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優言的指揮下,霎時間,考生隊的跑動和傳球強度徒然一下加滿,除了優言外,其余四人滿場不停地全速狂奔著,球也不停歇地,刷刷地飛來飛去。
所有隊員的持球時間都不會超過一秒,剛接到球,就得立即轉移出去,更不用說運一下了。
而在其中的王猛驚訝了,之前對於優言的懷疑也消失不見。
優言做到了。
跟他保證的一樣,不僅準確地掌握了幾人的反應時間和速度,並且也對每個人的傳球和啟動時機計算得一清二楚。
幾人不需要像通常打籃球時那樣,與隊友進行喊話或是眼神交流之類的溝通,也不需要分心觀察隊友的情況,以對自己的跑動和傳球進行調整。
只需要嚴格按照優言的指令行動,就能輕松做到默契的配合,球到人到,人到球到。
王猛自忖,換成自己來指揮,恐怕無法做到像優言這樣完美,他那高超的計算力真是讓人歎為觀止。
這個小輔助不簡單啊!也不知道易菊家從哪兒找來的。
場上,雖然考生隊跑位、傳球玩得飛起,但仍無法擺脫考官隊的無限包夾。
馬師們的配合極其精湛和默契。
面對考生們的瘋狂跑位,他們的應對方案就是簡單的換防,不管考生們如何的跑位,他們都可以用比考生們更少的跑動,來維持對持球者的持續包夾的狀態。
不管誰拿到籃球,都會立馬面臨兩名馬師的防守。
當然,優言除外。
到後面交鋒到白熱化的時候,他即使拿著球,面前連一個防守者都沒有。
哎,誰讓他不能得分呢?
不過又有誰說這不是個機會呢?
優言早知道通過普通的跑動傳球,是無法破掉馬師們的防守的,得有奇招。
而這個奇招想要成功,得先讓馬師忽略他的存在。
為此,優言一直站在外圍,幾乎沒有移動,並且慢慢減少了籃球從他手上過手的頻率,一直到後面,他已經不再參與隊伍的任何配合,就乾站著,默默指揮易菊若萱四人跑位傳球。
似乎場上本該進行的就是一場四打五的比賽,而他就是一個不小心走到場中的教練。
但是,馬師們又不是健忘症患者,不會真的把他這個對手球員忘記,而優言的目的也不是讓他們忘記,而是讓他們忽略,也就是說理智上還記得他這個人,而潛意識裡已經不把他當做威脅了。
為了測試效果是否達成,優言偶爾會指揮隊友們把球傳給自己,觀察馬師們的反應。
剛開始時,他們還會派一個人裝模作樣地防一下,後面就僅僅是關注一下,到最後面時,理睬都不理睬,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還在四處亂跑的其他考生身上。
時機已到。
此時的優言站在45度角的三分線外沿,而弧頂處是剛接到球的奧梅天,優言做了一個手勢,也是本場比賽最後一個手勢,然後立馬就是一個【隱】,接著輕輕地一小步,跨入三分線內,最後面朝奧梅天的方向做了一個擋拆的動作。
其實在【感】中,突然消失一個人,還是很顯眼的,但此時包夾奧梅天的兩個馬師並沒有在意。
因為消失的是沒什麽用的優言,搞不好他這樣做就是為了分散他們的注意力。
而且更重要的是,奧梅天突然有了意外的動作,他並沒有像之前一樣,繼續向隊友傳球,而是選擇自己沿著三分線橫向運球,兩個馬師趕忙追了上去。
砰!
肉體與肉體的碰撞聲。
擋拆戰術成功!
被優言擋住的本體馬師轉頭看向意外出現在這個位置的優言,眼神裡卻沒有多少驚訝或者懊惱,裡面反而充滿了讚賞。
優言也回了一個禮貌的笑容。
可惜隻擋住了一個,另一個膽小馬師並沒有被擋住,繞過優言,仍緊跟著奧梅天。
但這已經足夠了。
一對一,奧梅天可是信心滿滿。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為了防止馬師們反應過來之後,立即堵住這個漏洞,奧梅天立即一個人球分過,閃過了膽小馬師的封堵,向籃下殺去。
而此時,一直對考生們最為友善的溫柔馬師,放棄了對伍爐的盯防,凶狠地向著奧梅天撲了過來。
不管平時多溫柔的男人在勝負面前,也會展現出他凶猛的一面。
此時的奧梅天已經抓住了彈回來的籃球,準備好了三步上籃,而溫柔馬師補防得也算及時, 成功地攔住了奧梅天前往籃下的路線。
難道這個通過全員的不懈努力,好不容易搏到的得分機會就要這樣被扼殺了嗎?
當然不是,現在的形勢可是一片大好,伍爐那裡可是一個大空位!
他也聰明地提前移動到了籃筐之下,只要一接到傳球,就可以直接扣籃,沒有人防守的那種。
而倉促之間,溫柔馬師攔截住奧梅天的上籃路線已經算籃球技術非常扎實了,對於封堵奧梅天的傳球路線,則是力有不逮。
就優言看到的,奧梅天能夠安全的把球傳個伍爐的路線,就有至少三條。
就在優言已經準備好高舉雙臂,高呼勝利時,意外發生了。
或許對於奧梅天來說,不算是意外。
一個高傲的人,怎麽可能輕易地將自己的命運交給他人?即使那人是自己的隊友。
奧梅天沒有傳球,他選擇自己硬上。
因為溫柔馬師的攔截,他沒有直衝籃下。
抱著球,一個風騷的走位,成功繞過了溫柔馬師,但這也導致他最後一步跳起時,離籃筐至少還有兩米遠。
如果他最後把球丟出去的手勢是一個投籃用的拋投手勢的話,情況可能還好一點,但因為這場籃球的特殊規則,為了這個球不會被判定為投籃,奧梅天用的是單手托著籃球底部的挑籃手勢。
但這麽遠距離的挑籃,在沒有練習過的情況下,命中率……只能看命運了。
球從奧梅天手上離開,向著籃筐的方向飛去。
而就是這一瞬間,優言的心一下就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