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元虎與易菊族長對是否派遣護道者進行討論的時候,一對年輕男女正在易菊家後花園內遊覽。
優言一改平時散漫隨意的姿態,態度矜持含蓄,談吐優雅得體,動作斯文儒雅,好好的演繹了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樣。
“不知若萱小姐平時有什麽愛好?”
優言矜持地與易菊若萱搭著話。
“其實我也沒什麽特別的愛好,就是喜好一些詩詞文章。”
易菊若萱禮貌的回答道。
優言在詩詞方面也就半桶水而已,不過這影響他裝逼嗎?
不!不影響,只要臉皮夠厚。
優言:“哦?真巧,我平時也喜歡讀一些好詩文。不知,哪位大家的哪篇文章能有幸得到若萱小姐的青睞?”
易菊若萱:“優言公子過譽了,能讀到那些大家門的文華寶典才是我的榮幸。”
“不過我最愛的是李清照的《一剪梅·紅藕香殘玉簟秋》。”
(就是這麽巧,元幻世界也有李清照。後文如有類似的地方,同理。)
優言讚歎:“易山居士的詞的確讓人驚豔。”
易菊若萱疑惑:“不是易安居士嗎?”
優言心中咯噔一下,完了,露餡了。
不過,優言是誰?他可是立志遍歷花叢的有志青年,大山崩於頂而面不改色!
也就頓了一下,就迅速調整好心態,大腦極速運轉,立馬想到了應對方法。
優言鎮定自若地回答道:“其實李清照一開始的筆名就叫做易山居士,後面才改成了易安。”
“因為改之前,她還沒有什麽名氣,所以知道的人很少。我也是從一本古籍中看到的。”
似乎易菊若萱是真的相信了優言的胡謅,滿眼崇拜地看著他道:“優言公子好厲害,連這個都知道!”
恬不知恥的優言謙虛道:“哪裡哪裡,若萱小姐過獎了。”
“不過相比於易山居士的婉約,我更喜歡東坡先生的豪邁。比如那首《定風波·赤壁懷古》”
易菊若萱又疑惑了:“不是《念奴嬌·赤壁懷古》嗎?”
優言又是一個咯噔,不過熟能生巧的他,立刻遊刃有余地回答道:“東坡先生其實一共寫了兩首《赤壁懷古》,’定風波’是另外一首,比較生僻,知道的人不多,我也是在一本孤本上看到的。”
“真的好厲害,原來優言公子這麽博學!”
易菊若萱滿眼都是小星星。
優言看著易菊若萱那推崇的小眼神,他的臉上也浮現出了抑製不住的喜悅,有一股仰天長笑的衝動。
不行,忍住,要謙虛,這類女孩都喜歡謙虛的。
優言慌忙擺手道:“過獎了,過獎了,低調,低調。我也就是比別人多讀了幾本書而已。”
有的人謊話說多了,連自己都信以為真了。
優言徹底飄了。
……
談笑間,兩人來到了一個大花圃前。
這個花圃位於整個花園的正中心,面積也是最大的,其中密密麻麻的種著一種長杆綠色植物。
“好繁茂的菊花!”
優言讚歎道。
“你好厲害!居然認識。一般人在它沒開花時都認不出來的。”
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易菊若萱誇讚優言了。
優言張口就回答道:“因為我最愛的就是菊花,當然認得出來。”
心裡則是在說:“誰不知道你易菊家視菊花為自家的象征,這麽顯要的位置還能種其他植物嗎?”
“蘭花兒啊,我可沒有拋棄你,我只是逢場作戲而已,我最愛的還是你。”
“泡妞嘛,總得有幾句善意的謊言。”
易菊若萱:“哦?你也喜歡菊花嗎?菊花可是我們易菊家的標志。”
優言深吸一口氣,端正了一下身姿,接下來的演講可是很重要的。
要想獲得一個人的好感,有時候誇耀他喜歡的東西,比直接誇耀他更有效。
優言鄭重其事地說道:“我愛菊,也尊崇同樣愛菊的易菊家。”
“菊花是高潔的,不去爭春,不去媚夏,只在無花開放的深秋獨自開放。”
“同樣,易菊家繼承著易菊祖師的名望,歷年歷代都是各大勢力的拉攏對象,但易菊家從不屈從,仍保持自己的風骨,堅守著自己的理念。”
“如果每一代易菊家都保持頂尖勢力的實力,那還不算什麽。但月有陰晴圓缺,漫長歲月中,易菊家總有低潮的時候,總有遇到實力遠高於自己的勢力的時候。”
“但是,即使在這種時候,易菊家仍保持自己的本心,沒有趨炎附勢,就像瑟瑟秋風中依然綻放的菊花,遺世而獨立。”
“菊花是高潔的,但不是脫離世俗,不食人間煙火,它對這片天地有著深沉的愛。在蕭瑟的深秋,其它顏色相繼褪去。而那抹亮麗的黃,卻不吝用自己的美麗與絢爛獨自點綴著這片蒼涼。”
“同樣,當這片天地需要時, 易菊家也會義無反顧的貢獻自己的力量。”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這就是易菊家的菊。”
優言的眼中充滿了敬重。是在表演嗎?還是真情實感?也許只有他自己知道。
易菊若萱在一旁仍是笑盈盈的,不過埋在心底的戲謔淡了幾分。
離開菊花花圃,兩人來到了一個練武場,幾個十多歲的少年正在裡面熱火朝天地鍛煉著。
優言打眼看了一下,幾個少年品級都是下品,但身手利落,戰鬥素質很高,即使是優言也挑不出什麽毛病。
不愧是易菊家。
易菊若萱似乎很受這幾個少年的喜愛。看到兩人,他們立馬結束了手上的動作,興高采烈的跑了過來,向她打招呼。
“若萱姐好!”
“若萱姐好久沒來看我們了。”
“若萱姐又變漂亮了。”
“若萱姐這個男的是誰?”
……
易菊若萱微笑著一一回應,並向他們介紹了優言:“這位是優言,是和我一起參加傭兵營實習傭兵考核的同伴。”
霎時間,四周突然間安靜了下來。
一個桀驁的少年站了出來,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一下優言,然後說道:“你就是優言?我聽說過你,據說你是一個天才輔助。不過我怎麽看著不怎麽樣啊?你何德何能做我若萱姐的同伴?”
居然遇到一個挑釁的,怎麽辦?
美女面前怎麽能慫?直接懟!記得保持優雅。
優言彬彬有禮地回道:“因為我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