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血條變化的江瀾精神一振,自己的攻擊,居然能對這東西產生傷害?
不管對手再詭異,只要能產生傷害,一切的恐懼就會瞬間變成對火力的渴望。
江瀾沒有耽誤時間,瘋狂揮舞著鋤頭。
“啪啪啪啪啪……”
片刻功夫後,那團東西上方血條終於變成【0/20】。其抖動兩下後失去活力,散落開來。
直到此時,江瀾才看清那東西的真面目。居然是一大團頭髮,上面還帶有些許水汽。
“這到底是什麽玩意兒?”
江瀾沒有去動那一大團頭髮,打算繞過其去門口看看情況。
誰知那團頭髮中忽然冒出一抹淡銀色光芒,徑直射向江瀾眉心。
縱然江瀾在發現後盡力想要躲避,可那光芒實在太快,完全沒給他反應機會。
淡銀色光芒觸碰到眉心後立即消失不見,想象中的痛苦並未出現,反而由於剛才瘋狂鋤地而勞累的身體似乎變得輕松了不少。
“難道是殺死怪物後爆出來的獎勵?”
江瀾活動活動手腳,發現不單是雙臂,白天乾活扭到的腳腕此時也不再酸痛。
那淡銀色光芒,還真是神奇。
來到房屋門口,江瀾探出腦袋朝小院望去。
霧氣濃鬱,星光比剛才還要暗淡幾分。
江瀾的視線看不了太遠,目光所及什麽都沒有。
“救命啊!”
一聲淒厲慘叫從不遠處傳來,那慘叫聲中充滿痛苦。
聽聲音,像是江瀾熟悉的一名村民。
可江瀾並沒有輕舉妄動,此時外面情況並不明朗,貿然出去誰知道會發生什麽。
雖然剛才他擊殺了那團怪異頭髮,但擊殺一團,便讓他非常疲累。萬一同時來個十團八團,那就完犢子了。
正當江瀾打算關上房門,自己在屋內苟到天亮再說時,劇烈爆炸聲從一個方向傳來。
伴隨爆炸聲一起傳來的的,還有怒吼:“孽畜,這裡乃是青木宗地盤。你殺害無辜生靈,是想死嗎!”
聽聲音,說話之人正是白天那名錦袍男子。
爆炸聲不斷響起,大概是錦袍男子在用什麽修仙手段戰鬥著。可他的對手會是誰,也是一大團頭髮?
江瀾臉色忽然變得有些難看,因為戰鬥聲正朝著他這邊不斷靠近。
“見鬼,怎麽過來了?”
火光閃動,周圍濃霧散去,江瀾看到了讓他終生難忘的畫面。
一個渾身被水泡得浮腫的女人在空中飄蕩,她頭上生出無數黑發。一些黑發向下充當支撐,帶著她飛速移動。
剩下眾多長發凝結成無數鞭子一樣的東西,在不停攻擊那錦袍男子。
錦袍男子雙手不斷激發符籙,一個個拳頭大的火球激射而出,轟向女人。
可女人的頭髮在身前遊走,擋下絕大多數火球。
在江瀾的視線中,二人頭頂皆有血條浮現。
錦袍男子是【552/670】
怪異女人則是【619/631】
雖然女人的血條上限比錦袍男子低一些,可錦袍男子的火球只要被頭髮擋下,女人幾乎不會受到傷害,而錦袍男子面對頭髮的攻擊,血條下降很快。
此消彼長之下,估計錦袍男子支撐不了多久。
“情況不妙,趕緊溜吧……”
江瀾沒有猶豫,轉身便朝著另一個方向撒腿就跑。
錦袍男子對抗那女人並不是因為逞英雄,而是因為如果他放任不管,讓女人把整個村子屠殺乾淨。將來青木宗怪罪下來,錦袍男子軍隊難逃一死。
現在拚命將女人擊殺,未來還能將功補過。
而江瀾本來就是穿越者,對這個村子沒啥感情。現在情況危急,當然保命要緊。
這個村子的布置江瀾非常熟悉,畢竟這具身體原主人從小便生活在此處,閉著眼都能走出去。
“啊啊啊!”
又是慘叫聲傳來,路邊一個老婦人正捂著肚子滿地打滾。她的肚子仿佛吹氣球一樣越來越大,身體其他部位越來越乾枯。
直到最後整個炸開,一團黑色東西生出,與之前江瀾在屋內打死的一模一樣。
那團東西生出後,便一分兩半。
一半騰空而起,仿佛幼鳥歸巢一般朝著與錦袍男子戰鬥的女人飛去,還有一半,朝著江瀾快速襲來。
此刻江瀾算是大概明白了這東西到底在幹什麽。
寄生!
吸收宿主的生命力,然後一半反哺給那個女人,另一半繼續尋找新宿主,周而複始。
按照剛才的速度,毀滅整個村子,甚至用不了半個晚上。
那東西速度極快,江瀾知道自己肯定躲避不了。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是那東西的血條與之前的一樣,都是【20/20】。
江瀾看到那東西朝他襲來,也不含糊。
該逃命逃命, 該動手動手。
手拿鋤頭,狠狠砸下。
依舊沒有任何觸感,鋤頭從那東西中間穿過,仿佛打在空處。
可血條有了變化,【19/20】。
“等等,難道只要碰到就有效果?”
江瀾心中升起這樣一個念頭,隨後他動作幅度變小。
“唰唰唰……”
盡管力度變小,可只要碰到那東西,血條就會不斷降低。
這證明了江瀾的猜測,只要他攻擊,就可以產生傷害!
而對方血條只要歸零,就會立刻死亡!
江瀾且戰且退,十幾鋤頭後,那東西和之前屋內的一樣,抖動兩下後失去活力,散落開來。
一團淡銀色光芒生出,飛入江瀾眉心。
這次江瀾由於用力不多,雙手並不特別酸痛。
銀光入體,酸痛消失。
不僅如此,他還覺得身體似乎輕盈些許。
“難道是錯覺?”
沒有多想,此地可不是什麽休息思考的好地方。
江瀾繼續向前小跑而去,按照他的記憶,應該很快就能出村。
約麽半柱香之後,江瀾眼前濃霧漸漸稀薄。
他心中一喜,終於要離開村子范圍了嗎。
可下一刻,一陣熟悉的怒罵聲傳來:“孽畜,速速離去,我青木宗可以放你一馬!”
這聲音,是那個錦袍男子的。
霧氣散去,錦袍男子依然在與女人戰鬥著。在他們後面不遠處,是一個熟悉小院。
江瀾的家。
“該死,怎麽跑回來了!”