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朱夕南二人的聲音後,安若成心中一動,心道:“莫非,這朱夕南和龔勝偉兩人是來幫阮寶彥買什麽東西?”
“師兄,您是要買哪種功效的符籙呢?我們的符籙有攻擊方面的,也有防守防守方面的,還有輔助方面的,請問您是要哪種?”羅裙道童那清脆的聲音又飄了過來。
這符籙裡面還有這麽多道道?安若成聽後微微一怔,索性便沒有再去管朱夕南等人的事情,隨後開口對羅裙道童說道:“攻擊方面的符籙有哪些?把主要功效都給我介紹一下。”
羅裙道童道:“攻擊方面的一階符籙有金光符,縛藤符,烈焰符及霜凍符。”
“其中,金光符在使用之後能夠發出一道銳利的金光,金光在擊中敵人時,會破除其身上的防護,從而對敵人造成一定的傷害。”
“縛藤符在使用時,則會化成一條堅韌的藤曼,可以束縛住敵人,限制其行動。”
“烈焰符則能夠化為一道烈焰,能夠給烈焰擊中的敵人造成焚燒效果,最後造成巨大的傷害。”
“霜凍術則是在使用後可以化為一道冰霜之力,可以凍結住敵人,讓其在短時間內無法動彈。”
安若成聽完後,感覺羅裙道童所介紹的每種符籙,都有著其不同的效果。感覺他都是很想要,但無奈儲物袋中只剩下了區區二十塊下品靈石,故而只能退而其次,做個選擇了。
躊躇了一會之後,安若成開口道:“烈焰符多少靈石一張?”
羅裙道童道:“一塊下品靈石一張。”
安若成一愣,這不燒錢呢?
同階符籙的威力,只有同階修士所施展的法術的七成。
故而,在紫宸界當中,一般的攻擊型法術符籙,除了仙二代,基本上都是無人問津。
但想到自己現下還沒有任何遠程攻擊的手段,一陣肉疼之下,安若成還是買下了五張烈焰符作為備用。
這幾種符籙當中,他覺得只有烈焰符的威力最大,也最適用於自己。
其他幾種符籙,要麽威力太小,要麽就是攻擊的距離過近,都不太和自己的刺之劍術相匹配。
過了一會,安若成似乎想到了什麽,對羅裙道童說道:“你們這裡有哪些輔助型的符籙?隱藏身形的有沒有?”
羅裙道童脆生生地答道:“有,我們這有潛行符,使用後能夠在一段時間內使身體化為透明。”
說完,還沒等安若成開口,羅裙道童又道:“二塊靈石一張。”
安若成有些詫異地看了羅裙道童一眼,這小女孩還挺機靈的!當即便買下了三張。
買完所用的符籙之後,安若成開始在羅雲寶閣當中尋找起了朱夕南二人的身影。
剛走了不遠,安若成便發現了朱夕南和龔勝偉的身影,他們二人此時正在賣法器的櫃台前。
但安若成不敢太過靠近,害怕引起他們的注意。
不想,此時他卻發現朱夕南二人似乎在和人爭吵。
聽了一會之後,原來朱夕南二人是在買一件地階法器之時,與對方起了爭執。
他們雙方似乎都看重這件法器,相互之間不肯退讓。
而此時,看守櫃台的道童似乎也不見蹤影。
安若成見狀,心中一動,便邁步走到朱夕南的跟前,開口詢問,道:“朱師弟,這裡什麽情況啊?”
說著,他轉頭看向了剛剛與朱夕南二人爭執的人。
只見這年輕人面白如玉,身上穿著華服,看起來有種玉樹臨風的貴氣。只是他臉上那微翹的嘴唇,讓他看起來仿佛多了一股不羈,沒有初一看那麽的溫文爾雅。
在他的身旁,還站著一名面容姣好的女修。
看到安若成出言詢問朱夕南,這華服青年嘴角微翹,臉上出現了一道玩世不恭的笑容,輕輕地搖著手中的折扇,隨後臉色忽然一沉,將折扇收攏指著安若成冷哼了一聲,道:“這又是哪根蔥?什麽時候練氣三層修為的人,也敢對著本少爺叫了?”
還沒等安若成有所反應,站在他身旁的龔勝偉輕輕地拉了拉他的衣袖,將他拉到一旁,隨後輕聲的在他耳旁說道:“這位是葉家的小少爺,葉明柯,他的哥哥是葉師兄!!”
“葉師兄……內門的葉明河師兄?”安若成轉過身去,看著龔勝偉輕聲問道。
龔勝偉沒有回安若成的話,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而另一邊的朱夕南,此時臉上正一副很是狼狽的表情,唯唯諾諾地開口道:“葉少爺,這冰魄琉璃珠可是我們先看上的……呃,這是我們幫阮師兄買的。”
葉明柯將頭微微往上一仰,手中的折扇用力一甩,隨後輕輕的搖著折扇,姿勢看起來很是瀟灑,盡顯風流倜儻的公子哥本色,隨後他對站在他身旁的女修點了點頭,仿佛這裡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只見他持扇的手用力一甩將折扇收攏,緩緩地渡步走到朱夕南的面前,用陰翳的眼神死死地瞪著朱夕南。
朱夕南慌忙地轉過頭去躲過了他的眼神,面部漲的通紅,臉上也開始汗流不止。
這時,葉明柯才冷冷的開口,對著朱夕南問道:“阮師兄,哪個阮師兄?!你們青松院的阮寶彥?”
