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坐在牆邊,牆面的涼意透過襯衫,稍微緩解了傷口發炎帶來的灼燒感。
拚殺了一路。
敵對派系的“鬣狗”依舊追著不放,同行五人,被他反殺了一人,剩下的幾人中,有一位和他全盛時期的實力相當,其余的三人也不容小覷。
所幸這些“鬣狗”,並不是什麽經驗豐富的老兵。
他們算是伊凡的同事,彼此知根知底,所掌禦的奇物都大差不差,而這些奇物便是這個世界超凡契機,只要將其掌禦,便能獲得不可思議的力量
伊凡的奇物利刃,在那群“鬣狗”發起的偷襲中崩碎了。
那件奇物蘊含一種名為“鬥爭”的準則,掌禦鬥爭奇物的人在任何形式的鬥爭中,體魄和戰鬥意識都將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準則的階位越高,帶來的增幅和力量就越強。
在那把利刃奇物破碎之後,其所蘊含準則階位大跌,變成了兩塊一階鬥爭準則的碎片,導致伊凡的實力大減。若不是他平時刻苦,並未因為奇物的便利放下了對肉體的鍛煉。
恐怕現在的他已經成了一截又一截的屍體,伊凡看著手中兩塊刀鋒碎片,輕聲歎息。
遁逃了一宿。
就算逃出這麽遠,也還是沒能擺脫他們的追蹤,伊凡已經到了極限,他很難再有翻盤的機會。
奇物的力量雖然強大。
但在這個詭譎又神秘的世界裡,凡人只能掌禦一件奇物。
凡人若想掌禦更多,就得先掌握一件三階準則以上的奇物,將其用於築基。在那之後,奇物的準則就會融入築基者的體內,完成一次築基的人便被稱為門徒,此後便能掌禦兩件奇物的力量。
伊凡挑了一塊品相稍好的刀鋒碎片,將其掌禦。
他那把破碎的奇物利刃蘊含著三階的準則,可他身為穿越者,自然不會用這件剛剛卡到門檻的奇物進行築基。
奇物利刃是治安局的製式裝備,不僅是伊凡,局裡的其他同僚也不會用這些大路貨築基,即便想走上“鬥爭”的道路,也會用更高階的鬥爭奇物來進行一次築基。
用於築基的奇物是不存在上限的,選用的奇物等級越高,所能獲得的提升也就越大。
為此,伊凡做了精心的規劃,可誰又能想到,他會在上層的權力鬥爭中站錯了位置。如今整個派系被敵對勢力清洗,像伊凡這樣知道太多秘密的人,只有徹底的死亡才會讓那些高層安心。
“看來,此處就是我的葬身之地了。”
念及此處,伊凡環顧四周,潮濕布滿苔蘚的地面,布滿螺旋花紋的石柱,陽光從遺跡的豁口處灑下,天花板更是千瘡百孔。
將視線放回身邊。
在他旁邊還躺著一個帶著白色面具的屍骸,這位面具老哥穿著的似乎是一種絲綢鬥篷。
伊凡來時,因身體的劇痛將其忽略,等現在緩過勁後,他才發現這片遺跡竟帶給他莫名的“既視感”,他下意識地伸手,想要去觸碰那具屍骸。
指尖輕觸那張帶有裂紋、沒有過多裝飾、只有眼窟窿的純白面具。
宛若電流從上流經手指,擊向心間,伊凡滿眼的不可置信,他呆愣在那裡,連忙將面具拿起。那面具和披風之下空無一物,仿佛剛才是有無形的虛影將它們撐起。
眼下的異常並未在伊凡心底帶起多少漣漪,他的注意力全被那張面具吸引,
這張差點被他一眼晃過的面具,竟是一件蘊含六階靈魂準則的奇物,攜帶著【容器】的詞條!若不是那種莫名的“既視感”,他怎能得到這樣的轉機。
突然起來的收獲讓伊凡的精神大振,他來不及多想,迅速將其掌禦,隨後立即用於第一次築基。
奇物面具崩散為細微的粉塵融入他的體內。
伊凡呆愣了片刻靜靜地體會,很快便掌握了築基之後獲得的能力,他取出那兩枚鬥爭奇物碎片,回憶著追殺他的那群“鬣狗”的情報。
“雖只有二階鬥爭之準則,但也夠用了。”
低沉沙啞的聲音回蕩在遺跡,仿佛有什麽東西被改變,伊凡感覺自己的情緒越發平淡,直至心中再難以泛起波瀾。這可能是那面具奇物築基後造成的影響,但此刻的伊凡已經沒時間再顧及這些。
他踉蹌地站起身來,蒼白色的外殼拚接成一張布滿裂紋的面具,蓋在了他的臉上,他的雙眼透過面具上僅有的窟窿,看向地下落穴的入口。
“那群家夥有特殊的追蹤手段,無論如何也擺脫不了,如今之際只能殊死一搏。”
伴隨著伊凡的話語落下,他能感受到,自己布置在遺跡外的陷阱被人觸發。
很快,便有人從遺跡的豁口跳下,此時伊凡隱去了身影。
那群追殺而來的“鬣狗”中,一人嗅動鼻翼,指著一根石柱的方向,朝身邊的隊友比了個手勢,一行四人悄無聲息地向那處合圍而去。
墓頂裂隙中露出的陽光,拉出一道道光痕,那光中的灰塵逐漸變得凝滯。
一人率先發起攻擊,而那石柱之後僅只有一套染血的衣服。
身披灰色絲綢鬥篷,頭戴蒼白面具的伊凡手持兩柄短刃,從其中一人背後殺出,一刀捅向腎髒、一刀抹開喉嚨,利索地將對方殺死,繳去對方的細劍握在手中。
