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奧梅天是一個弓步前衝的姿勢,上半身微微俯身向前探出,他那修長的脖頸正處於易菊若萱的劍刃下方。
而奧梅天因為前衝揮砍的動作過猛,動作一時之間根本無法收回來。
如果易菊若萱使用其他攻擊方式的話,他還來得及反應。
但是如果易菊若萱是手中長劍順勢下劈的話,他那顆迷倒了眾多少女的腦袋,大概是保不住了。
易菊若萱也知道這一點,但是……
“我手臂斷了啊!我怎麽下劈。”
易菊若萱心中疑惑。
要不是能確保砍斷易菊若萱的手臂,奧梅天也不會做出這種露出這麽大一個破綻的動作出來。
突然,易菊若萱感覺到右手臂斷口處一陣涼意。
本應該斷掉右手突然恢復了知覺!
同時能夠感覺到的,還有來自於手中長劍劍柄的觸感。
易菊若萱立即反應過來,也來不及探究為什麽斷掉的手臂能夠恢復,一個下劈……
實習傭兵考試最後一場戰鬥結束了。
精彩絕倫,跌宕起伏。
最後的勝利者是易菊若萱與優言。
毫無疑問的,本次考試的第一名!
…………
觀戰大廳。
“嘶~,還能這樣!”
“這,這,他腦袋瓜子到底是怎麽想的啊!居然能想得出來這種戰術!”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麽野的嗎?”
……
馬師也是莞爾一笑。
這麽匪夷所思的戰術也得虧是優言才能想得出來。
營主則是面露淡淡的微笑:好像選擇優言進行計劃,也挺不錯的。
周元虎還是笑眯眯的一言不發。
大廳裡的人不是在震驚,就是在笑,只有薛蘭蘭滿臉心疼:天哥哥居然輸了,他應該很傷心吧!如果我能在現場安慰他就好了。
天哥哥加油!你是最棒的!
…………
瞭望台。
易菊若萱的那一劍並沒有直接斬斷奧梅天的脖子,而是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奧梅天仍然保持著前衝的姿勢,一動不動,只有那枚紅梅吊墜在搖晃。
“我輸了?”
奧梅天的話語一如往常一樣的清冷,不過這次裡面多了一種不可置信的情緒。
做為天之驕子的他,還從來沒有在同輩人手中輸過。
勝負已分,易菊若萱收回了長劍。
奧梅天愣愣地站起身來。
臉上仍然面無表情,如果呆愣不算表情的話。
易菊若萱則是從前一刻的灰心喪氣立馬變成志得意滿,臉上的笑容根本壓抑不住,恨不得仰天大笑兩聲。
沒辦法,誰讓她贏的是奧梅天呢?
一個從小到大都被家裡的長輩,經常在自己面前念叨的,別人家的小孩。
“那我以後就是你的老大了,以後我罩著你!”
“天弟弟記得要叫我大姐頭哦!”
易菊若萱飄了!
奧梅天還沒從失敗的打擊中回過神來,愣愣地沒有回話。
而一旁的優言都看不下去了:大姐頭,太小人得志了點吧!
要知道他們這邊可是兩個打一個,還耍了一個花招才勉強贏下這場戰鬥的。
而那個花招還不能重複使用,也就是說如果他們與奧梅天再乾一架,大概率輸的就會是他們。
所以你是怎麽說出“我罩著你”這句話的?
優言感覺有點丟臉,在她身後偷偷地捂了捂額頭。
似乎優言的動作引起了奧梅天的注意,微微側頭看向了他,眼中恢復了一絲神采。
優言回以一個禮貌的微笑:畢竟是一個年紀比自己還小一歲的弟弟,看樣子這次失敗對他的打擊還是挺大的,還是上去安撫一下吧!
優言上前,在奧梅天的注視下走到他的面前,開口說道:“你輸了,是因為你太強了,你哪怕再弱一點點,輸的都會是我們。”
一句話說完,空氣突然安靜下來,就連觀戰大廳內,也是一片寂靜。
因為太強,所以輸了,這是多麽驚世駭俗的論斷。
但是更令人震驚的是,這是事實!!!
原本優言是上來安慰奧梅天的,但是這句話說完後,他的心裡也是一陣唏噓。
奧梅天的劍太快了!
快到當他使用他那把比蟬翼還薄的長劍,切斷易菊若萱的胳膊時,就在那一瞬間,易菊若萱那斷下來的那一截胳膊並沒有飛出去,反而還粘在她那截斷臂上,外表看上去就像沒斷一樣。
就連裡面的血管,神經,肌肉纖維,等等,那斷開的兩段都沒有沿著切口錯開,而是規規整整地搭在一起。
所以,當策劃了一切的優言,在那一刹那間,控制著早已準備好,偷偷藏在易菊若萱長發內的木元力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敷上那處斷口時,斷臂瞬間就接續上了。
雖然接續得並不完善,手臂還不能完全地正常活動,但是足以支撐易菊若萱揮劍下劈了。
就像優言所說,如果奧梅天弱一點,劍慢一點,或者劍沒那麽薄的話,就不會留下這麽“完美”的切口了,也就不會給優言瞬間把斷臂接上的機會。
那麽最後輸的,將會是優言和易菊若萱。
這時候,易菊若萱也發現了自己的態度太猖狂了點,要給未來的小弟一點安慰,趕緊找補地對著奧梅天說道:“你真的很強,不愧是千年一遇的雙倍天才。 我不如你!”
奧梅天也已回過神來,輕聲說道:“謝謝!”
然後,神色複雜地看向導致他人生中第一次,在同輩人中敗北的始作俑者——優言。
良久。
最後,開口淡淡地說道:“如果是你的話,真的有可能成功。”
優言一愣:“什麽?”
奧梅天:“我衷心地希望你能夠成神,不僅是因為家族交給我的任務,還有為我自己的理想。”
優言:“理想?”
奧梅天:“在元力修行這條路上,永無止境地向上攀登。”
聽到這裡,優言的心悄悄地提了起來,然後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隨口”問道:“為什麽我成神會跟你的理想有關?”
奧梅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抱歉,不能再說了。”
呼!
優言失望地吐出了一口濁氣:就知道沒這麽簡單。
咳咳!
易菊若萱突然乾咳了兩聲:“要不,天弟弟先叫一聲大姐頭來聽聽?”
奧梅天清冷的目光轉向了易菊若萱:“對不起,你雖然是小隊老大,但是一些不合理的要求,我是有權利反對的!”
一句話就把易菊若萱的怒氣點燃了:“你……你輸不起!”
奧梅天移開目光,沉默以對。
易菊若萱沒有辦法,又不能像對優言那樣動手。
因為打不過。
隻好氣衝衝地哼了一聲,轉頭,不再理他。
優言突然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看來以後的小隊生活,不會太安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