朱夕南面色有些發苦,心底有些惴惴不安,道:“是……是的。”
葉明柯轉過身去,站到女修的身旁,隨後冷哼了一聲,道:“寶物,有德者皆可居之!這冰魄琉璃珠你的阮寶彥師兄可以買,我葉明柯便不能買了?嗯?!!”
說著,轉過了頭去,只見他此時正皺著眉頭,瞪大著雙眼,用冷冷的眼神瞪著朱夕南。
這時,看守櫃台的道童從樓上帶著一個身穿灰衣的青年男子慢慢地走了過來。
龔勝偉見狀,滿面春風地走到了葉明柯的面前,道:“葉少爺,我們這次來羅雲閣,是替阮師兄來購買合適的寶物。”
“冰屬性的寶物本就難尋,我們倆好不容易才找到這一件,如果我們空手而歸的話,到時候可免不了受到阮師兄的責罰。”
“更何況,這冰魄琉璃珠是我們先出價的,您也不是冰屬性的靈根,您看您能不能行個方便,抬愛讓與我們?”
葉明柯聽後滿臉不屑地一笑,道:“哼!你們怕阮寶彥責罰,難道就不怕我不高興了啊?我不是冰屬性靈根,就不能買這什麽冰魄琉璃珠了啊?我今天還就告訴你了,我就是要把這玩意兒給買回家,我還要把它放在地上當玻璃球一樣滾著玩,行不行?”
安若成先前聽到龔勝偉說了半天,此時倒是聽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朱夕南和龔勝偉此次是受阮寶彥的委托,過來羅雲城幫其購買一件上好的,帶有遠程攻擊法術的冰系法器。
當朱夕南二人來到羅雲寶閣中選好了地階法器冰魄琉璃珠時,不想卻被剛好來此的葉明柯也看上了。
準確的來說,應該是葉明柯身旁的女修也看上了冰魄琉璃珠。
在羅雲寶閣當中,這種事情時有發生。
本來,這也不是件什麽大事。
大家相互之間介紹一下,打個哈哈,你讓我讓的事情就過去了。
但朱夕南可能在最開始的時候沒有認出葉明柯來,因為出言不遜,衝撞了他。
故而,葉明柯後來覺得自己心中咽不下那口氣,非要和朱夕南爭著購買這冰魄琉璃珠。
這葉明柯,安若成倒是不知道是誰,從來沒有聽過。但他的哥哥,葉明河,可以說清松院中的人基本上全都認識。
葉明河在上一屆外門大比時,得到了當時的第十名,隨後便直接進入了內門,成為了內門弟子。
當時安若成等人剛剛進入門派,印象很深。
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葉明河的家族中,有著一位金丹期的老祖,其正在羅煙城中擔任長老。
有實力,有背景的人,一般也最容易受到大家的追捧。
而葉明柯,因為扯著葉明河的大旗,再加上他碰到羅雲宗的弟子時,經常會主動退讓,在羅煙城的年輕一輩當中也算是小有名聲。
由於葉明柯還算是會做人,故而他雖然因為性子頑劣,沒有進入羅雲宗,但他憑著自己的家世和他哥哥的地位,讓他在羅煙城裡也很是受人尊重。
這次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事,爭買寶物嘛,對於葉明柯來說也不是一次兩次,一般情況下,他也會讓讓就算了。
但朱夕南左一個“阮師兄”右一個“阮師兄”,把葉明柯徹底給惹毛了,更何況他身旁還站著個他所傾慕的女修。
古往今來,為博紅顏一笑,從而一擲千金的公子哥多的是。
更何況朱夕南還在他所傾慕的人面前涮了他面子,這種行為,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故而,這次葉明柯怎麽也不肯選擇讓步,不然的話羅煙城的人明天可能就得吃他葉二少怕了阮大少的瓜了。
龔勝偉聽到葉明柯怒懟自己,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本來他還想著羅雲寶閣的執事現在過來了,自己服個軟,這葉明柯多多少少也會給點面子,但沒想到這葉明柯竟然軟硬不吃。
而那羅雲寶閣的灰衣執事走到跟前,也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局面,任其自由發展,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眼見一片冷場,安若成從一旁走上前來,道:“葉少爺,我們朱師弟說話時向來便不怎麽過腦子,說話的語氣也比較衝,他應該是無意間衝撞了你,實在是不好意思了!”
說著,安若成走過去將朱夕南拉了過來,接著道:“你看這樣好吧?我讓我們朱師弟來給你道個歉,你看怎麽樣?朱師弟和龔師弟也都是受阮師弟委托辦事的人,他們也很難做。”
“更何況,大家現在還在羅雲寶閣中,真鬧起來大家都很難做,有什麽事我們出去了以後還可以談的,你說呢?”說著,安若成還對葉明柯示意了一下灰衣青年所在的方位。
而灰衣青年,似乎察覺到了安若成所看過來的眼神,深深地看了安若成一眼。
對面的葉明柯,在見到安若成給了自己個台階下後,便順勢借道下坡,接受了朱夕南的道歉,隨後帶著身旁的女修,朝著朱夕南所站的方位冷哼了一聲,之後便轉身甩袖離去。
這時,朱夕南走到安若成的跟前,道:“安師兄,想不到你修為雖低,腦子還是挺好使的啊,真看不出來啊!”
一旁的龔勝偉道:“你還不謝謝安師兄,差點就誤了阮師兄的大事了,阮師兄如果輸了,我們怎麽贏?”
安若成用那雙深邃的眼睛,深深地看了朱夕南二人一眼,隨後拍了拍朱夕南的肩膀,道:“不用謝……這都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