一旁的隊友反應過來,欲要拔劍向他砍來,伊凡心念一緊,躲過了對方的藏在拔劍動作下的射擊。
見突襲不成,那人拔劍的動作也沒有停滯,他揮劍徑直地劈向伊凡為躲避子彈側移的位置,像是提前預判到他的落點,伊凡手持刀鋒碎片格擋卸力。
此刻。
他已經完成那柄細劍的掌禦,自身的鬥爭準則達到三階,陡然加快地動作出乎那人的預料,伊凡將刺劍送入對方的胸膛,另一隻手持著刀鋒碎片削掉了對方拿刀的手。
巨大的力道帶著斷指拋向半空,伊凡一邊抽出細劍,一邊將刀鋒碎片擲向另一人。
等那甩開斷指的長刀落到他身前時,剛好便被其握住。
距離他最遠的人斬飛投射而來的刀鋒碎片,他是這個小隊的臨時隊長,正皺眉看著伊凡。
“目標已經升至門徒。”
冷汗從他額角冒出,不過好在,目標用於築基不是蘊含鬥爭準則的奇物,不然也不會和他們打得有來有回。
築基與掌禦的鬥爭準則是能夠疊加的。
倘若目標用於築基的是三階鬥爭奇物,疊加上他現在手中掌禦的兩件二階鬥爭奇物。
七階的鬥爭準則……恐怕一個照面,他們就身首異處。
思緒電閃間,隊長看著手中的三階鬥爭奇物,一咬牙,便將其用於了築基,他身上還有兩柄備用的一階鬥爭奇物,這樣一來,勝利的天平將向他們傾斜。
目標身上的傷有多重,造成這些傷口的他再清楚不過。
“拖住!”
與伊凡纏鬥的那人聽見隊長的指令,將連忙的攻勢收緊,見此,伊凡笑了,此時第二把刀的掌禦已然完成。
伊凡自身的鬥爭準則已經來到四階。
“5秒,給我5秒!”
隊長察覺到伊凡逐步提升的身體素質,他連忙向後猛退,想為自己再爭取點時間,擋在伊凡身前的那人,用視野的余光看見隊長的遁逃,思緒頓時一亂。
原本還能在伊凡的手下撐過幾個回合的他,因心底萌生退意,防守的節奏稍一凝滯,便被伊凡斬去了腦袋。
“還差3秒。”
遠處的隊長,感受著身後襲來的勁風,他向前撲到,就地一滾閃過了伊凡擲來的刀鋒碎片,隨後連忙用手撐起身體,扭腰格擋住伊凡斬下的利刃,另一隻手持著匕首挑開伊凡持來的細劍。
他已經完成了三階鬥爭奇物的築基,勉強能跟上伊凡進攻的節奏,汗水浸濕了他的中分劉海,僅在一呼一吸之間。
兩人便交手十余次,隊長握住匕首的雙手正脫力地微微顫抖,要到極限了,他默默地想,忽的,隊長像是似有所悟般,在其面臨死亡之際,鬥爭準則短暫地激發出超越三階的增幅。
看著被彈開的長刀,伊凡的眼神第一次出現了變化。
“趕上了。”
卻見那隊長好似與手中的武器融為了一體,他已經完成了那對雙刃的掌禦,鬥爭準則達到了五階!
非人的身法和戰鬥技藝被隊長施展開來。空蕩的遺跡內,兩道身影交錯在一起,時隱時現,刃風劃出的銀弧交錯成連串的火花,兵器相擊的鏗鏘聲如暴雨延綿。
隊長密集的揮砍逐漸對伊凡形成壓製,如他所料般, 勝利的天平正向他滑落。
“破綻!”
終於,利刃錯開,隊長抓住那轉瞬即逝的間隙,將匕首刺入了伊凡的心臟,另一把刀也劃開了對方的喉嚨,見此,他笑了,勝利的喜悅將他包裹,在那一瞬的恍惚中。
忽的。
刀光抹過隊長的脖子,他松開匕首,不可置信地按住傷口,想要止住噴湧而出的血液。
“什……什麽?”
隊長跪坐在地上,抬頭呆呆地看著伊凡,只見對方破開的喉嚨並沒有鮮血淌下,其上深深的傷痕正在快速愈合,蒼白面具下,那雙漆黑的眸子正幽幽地回望著他。
伊凡轉過視線投向遺跡深處,他伸手摸了摸已經愈合的喉嚨,那是他用面具奇物築基後擁有的全新能力。
詞條:容器·聚集。
你的軀殼是靈魂的容器,你的攻擊將從對方身上收集靈魂。
詞條:容器·凝和。
凝聚收集到的靈魂,修複你的軀殼。
“果然,這處遺跡與《空洞騎士》有關?”
說著,伊凡將眼前的場景與前世的記憶做著比對,就像在眼前快進著監控錄像般,“穿越”讓前世的一切歷歷在目,畫面定格在一瞬,很快他便有了答案。
“這裡應該是小騎士與大黃蜂,那位揮舞槍與線的聖巢廢墟守護者,第一次戰鬥的地方。”
“而這地穴通往的地方,可能就是聖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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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新書,什麽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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