜趕來通報,說是她們正在走關系,但需要一份詳細的規劃書。
既然決定和她們弄個快遞公司,那趙雨澤也就會認真思考其可行性和操作性。
通過對後世快遞公司的了解,以及對這個時代驛站的了解,趙雨澤有了思路,洋洋灑灑寫下自己的想法。
以帝都為中樞,各地驛站為基點, 驛站人員閑時......
不知不覺,趙雨澤寫到深夜才結束,一份千多字的規劃書造成。
“不錯,不錯,除了字醜一點外,想法絕對震驚這個時代的人。”
趙雨澤深深攔腰,吹滅了油燈,待明日再潤色潤色就差不多了。
次日,趙雨澤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用過早餐後準備再修改修改。
睡醒後,他又有了新的想法可以加進去。
“少爺,有人求見,說是你們見過。”
張嬸到來稟報,說人正在客廳。
趙雨澤前往客廳,看到長孫衝。
“這位公子來得不巧,李安瀾回書院了。”
趙雨澤認出對方。
不過上次並沒有問對方的名字,不知叫什麽。
“我知道,我是來找你的。”
“聽說你和她們親熱得很!”
長孫衝盯著趙雨澤,沉聲道。
他來之前,已經聽說襄城公主回了蕭府,長樂公主回了皇宮。
聽秦懷道的話,他們三人親熱得很,蕭銳身體不好來不了,那他來警告一番趙雨澤。
“聽說,聽說誰?”
趙雨澤更加意外了。
“秦懷道。”
長孫衝沒有隱瞞。
他並不是很相信秦懷道的話。
故而沒有立即動手,而是先客套一番。
“他的話你也信?”
趙雨澤噗呲一聲笑道。
“怎麽說?”
長孫衝眉頭微皺,沉聲道。
他本來就不太信秦懷道的話,現在看來,果真是有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