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青袍老者的攤位之後,安若成邊走邊卸下了自己臉上的偽裝,臉上的表情重新恢復至了一貫的冷漠之色。
眼下,地志已經買到手了,安若成決定先查看一下朱夕南和龔勝偉二人的動向。
他引動神念,發現朱夕南等人似乎還停留在羅雲寶閣,並沒有走遠。
“看來,這朱夕南和龔勝偉倒也不是很傻嘛,應該是想到了葉明柯可能會對付他們,沒有選擇立即從羅雲寶閣離開。”安若成低聲自語道。
見二人此時沒有從羅雲寶閣走出來的意向,安若成便打算先查看一下那引起灰色長劍悸動的灰色薄片到底有何效用。
隨後,安若成找到了一處偏僻的地方,將灰色薄片和那顆黑色鵝卵石狀的物品拿到了手中。
安若成操縱著自己的靈識朝著灰色薄片上探了過去,發現沒有任何的反饋,而黑色鵝卵石狀的物品,則就是一顆普通的鵝卵石。
“老家夥,很喜歡作弄人是吧?!”安若成心頭閃過一陣冷笑,隨手將這顆黑色的鵝卵石捏的粉碎。
那青袍老者的修為,比自己高出太多,在青袍老者搶奪他手中的鐵片和水晶之時,安若成便已經發現了。
本來安若成只是用那鐵片和水晶詐一詐青袍老者而已,他剛開始看到青袍老者那麽的腹黑,猜到青袍老者肯定會出一些么蛾子,但沒想到那青袍老者竟然是在扮豬吃老虎。
雖然那青袍老者明面上的修為只是練氣大圓滿的境界,但安若成可以斷定,青袍老者的真實修為,肯定遠遠不止如此。
因為,安若成感覺自己在他面前,可以說是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
本來,剛開始安若成便打算買下青袍老者那份地志,只是雙方在價格上談不攏,他感覺有些不合適罷了。
後來識海中灰色長劍的悸動,更是讓安若成吃了一顆定心丸。
這長劍出現在他識海中已經這麽久了,出現悸動的情況這還是第一次,五塊下品靈石相對於長劍的秘密來說,實在是太過微不足道了,安若成感覺自己這靈石花的太值了,這波絕對虧不了。
因此,安若成在之後便陪著青袍老者一起上演了一出,傻小子被老頑童所欺騙捉弄之後,還無可奈何的的戲。
好在安若成最後憑著對人心的猜測,將青袍老者那灰色薄片給哄騙到了自己的手中,不然的話,日後再想要在這青袍老者處獲得此物,就沒剛才那般容易了。
安若成早就度過了幼稚的歲月了,對事物的看法也沒有那麽偏激和較真了。
現下,只要有好處,該配合的表演,安若成絕對也可以去即興表演,甚至會演得比真的還逼真......
見靈識查探灰色薄片並沒有什麽效果,而此時天色還尚早,安若成便走出了羅煙城,在探查了一番地形之後,他選擇了在離城牆較近的一處較為隱蔽的位置布下了警戒的法陣。
此處,是他所選定的離開地點。
隨後,安若成手上捏著灰色薄片,將靈識探入到了識海之中,嘗試著去溝通灰色長劍。
只見安若成識海之中的灰色長劍突然之間電光一閃,瞬間便將灰色薄片攝入至劍身的灰霧當中。
當安若成嘗試著催動灰色長劍時,發現還是與以往一般,並沒有任何反應之後,隻好先將長劍的事放下。
見朱夕南二人還沒動靜,安若成回到了羅煙城中。
而此時,不知道何人所為,也不知道是從哪個地方傳出去的,整個羅煙城當中都在盛傳著葉二少害怕阮大少,竟然拱手將自己所看上的地階法器拱手相讓,並且還是讓給了阮大少的狗腿子的消息。
羅煙城當中的一眾修士,都在吃著這新鮮的瓜。
面對這渾水摸魚的局面,與葉明柯的氣急敗壞不同,安若成此時倒是樂見得如此,他感覺,自己的計劃更加地穩妥了。
但唯一讓他感覺到要加倍小心的,便是在幕後散播葉明柯害怕阮寶彥這消息的人。
時間,很快便到了晚上。
此時的天上沒有月色,只有無邊無際的黑色。
這濃濃的黑色,仿佛為地面上那燈火通明的羅煙城,遮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夜風吹動了長街兩側樹上的樹葉,發出了沙沙地聲響,當風撲打在身上的時候,安若成感覺帶著些許的涼意。
聽著耳畔不斷的蛙聲和蟲鳴,看著這月黑風高的夜色,安若成心中一陣感慨,低聲自語道:“真的是殺人夜,放火天啊!!”
