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啪!”
看到眾人都看了過來,馬師輕輕地鼓了一會兒掌,微笑著。
然後開口說道:“精彩!你們的策略很棒!”
“你們很聰明,能想出這種打破常規思路的策略,你們的才華讓我非常地驚歎,你們真的很優秀!”
隨後臉上卻露出了可惜的表情:“不過,我要說聲抱歉,事實上,你們的選擇真的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說完,眼神玩味地掃視著眾人,特別是掃到優言時,仿佛猜到這個策略是優言出的主意似的,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了陰惻惻的笑容。
四周安靜了下來。
優言打了一個激靈,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就這樣,緊張的氛圍持續了一小會兒,馬師這才開口,打破了這份緊張:“你們認為,自己的身體裡都只有一個自己嗎?”
這句話問得很奇怪,如果認真想想,還有點瘮人。
優言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向其他人看了看,他們也是兩眼迷茫。
薛蘭蘭兩隻胳膊抱在胸前相互搓著,小聲說道:“我怎麽覺得陰嗖嗖的啊?”
粗獷的王猛則直接大聲問道:“馬師前輩,你問的到底是什麽意思?”
馬師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從躺椅上站起身來,信步走到了一扇瞭望窗前,低頭俯視著窗外底下小鎮中的風景。
窗外的陽光照射在他的身體上,一道黑影從他的腳下向後延伸開去。
馬師:“我一直覺得我是一個奇怪的人。”
“其他人都有一個性格,或開朗,或靦腆,或瀟灑,或嚴謹。”
“而我卻有很多種性格,比如,大部分時間其實我都是比較上進,積極的。”
“但偶爾,我會什麽都不想做,隻想做一隻鹹魚,一直躺下去。”
優言驚訝:這不就是現在的馬師跟剛剛的馬師嗎?不會是精神分裂吧?
其他人沒有開口,不約而同地看向優言。
能夠想出那種歪門邪道的策略的優言,也許能跟得上馬師的腦回路吧!
優言也不想出頭。
可惜,小輔助,沒人權。
他硬著頭皮,斟酌地說道:“這其實是一個正常現象,很多人都這樣,就是會突然想做一些不符合自己平時習慣的事,我也有過這種情況,您其實一點都不奇怪。”
面對精神病人,應該優先安撫。
馬師轉過身子詢問道:“哦?那麽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呢?”
優言撓了撓頭:“這屬於心理學范疇,其實我不是很懂,好像跟壓力有關……吧?”
馬師微微一笑:“那如果我告訴你,是因為我的身體裡住著很多個自己,你信嗎?”
優言嘴角扯了扯,臉上的表情明顯不信,不過口中卻回答道:“信!當然信。馬師前輩既然這麽說了,那一定就是這樣。”
馬師開懷大笑:“哈哈哈,你很滑頭嘛!不過你信不信其實無所謂,我只要,我——相——信。”
轟!
隨著馬師最後三個字的吐出,意識到什麽的優言,腦中一陣轟鳴,一股驚悸湧入心頭,眼睛瞪得大大的,連說話都有一絲顫抖:“你……你……相……信?!”
馬師邪魅一笑:“對,我相信。”
這時候,還沒有反應過來的伍爐忍不住插口說道:“一個人的身體裡怎麽可能……”
“伍爐,住口!”
沒等伍爐說完,王猛就厲聲呵斥,打斷了他。
伍爐聽話的閉上了嘴巴。
不止優言,奧梅天、易菊若萱、薛蘭蘭、王猛,這幾位各個超級勢力的核心子弟,同時也是年少一輩最頂尖的人物,也都意識到了什麽。
而伍爐在王猛的小聲提示也反應了過來。
一群六個人,包括萬年冰塊臉的奧梅天,全都神色嚴峻。
雖然知道做為考官的馬師不會隨便向他們攻擊,但全身上下的肌肉還是不自覺地繃緊,仿佛面臨的是一場死亡危機。
心臟砰砰地跳著,連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眼神凝重,緊緊盯著眼前的馬師,裡面滿是忌憚,還有……期待。
馬師繼續說道:“我身體裡住著的可不止一個懶散的我,還有猖狂的我,溫柔的我,膽小的我,等等,好多個我。”
“我們住在一個身體裡,相親相愛,因為我們知道我們才是真正的自己人。”
“但是!”
馬師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掃視了眾人一眼。
眾人也沒說話,聚精會神地聆聽著,眼神灼灼生輝,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們知道接下來的話很關鍵。
馬師接著說道:“我們被限制住了,仿佛有一座看不見的囚牢囚禁了我們。”
“同一時刻我們當中只有一個人會被放出來,接觸外面的世界。”
“而其他人還是被關在那個什麽都看不到, 什麽都聽不到,什麽也聞不到,什麽也摸不到,也不能說話的空無之中。”
“這不好,很不好,非常的不好。”
馬師一邊說著,一邊搖著頭。
“不能這樣下去,我們要自救!”
“但自救不是那麽好自救的,因為我們根本不知道怎麽做,我們一直在思考,思考,不停的思考,直到有一天,我發現了它。”
馬師伸出一隻手指,向著地上指了指。
眾人低頭一看,映入眼簾的是馬師自己的影子。
馬師:“你們看,它與我多像!”
像嗎?雖然是馬師的影子,但黑乎乎的,什麽也看不出來。
就連身形,因為太陽的角度問題,也相比馬師本人短了一小截。
不過後輩們嘴上並沒有說出來,甚至就連心裡面都沒有絲毫吐槽。
因為他們知道,現在的情況,不正常才是最正常的。
其實他們心裡挺感激馬師的。
馬師其實是不用解釋那麽多的,但他還是耐心詳細地向他們敘說著。
也許是因為給他們背後的勢力一點面子,也許就是單純看好他們的未來,總之現在馬師是在向他們傳授經驗,用自己做為實例。
等到他們成長到要突破那一關時,也許今天他的這一番話,會對他們起到些許參考作用。
雖然只是些許,但對那一時刻的他們來說,仍然是很大很大的幫助。
而那一關口後的風景,可是萬千元師都向往著,為之努力奮鬥著,但卻只有極小一部分人能夠踏入其中欣賞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