他感應著自己在朱夕南身上所留下的神念,發現朱夕南二人已經離開了羅雲寶閣,此時正在趕往傳送大殿的位置。
安若成並沒有選擇去跟蹤他們,而是埋伏在一處偏僻的位置,施展了斂息決之後在原地靜靜地等候著朱夕南二人的到來。
此處,是去往傳送大殿的必經之地。安若成猜想,葉明柯肯定也會來此等候。
果不其然,就在他埋伏好後不久,葉明柯也帶著幾個人來到了此地。
又過了半炷香的功夫,朱夕南和龔勝偉二人這才珊珊來遲。
葉明柯一見到他們二人時,便將手一揮,身邊的人全部衝了出去,將朱夕南二人團團圍在中央。
正在趕路的朱夕南和龔勝偉,見到如此架勢,心中陡然一驚。
正待他們作出反應,便看到葉明柯搖著折扇從暗處走了出來,二人心中的石頭頓時落地。
朱夕南邊轉頭看向四周的眾人,邊開口對葉明柯恭敬地說道:“葉少爺,這……這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葉明柯將手中的折扇收攏,握著折扇漫不經心地敲打著手心,用冷冷地眼神看著朱夕南二人。
過了好一會,葉明柯才冷哼了一聲,道:“誤會?什麽誤會?!現下羅煙城當中都傳開了,都在說我葉明柯怕了你家阮寶彥,怕了阮大少的狗腿子,你們說這是誤會?!”
說著,葉明柯微微地眯起了雙眼,目光開始在朱夕南和龔勝偉二人身上遊移。
而站在他對面的朱夕南二人,此時被葉明柯用冰冷的眼神盯著,心中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壓力,渾身上下都有些開始不自在了起來。
朱夕南聲音顫抖著,說道:“葉少爺,這肯定不是我們傳出去的,我們一直都在羅雲寶閣當中閑逛,這事我們都不知情,我們對您可是一直都很尊敬的。”
一旁的龔勝偉這時也開口說道:“葉少爺,這背後肯定是有人在故意陷害我們,我們阮師兄跟您無冤無仇的,而且以我們阮師兄那喜歡交友的性格,與您交好還來不及,又怎麽可能會平白無故地去得罪您,無端樹敵呢?”
聽到二人對自己巴結吹捧的話語後,葉明柯又冷哼了一聲,道:“諒你們也不敢如此!可現在整個羅煙城中已經傳出了這個消息,你們兩個自己說說,現在該怎麽辦?”
朱夕南道:“葉少爺,您看這樣行不行?我們將給阮師兄買的冰魄琉璃珠送回去之後,再專程趕回來向您公開道歉,好不好?”
“到時候?!到時候是什麽時候呢?我今天將你們放走了,你們還會不會回來找我都是個問題,”葉明柯用一臉不屑的眼神看著朱夕南二人道,“你們現在把冰魄琉璃珠留在這就好了,我也用不著你們給我道歉了!”
龔勝偉聽到葉明柯的說法後,忙開口道:“葉少爺,這冰魄琉璃珠可是我們阮師兄急需使用的,您看能不能高抬貴手,放我們過去,等我們將冰魄琉璃珠送回去之後, 隨便您怎麽處置都好!”
葉明柯聽後,將手中的扇子甩開,隨後搖著扇子在人群周圍開始渡步走了起來。
一旁的安若成見眾人此時還不動手,心裡開始暗暗著急,但知道現在還不是自己出手的最佳時機,隻好在一旁暗自忍耐。
走了一會之後,葉明柯將手中的扇子收攏,雙手拿著折扇,背對著朱夕南和龔勝偉。
隨後冷冷地道:“現在不是我放不放過你們的問題啊!整個羅煙城的人都在吃我的瓜,說我怕了你們。我如果放過了你們,羅煙城恐怕就沒有我葉明柯的容身之地了啊!”
朱夕南聽後,滿臉為難地道:“葉少爺,這冰魄琉璃珠是阮師兄要的法器,我們無論如何也是不敢給您的!不然的話,到時候先不要說阮師兄對我們怎麽樣,阮師兄的姐姐,內門的阮師姐知道了我們可是吃不了兜著走的。”
葉明柯聽到朱夕南的這種說法後,一陣仰天大笑。
隨後他緩步走到朱夕南的面前,用已經收攏的折扇頂著朱夕南的腦袋,冷冷地道:“哼!我看你是光怕你們的那個阮師兄了是吧?一點都不把我葉明柯當人了?!你阮師兄的姐姐是內門弟子,我哥哥還是葉明河呢!更何況我家老祖還是羅煙城的長老,今天不給我一個說法,你們休想走出這羅煙城半步!!!”
一旁的安若成看到眼前這一幕,心裡不由得點了點頭,暗道今晚的計劃有戲。
但沒想到接下來朱夕南和龔勝偉的舉動,讓一向都很淡定的安若成,直接都驚地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